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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院線電影《唐吉訶德外傳:最後的騎士》(六) 鏡 ...
鏡頭給到唐吉訶德,他的槍口抵在福奧斯托的額頭上;福奧斯托的槍口也抵在唐吉訶德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很穩,穩得像在互相衡量對方的心跳。
絲慕姬爾猛地站起來,鎧甲發出清脆摩擦聲:「住手!」
唐吉訶德沒有收槍,只把槍口稍微偏離半寸,語氣低沉:「陛下,請原諒。我不能讓那段聲音出去。」
福奧斯托也沒有收槍,反而用更冷的語氣說:「唐吉訶德,你若敢在寢宮裡走火,你就會成為大乾國史上最愚蠢的叛徒。」
唐吉訶德盯著他:「那就把磁帶交出來。」
福奧斯托的嘴角扯了一下,像在嘲笑:「你以為我會把它放在身上?你以為我會這麼蠢?」
唐吉訶德對門口喊:「搜!」
幾名騎士立刻衝進來,動作粗卻盡量不失禮。他們先對絲慕姬爾低頭行禮,然後轉向福奧斯托。
福奧斯托的眼神瞬間陰沉:「你們敢碰我?」
騎士們遲疑了一瞬。唐吉訶德的聲音像判決:「搜王爵殿下。不要傷害他,但不要放過任何可能藏磁帶的地方。」
一名騎士硬著頭皮上前:「殿下,得罪了。」
福奧斯托冷冷說:「你們會後悔的。」
騎士們把福奧斯托的外衣解開,動作僵硬又急。扣子一顆顆鬆開,像把他的尊嚴撕開。接著他們又解外褲的皮帶,褲頭被扯開,內襯露出。有人甚至伸手去摸他的腰側與背後,像在搜毒品。
福奧斯托臉色鐵青,卻咬著牙不掙扎。他抬眼看絲慕姬爾,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歉意與安撫,像在說「別怕」。
騎士搜遍外衣、內袋、靴子、腰帶,甚至把他的袖口翻開。最後,一名騎士喘著氣回報:「唐吉訶德先生,沒有找到磁帶。」
唐吉訶德眼神一沉,槍口依舊冷:「殿下,把磁帶交出來。」
福奧斯托把槍口稍微下移,語氣帶著嘲弄:「我說過,你找不到。磁帶已經送到大乾廣播協會了。」
唐吉訶德的眼神像被刺了一下:「什麼時候?」
福奧斯托淡淡回:「你們忙著封鎖皇宮的時候。」
唐吉訶德咬牙,卻仍控制住聲音:「把寢宮的手槍全部收走。」
騎士愣了一下:「長官?」
唐吉訶德的視線掃過福奧斯托:「防止王爵殿下傷害女皇陛下。」
福奧斯托冷笑:「你真是會找理由。」
騎士們立刻翻找寢宮抽屜與床頭櫃,把原本收藏的手槍一一收走,也抱括福奧斯托手裡的那支,金屬摩擦聲像不祥的鈴。唐吉訶德再下令:「守在寢宮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包括任何官員與騎士團成員。違令者,先控制再說。」
門口的騎士齊聲:「是!」
騎士們準備離開,動作急,像怕留在這裡太久會被皇權的重量壓碎。
就在此時,福奧斯托忽然開口,聲音嚴肅,像貴族的冷怒:「回來。」
騎士們僵住,回頭。
福奧斯托盯著他們,字句像冰塊砸在地上:「把我的衣服穿上,把東西收拾好。我畢竟是個王爵,這裡是女皇的寢宮。你們不能太過份。」
騎士們臉色尷尬,互看一眼,最後仍硬著頭皮走回來,把福奧斯托的外衣外褲整理好,替他扣回扣子,拉平衣襬。有人撿起掉在地上的皮帶,有人把被翻亂的抽屜推回原位。床單被扯皺了,也被粗略拉平。整個寢宮在幾分鐘內被迫恢復一種「看似正常」的秩序。
唐吉訶德冷冷看著福奧斯托,最後收槍,對絲慕姬爾再行禮:「陛下,我……仍然請陛下認真的思考。」
絲慕姬爾沒有回答,只看著他,眼神像遠方燒起的城。
唐吉訶德轉身離開。羅克帶著兩名騎士站在門口,像新的鎖。唐吉訶德與他擦身而過時,只低聲說了一句:「不要失控。」
羅克微微一笑:「先生,我從不失控。我只是做該做的事。」
門關上。
寢宮內只剩絲慕姬爾與福奧斯托。外頭的守衛腳步聲像一圈圈繞著的鏈。
絲慕姬爾慢慢坐回床沿,鎧甲壓得她肩膀更沉。福奧斯托也坐下,離她很近,卻沒有碰她,像怕自己一碰就會把她最後的支撐碰碎。
她終於靠過去,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那動作不像女皇,像一個疲倦到極點的人。
福奧斯托低聲開口,幾乎只剩氣音:「這裡一定有問題。桑松不會允許騎士團這麼大膽。」
絲慕姬爾微微顫了一下,低聲問:「你覺得……桑松出事了?」
福奧斯托的眼神沉下去,聲音更低:「不要說話,相信我。我會保護好妳,也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他沒有喊她陛下,像把皇室稱呼暫時埋進地底,只留下兩個人之間最真實的關係。絲慕姬爾的手抓住他的袖口,抓得很緊,像抓住一條能把她拉離深海的繩。
她用力點頭,眼神緊張得發亮。
鏡頭切換到大乾廣播協會大樓外。
夜色把高樓壓成黑色的巨影,門口的燈光白得刺眼。保全人員持手槍站在入口,臉色緊繃。他們聽見遠處腳步聲成群而來,像聽見雨前的雷。
桑丘帶著十幾名騎士,手持衝鋒槍。他走在最前面,呼吸粗重,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指揮官。
保全隊長大喊:「停下!你們是什麼單位?出示通行證!」
桑丘停下,舉起空著的左手,像示意談判,語氣卻帶著急躁:「朋友,別讓事情變難看。我們要進去,立刻。」
保全隊長咬牙:「這裡是國家廣播要害。沒有行政院或皇宮的書面命令,誰都不能進!」
桑丘的眼神一沉:「書面命令?你今晚會等到炸彈落下也等不到。讓開。」
保全舉槍:「再靠近,我開槍了!」
桑丘深吸一口氣,像把恐懼壓回去。他側頭對身後騎士低聲:「他們只有手槍。我們有火力。記住,打腿、打肩,能不殺就不殺,但若他們要你們的命——那就別客氣。」
一名騎士低聲回:「明白,隊長……不,桑丘先生。」
桑丘苦笑一下:「叫什麼都好。只要你活著叫。」
他往前踏一步。保全隊長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顫得像葉。
「停下!」保全隊長吼。
桑丘沒有停。
第一聲槍響從保全那邊炸出來,子彈擦過桑丘耳側,打在牆上迸出火花。桑丘身後騎士立刻還擊,衝鋒槍的火舌在夜裡像撕裂的布。
「噠噠噠——!」
保全倒下兩人,剩下的人慌亂還擊,手槍聲零散得像碎玻璃。桑丘的騎士火力更猛,幾秒內就把入口壓制。保全隊長被擊中肩膀,痛得跪下,卻仍咬牙撐著槍:「你們這些叛徒……你們會害死全國!」
桑丘衝上去,一腳踢飛他的手槍,喘著氣,語氣像在懇求又像在命令:「朋友,別逼我。把人都撤到裡面,雙手抱頭。你們只是保全,不必替政治去死。」
保全隊長瞪著他,最後吐出一口血沫,低聲罵:「該死的……」
桑丘回頭喊:「進去!封鎖大樓!把所有人綁起來!找磁帶、找唱片、找一切可以播的東西!」
騎士們衝進大樓,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回響,像戰鼓。大樓內的員工被槍指著趴下,哭聲與求饒聲此起彼落。
一名女播音員顫聲說:「你們要做什麼?今晚要播的是陛下的皇聲……」
騎士冷冷回:「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來。」
他把她的手反剪,用繩索綁住。繩子拉緊時,她忍不住痛呼。
桑丘走過去,語氣稍微放軟:「女士,很抱歉。但你活著比播音重要。今晚,請你們沉默。」
女播音員含淚瞪他:「你們以為你們能替全國決定嗎?」
桑丘沉默半秒,像被那句話刺到,最後只說:「我不想決定。我只是……不想跪下。」
鏡頭切換回皇宮寢宮。
寢宮內,時間像被拉長。外頭守衛偶爾走動,鎧甲與皮靴摩擦聲像提醒:門外是一群隨時能闖進來的人。
福奧斯托坐在床沿,眼神一直在房間裡巡。絲慕姬爾靠在他肩上,呼吸仍不穩。
福奧斯托忽然湊近絲慕姬爾,動作極微,卻帶著一種不容遲疑的緊迫。他的嘴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廓,氣音壓得極低,像把字句直接送進她的腦海裡:「拍手。然後,發出一點叫聲。」
絲慕姬爾一怔,立刻抬頭,低聲問:「要做什麼?」
福奧斯托的眼神盯著房門的方向,聲音依舊細不可聞:「讓他們以為我們在做夫妻之間的事情。我需要一點時間和聲音的掩護,趁機把暗格裡的手槍拿出來。」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讓絲慕姬爾的臉色瞬間漲紅。但在這隨時會被破門而入的死局裡,她沒有退縮的餘地。她咬了咬下唇,緊張地點頭,聲音更低:「好的。」
下一秒,她抬手,有節奏地拍掌。掌聲不大,卻刻意規律,像某種暗號。她也配合發出壓低的輕喊,聲音斷續,讓人聽起來曖昧又尷尬。
福奧斯托也配合著,有節奏地低喊兩聲,像把戲演得足夠真。
門外的守衛腳步果然停了一瞬,像有人尷尬地清了清喉嚨。
福奧斯托趁著那一瞬間,慢慢起身,刻意讓床板微微作響。他走到牆角,蹲下,伸手摸到一塊不太結實的地板。那塊木板的邊緣略翹,像被人反覆拆開又蓋回。
他從口袋掏出鑰匙,把鑰匙尖插進縫隙,輕輕撬開。木板發出細微的「喀」聲,像秘密被打開的聲音。
木板下是一個暗格。裡面躺著兩支手槍、四個彈匣,還有兩枚手榴彈。金屬在暗格裡泛著冷光,像某種沉睡的牙齒。
福奧斯托迅速把彈匣插入手槍,動作熟練得不像一個只會開會的行政院長。他把其中一支槍遞給絲慕姬爾。
絲慕姬爾接過,手指發抖,仍努力握緊:「我……我不確定我能不能……」
福奧斯托低聲打斷她:「妳不必打中任何人。妳只要活著。」
他把另一支槍塞進自己腰側,拉平外衣遮住。然後他把暗格蓋回去,木板壓實,像什麼都沒發生。
福奧斯托回到床邊,低聲命令般溫柔:「藏好,躺在床上。」
絲慕姬爾點頭,照做,把槍藏在外衣與鎧甲的縫隙間,躺回床上,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段很長的路。
福奧斯托走向門口,整理衣襬,深吸一口氣,像把恐懼也吞下去。他打開門,露出半張臉,語氣故意帶著喘:「領頭的先生。」
羅克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冷靜。他身後兩名騎士像釘子一樣站著。
羅克微微抬下巴:「殿下,什麼事情?」
福奧斯托故意擦了擦額頭,假裝氣喘吁吁:「我們剛剛『忙』完,有點累。你們能不能到冰箱裡拿些水果過來?」
羅克的嘴角抽了一下,像被迫吞下一口酸酒:「是,殿下。」
他側頭對身邊騎士說:「你們去冰箱拿些水果。」
其中一名騎士立刻轉身離開,腳步匆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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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院線電影《唐吉訶德外傳:最後的騎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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