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47、樓頂上的援助 肯婁看著父

　　肯婁看著父親，一臉無奈又好笑。「我的武器叫做『會法術的漂亮的女孩』，女機器人的武器叫做『穿西裝的男人』，你這審美很獨特喔！」
　　托拉希托不但不覺得奇怪，反而笑得更高興了。「那是啊！」
　　肯婁搖了搖頭，像是早就習慣了父親這種奇怪的命名方式，接著又問：「那為什麼不用真人操作？既然是戰略援助系統，應該很重要吧？」
　　托拉希托的表情這才稍微認真了一點。「因為這是匆忙研發的武器系統，目前還不太穩定。如果讓人直接操作，容易受傷，所以先用機器人操作。」
　　「原來如此。」肯婁點點頭，又看了娜蜜科一眼，「那以後她就會跟我們一起作戰了？」
　　托拉希托搖了搖頭。「不是。她平常不會出手，只有在碼厚弼獸究戰士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出手，算是最後一道保險。」
　　肯婁笑了一下。「丟一朵花是嗎？」
　　托拉希托也笑了。「當然不是。走，到外面展示一下。」
　　「好啊。」肯婁應了一聲，但才剛往外走了兩步，又像想到什麼似地回頭看向娜蜜科，「但是要怎麼安置呢？總不能放在店裡吧？」
　　托拉希托很自然地回答：「在樓頂上就可以。」
　　肯婁挑了一下眉。「自帶太陽能充電？」
　　托拉希托點頭。「是啊。」
　　肯婁聽完之後笑了笑，攤手說：「那你看這安排吧。」

　　三個人一起走出店門口。外面是商場的步行區，地面鋪著淺色石板，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娜蜜科走在旁邊，動作十分筆直，步伐間距幾乎完全一致，身體也一直保持在挺直的狀態。肯婁一邊走一邊看著她，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說：「這機器人走路不擺手嗎？」
　　托拉希托瞥了娜蜜科一眼，語氣依舊隨意。「這個機器人是臨時做出來的，主要是用來操作系統，不需要做得太細緻，能走就好。」
　　肯婁點頭。「原來如此。」
　　三個人走到店門口前方比較空曠的地方，托拉希托停下腳步，轉頭說：「娜蜜科，啟動系統吧。」
　　娜蜜科點了一下頭，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手錶的錶盤上。下一秒，白色的光從手錶的位置擴散開來，迅速包裹住她的全身。那光非常明亮，幾乎看不清裡面的細節，只能隱約看到她的輪廓正在發生變化。
　　在白光之中，原本的女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士黑色西裝、黑色背心、白色襯衫和金黃色領帶，頭上也多出一頂黑色禮帽。下身的西裝長褲線條筆直，褲腳下露出一截白色男襪，腳上則套上黑色男士皮鞋，鞋面像是剛打過蠟一樣反著光。與此同時，她的後背展開了雷射狙擊步槍與光束跟蹤彈發射器，腰帶的位置則出現了一把小型衝鋒槍。當白光退去之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全副武裝的身影站在原地，和剛才的樣子完全不同。
　　娜蜜科伸手從腰間抽出小型衝鋒槍，動作俐落而流暢，像是早就寫好的標準程序。肯婁看著她身上的裝備，忍不住說：「狙擊槍、火箭炮、機關槍，好現代的武器，為什麼到我這裡就是韻律體操與彩色花瓣啊？」
　　托拉希托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因為你是男人嘛！」
　　肯婁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出來。「好吧，這理由我居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托拉希托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娜蜜科說：「好了，展示就到這裡。娜蜜科，飛到樓頂待機，然後關閉系統吧。」
　　娜蜜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了解。」
　　下一秒，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腳下與背部同時亮起淡白色的推進光。伴隨著一陣低沉而穩定的機械聲，她整個人平穩地離開地面，筆直地往上升去。她飛行的姿態和她走路時一樣標準，幾乎沒有多餘動作，只用了短短幾秒，就抵達了服裝店所在建築的樓頂邊緣。
　　肯婁抬起頭看著她，忍不住笑著說：「還真的直接放樓頂啊。」
　　托拉希托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很平靜。「這樣最省事。」
　　站上樓頂之後，娜蜜科再次伸出右手，按在手錶的錶盤上。白色的光再一次包覆住她全身，幾秒之後，黑色西裝與武器全部消失，她恢復成原本的女裝模樣，靜靜站在樓頂上方，像是一個被安置好的守望者。

　　商場外的人來來往往，有些人剛才注意到白光和飛行的身影，好奇地停下腳步往這邊看了幾眼，但因為整個過程太快，大部分人也只是把它當成某種宣傳活動或表演，並沒有太在意。
　　肯婁收回視線，又看了看父親，忍不住笑著搖頭。「一個穿女裝跳舞，一個穿男裝拿機關槍然後停在樓頂曬太陽充電，我真的越來越搞不懂你在想什麼了。」
　　托拉希托也笑了笑，語氣依舊平靜。「能打贏敵人就好了，外表只是表現形式而已。」
　　肯婁聽完之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頭看著樓頂上的娜蜜科。從下面望過去，她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下一個指令。從外表看起來，她幾乎就像一個普通人，但只要想到剛才白光中的變化，就很難再把她當成普通人看待。
　　風從商場外的走道吹過來，帶著一點熱氣與人群的聲音。樓頂上站著一個待機中的機器人，地面上站著一個經理和一個戰鬥人員。三者因同一套系統而連在一起，像是某種剛剛成形的組合，還在慢慢找尋屬於自己的位置。

　　托拉希托站在店門口，午後的陽光斜斜地落在街道上，映出一片柔和卻略帶刺眼的金色。他看著肯婁，神情不像剛才那樣輕鬆，反而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沉穩與計算過後的冷靜。「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的戰鬥會變得更複雜。」他語氣不重，但字字清晰，像是已經在腦中推演過無數次的結論。「記住，有問題就立刻撤離，不要逞強。」
　　肯婁抓了抓後腦勺，露出一點不太在意卻又隱約認真的笑。「你放心啦，我又不是第一次打那些金屬罐頭。」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你這個『穿西裝的男人』要是有空幫忙，我是不會拒絕的。」
　　托拉希托忍不住笑出聲來，搖了搖頭。「那可不是隨便丟出去的東西，時機不對，反而會害到你們。」他伸手拍了拍肯婁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確認與叮嚀。「總之，小心一點。」
　　肯婁點點頭，語氣也收斂了一些。「好啦，我知道了。」
　　娜蜜科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神仍舊平穩得不像人類，卻又不完全冰冷，像是某種正在學習情緒的裝置。托拉希托最後看了她一眼，簡單地說了一句：「待命。」娜蜜科微微低頭，「了解。」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停下，司機下車替托拉希托開門。托拉希托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回頭看了肯婁一眼，那一瞬間的眼神像是在衡量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坐進車內。車門關上，車子平穩地駛離，消失在街道轉角。
　　肯婁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嘴角的笑意淡了一點。「老爸還是一樣啊……講話都不講清楚。」他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轉身準備回店裡。

　　然而，這份短暫的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下午的蔻若塔保齡球館內，燈光明亮，空氣中帶著一點機械潤滑油與拋光木地板混合的味道。球道一條條延伸出去，像是規則而單調的直線秩序，而球瓶整齊排列在盡頭，等待被擊倒。此刻，一顆保齡球剛剛從某個玩家手中釋放出去，沿著球道筆直地滾動，發出低沉而穩定的聲音。
　　那顆球滾動著，越過一半距離，速度略微下降，卻依舊筆直朝著球瓶前進。就在它即將接近目標的瞬間，空氣中忽然出現一種極其細微卻異常的震動，像是某種頻率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波動。

　　下一秒，變化發生了。
　　保齡球猛然膨脹，表面原本光滑的弧線開始扭曲，彷彿內部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撐開。球瓶也同時發生異變，原本規則排列的十個白色球瓶迅速變大，底部變粗，頂端拉長，接著以兩兩為一組，彼此之間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般連接在一起。四組連接的球瓶向外延展，與那顆已經變形的巨大保齡球相連，形成四肢，而剩下的兩個球瓶則從側面延伸，貼附在結構上，像是武器般突出。
　　整個組合在短短數秒內完成，一個詭異的保齡球怪物就這樣誕生在球道盡頭。它的身體圓潤卻沉重，四肢由球瓶構成，關節處不自然地彎曲，動作卻異常靈活。那兩個附著在上肢的球瓶像是棍棒，又像是槍口般的結構，隨著它的動作晃動著。

　　現場先是短暫的死寂，接著爆發出尖叫聲。
　　「那是什麼東西啊！」
　　「快跑！快跑！」
　　人群瞬間陷入混亂，有人跌倒，有人撞翻椅子，球道旁的電子螢幕被推倒，發出刺耳的聲響。還沒等第一隻怪物完全行動，其他球道上的保齡球也開始出現同樣的異變，一顆接著一顆膨脹、扭曲、重組，球瓶一組組被拉扯、拼接，更多的保齡球怪物在短時間內誕生，整個場館彷彿被某種失控的規則重新編寫。
　　其中一隻怪物猛然抬起由球瓶構成的手臂，狠狠地砸向旁邊的護欄，金屬護欄瞬間變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另一隻則直接跨過球道，朝著人群的方向衝去，沉重的腳步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