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48、大戰保齡球（上） 詩曰：

　　詩曰：
　　雙璧翩躚著女裝，嬌姿俏影惹癡狂。
　　旋身曼舞生蓮影，展體騰挪碎鐵鋼。
　　圓魔怒滾摧堅陣，械寇狂侵耀冷芒。
　　且看雙郎施絕技，輕舒廣袖傲沙場。

　　「穆洛瑪齊：卡通與漫畫」服裝店內，角落的座椅上，黑色無人機庫洛內考與白色無人機熙洛內考同時亮起微光，像是被某個遠端訊號喚醒。兩者幾乎同步啟動，機身輕微震動後浮起。
　　「發現入侵者機器人，位置：蔻若塔保齡球館～尼亞！」庫洛內考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輕快，卻在語速上明顯加快。
　　「數量多，威脅等級上升～尼亞！」熙洛內考緊接著補充。
　　肯婁與堯熙塔卡幾乎同時抬頭，對視了一眼，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同時轉身朝門外衝去。門被猛地推開，午後的光線瞬間灑進來，兩架無人機已經率先飛出。
　　站在街道上，兩人同時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手錶錶盤上，動作幾乎完全一致。
　　「莫魔·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枯羅·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咒語的聲音剛落，白色光線瞬間從手錶爆發出來，像是光做成的水一樣向外湧出，迅速將兩人的身影完全吞沒。街道上的行人只看到兩團突然出現的白光，還來不及看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光線內部的變化已經開始。
　　在白色光線之中，原本穿在身上的服裝店仿製碼厚弼獸究戰鬥服像是被無形的手解開一般，從肩膀、胸口、腰際到腿部，一層一層消失。隨之出現的是貼合身體的白色連身緊身衣，布料像是光滑的液體一樣沿著身體曲線延展，緊貼卻不顯得壓迫。緊接著，肯婁的腰間出現紫色的三角褲，紫色的光在布料邊緣閃過一圈細微的亮線，彷彿完成了某種鎖定。下一瞬間，紫色的假髮在白光中成形，髮絲向兩側垂下，在頭部兩側自動綁成兩束，蝴蝶結固定在左右兩邊。胸前的粉紅色女士胸甲從光中浮現，貼合在胸口位置，短裙、長靴、手套依序出現，最後是頭飾與額前那顆粉紅色寶石，在白光中閃了一下，整套裝束完成。
　　另一邊的堯熙塔卡也在同樣的白光之中完成變化。白色連身緊身衣之上，暗紅色的三角褲與暗紅色假髮逐漸成形，黑色的女士胸甲覆蓋在胸前，短裙在腰間展開，長靴與手套貼合四肢，頭飾固定在頭上，兩側的黑色蝴蝶結輕輕晃動，額前的暗紅色寶石在光線中閃過一抹深色的光。
　　白光退去的瞬間，兩人已經以真正的碼厚弼獸究戰士姿態站在街道上。
　　沒有多餘的停留，兩人幾乎同時踏地而起，身體被一股向上的力量托起，迅速升空。庫洛內考與熙洛內考從兩側跟上，在空中維持著固定的隊形。城市的街道在腳下迅速縮小，車流與人群變成緩慢移動的點，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衣裙與髮絲在空氣中向後飄動。

　　蔻若塔保齡球館很快出現在前方。從高空看去，建築外面已經聚集了逃出來的人群，有人跌坐在地上，有人回頭張望，有人拿著手機慌張地不知道該不該拍攝。玻璃門有一扇已經破裂，裡面的燈光閃爍不穩，能看到有巨大的影子在內部移動。
　　兩人迅速下降，在保齡球館門口落地，幾乎沒有停頓就衝了進去，兩架無人機也跟著飛入館內。
　　館內一片混亂。原本整齊的球道被砸得東倒西歪，電子計分螢幕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閃著壞掉的畫面，椅子翻倒，球架傾斜，保齡球到處亂滾。地面上躺著幾個人，一動也不動，旁邊還有被撞壞的護欄與裂開的木地板。幾隻由保齡球與球瓶組成的怪物正在四處破壞，有的揮動球瓶構成的手臂砸牆，有的用身體撞擊柱子，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昏迷者仍有生命跡象～尼亞！」熙洛內考在空中說。
　　「優先清除敵人～尼亞！」庫洛內考補充。
　　肯婁與堯熙塔卡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向前一步，腳尖點地，身體微微側轉，做出登場的姿勢。
　　兩人同時開口：「代表愛與正義，碼厚弼獸究戰士！」
　　肯婁抬起手，短暫地指向前方。「莫魔！」
　　堯熙塔卡旋身，裙擺在空中畫出一個弧線。「塔卡枯羅！」
　　兩人同時擺出舞蹈造型，手臂向外展開，身體微微後仰，腳尖點地，聲音重疊在一起：「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話音落下的同時，兩人各自伸手到頭側，將假髮上的蝴蝶結拔了下來。蝴蝶結在手中迅速延伸，化為約五十公分長的短棍，短棍的一端鑲著心形寶石，寶石內部有光在緩慢流動。
　　音樂在館內響起，是節奏明確而帶著舞蹈感的旋律。肯婁率先踏步向前，手中的短棍在空中畫出第一道弧線，心形寶石釋放出彩帶形狀的光，像真正的彩帶一樣在空中延展、飄動、旋轉。堯熙塔卡從另一側切入，短棍向下揮動，光帶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圓形，再迅速被拉起，形成螺旋狀的光軌。
　　肯婁向前踢腿，腳尖繃直，身體同時旋轉半圈，手腕一抖，光帶在空中形成連續的波浪形曲線，像水面一樣一層一層推進。他的腰部隨著動作扭轉，短裙與彩帶光一起旋動，整個人像是在舞台上表演，而不是在戰場上戰鬥。
　　一隻保齡球怪物朝他衝過來，沉重的腳步震動地面。肯婁沒有後退，而是向側邊滑步，身體下壓，手中的短棍由下往上揮起，光帶從地面捲起，像鞭子一樣抽在怪物的腿部。光帶接觸的瞬間，怪物的結構出現鬆動，兩個連接的球瓶關節直接分離，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向側邊倒下，落地的瞬間散開，重新變回普通的保齡球與球瓶，滾得到處都是。
　　另一邊，堯熙塔卡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地時單腳點地，另一條腿向後抬起，形成優雅的弧線姿勢。手中的短棍在頭頂畫出一個完整的圓，光帶在空中形成一個光環，接著他猛然向前踏步，腰部帶動手臂向前甩出，光帶筆直射出，擊中正要揮動武器的保齡球怪物。被擊中的瞬間，怪物的上肢連接處直接解體，球瓶武器掉落，整個身體像是失去支撐一樣散開，重新變回原本的球具。
　　音樂節奏加快，兩人的動作也越來越快。肯婁連續做出轉身、踢腿、彎腰、跳躍的動作，彩帶光在他周圍形成一圈又一圈的螺旋；堯熙塔卡則以更大幅度的旋轉與跨步移動，在球道之間穿梭，光帶在空中畫出交錯的曲線，像是在空氣中織出一張網。
　　每當光帶擊中保齡球怪物，怪物就像是被拆解的積木一樣，結構鬆開，四肢分離，最後散落成普通的保齡球與球瓶，在地面上滾動、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音。
　　館內原本混亂而巨大的身影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取而代之的是滿地滾動的圓球與東倒西歪的球瓶。彩帶光在空中最後畫出一個巨大的弧線，隨著音樂的尾音慢慢消散，像煙火熄滅後殘留的光影一樣，逐漸消失在空氣之中。

　　隨著最後一個保齡球怪物在光帶的抽擊下解體，沉重的撞擊聲與球瓶散落的聲音在館內迴盪了一會兒，然後逐漸安靜下來。原本充滿破壞與混亂的場地，此刻只剩下滿地滾動的保齡球與橫倒的球瓶，還有被撞壞的護欄與裂開的木地板。彩帶形狀的光慢慢變淡，肯婁與堯熙塔卡手中的短棍也在光芒中縮小、變形，重新化作兩顆光球，接著飛回兩人的假髮兩側，變回蝴蝶結，輕輕固定在原本的位置上。
　　音樂停止了一瞬間，空氣像是突然變得很安靜。
　　肯婁與堯熙塔卡沒有放鬆警戒，兩人背靠著背站著，視線分別看向不同方向，呼吸仍然保持著戰鬥時的節奏。地面上偶爾有保齡球慢慢滾動，撞到牆壁或護欄發出「咚」的一聲，在空曠的館內顯得格外清楚。
　　「還沒出來。」肯婁低聲說。
　　「我也覺得不會只有這些。」堯熙塔卡微微側頭，目光盯著員工專用通道的方向。
　　就在這時，員工專屬通道的門發出「喀」的一聲，緩緩向內打開。門後的燈光比外面暗一些，一個高大的影子先出現在地面上，接著本體慢慢走了出來。
　　那是一台入侵者機器人。整體高度接近兩公尺，身體結構呈現出近似人形卻又不完全像人的比例，四肢較長，關節位置帶著明顯的機械結構。胸口與肩部有厚重的裝甲，頭部沒有明顯的五官，只有一道橫向的發光帶，像是眼睛的位置。手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可以變形的武器結構，表面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它走出通道後停了一下，像是在掃描現場，接著頭部微微轉動，發光帶對準了肯婁與堯熙塔卡的方向，然後一步一步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很穩，地板隨著重量發出低沉的聲音。
　　「來了。」肯婁低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