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木兆也

65、明明就·Episode 10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还是来袭，乔楠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难得她睡了很舒服的一觉，可隐约觉得左侧肩膀被什么压着，特别沉。
　　等她朦朦胧胧地醒过来时，发觉江聿竟然靠在她的肩膀上，跟个“小娇妻”一样。

　　她立刻将他的脑袋推回去，可没有控制好力气，手里的劲儿一下子使大了。
　　只听“砰”的一声，江聿的脑袋和舷窗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一下直接撞散了男孩和周公的幽会。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醒来的时候不由得皱眉。

　　乔楠知道自己闯了祸，赶紧闭上了眼睛。
　　江聿张望了两下，看身旁的人还睡着，以为是自己睡着不小心撞上了窗户，揉了揉脑袋，只能自认倒霉地嘟囔两句，然后又再次闭上眼睛，去找周公幽会了。

　　听身边很长时间没了动静，乔楠微微睁开眼，看向身旁的人，她的嘴角早就憋不住了。
　　刚才她悄悄眯眼，隐约瞥到那男孩一脸吃痛的滑稽样子，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担心自己露馅，她便赶紧把眼睛牢牢闭上。
　　这会儿他睡着了，总算可以不用憋的那么辛苦了。

　　“就这么好笑吗？”
　　没想到那个看似睡着的人忽然开口，此时他还闭着眼睛。
　　乔楠瞬间慌乱无措，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你没睡啊！”

　　江聿忽然睁开眼，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你差点把我的脑袋撞出个洞来，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女孩尴尬地拉了拉嘴角：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男孩眉眼带着些愠怒：
　　“你对我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抱歉，下次会注意的。”
　　“你还想有下次？”江聿满脸诧异地开口：
　　乔楠立刻摆手：“没有，没有！”

　　半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江市国际机场。
　　乔楠跟在江聿身旁，走出了机场大厅。
　　才刚出出口，一阵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此时的江市明明也只是深秋，气温也比安市高个不少，可体感却比安市冷得多。

　　这样的秋天，竟唤醒了体内某些熟悉的记忆。
　　还好，他俩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市人，对江市的天气也算了解，衣服都穿得不算少，可那寒意还是有些无孔不入。

　　“我们赶紧走吧！”江聿的手里还拿着两人的行李，手被冻得发红。
　　乔楠点头跟着他。
　　彼时出租车的上客区没有什么人，江聿拖着行李，走到最前面一辆出租车，打开后备箱，准备将他俩的行李放进去，可见乔楠还在一旁站着，便催促道：“这么冷，你先上车吧！”
　　乔楠摇摇头：“没事，我等你一起！”

　　连她自己都没有在意，彼时她的鼻子已经冻得跟鲁道夫一样了。
　　江聿没再劝她，只是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关上后备箱后，他快步折返回女孩的身边，打开了车门，头微微倾侧，示意她先进去。
　　等乔楠坐好后，他才落座，然后关上了车门，没等师傅开口，江聿说：
　　“师傅，去中心公园！”

　　一刻钟后，他们乘坐的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中心公园的大门口。

　　还在车上的时候，听到江聿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中心公园，乔楠的心间忽然飘荡起一种异样的情绪来。
　　上次来中心公园，还是——
　　江聿对她表白的那天。

　　从中心公园离开后，乔楠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后来也的确是如此，只是……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们没有变得更亲密，相反慢慢疏离，直至后来完全失去了联系。

　　胡思乱想的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走进了公园。
　　深秋的到来驱赶了所有的绿色。
　　和三年前相同的地点，可眼前的风景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大榕树的枝干上早没了绿叶，孤零零地伸向天空，像是呐喊，又像是控诉。
　　没了绿意的烘托，像是一个时日无多的耄耋老人。

　　大抵是因为空气的寒冷，公园里的人并不多。乔楠和江聿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公园走着，虽然眼前的景致并没有多吸引人。可女孩身旁的人却显得分外兴奋，他正准备开口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谢”，乔楠的手机忽然响了。

　　没一会儿，他听到女孩回复道：
　　“您到了是吧？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江聿还没有来得及问是谁打来的，就听到面前的人对自己说：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哎！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女孩就已经跑远了，紧接着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江聿的心中诸多疑问，但也只能听话地待在原地。
　　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她回来，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乔楠，该不会就这么丢下他跑了吧！

　　等待的时间越长，心里的不安也在不断放大。
　　于是脚便开始不自觉地往她离开的方向移动。
　　好在没走几步，那个身影终于再次出现。

　　等乔楠靠近，江聿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蛋糕。
　　“本来准备先去拿蛋糕的，哪里知道你直接来了中心公园，我就让老板帮我送过来了！”
　　乔楠双手护着蛋糕，彼时她白皙的面庞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那是因为先前的一路小跑气息不稳留下的。
　　江聿那双眸子里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惊喜：“不是……已经吃过蛋糕了吗？”
　　他对于生日向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有没有蛋糕都没什么重要的。
　　他所希望的，此时此刻早已经超量满足了。

　　虽然早上他当着乔楠的面吐槽过便利店的蛋糕很小，不过……那也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他知道自己很无聊也很幼稚，可惹乔楠生气这种事，他可是从见她第一面就很爱做了。更何况是现在呢……

　　“你不是一直嫌弃那个蛋糕吗？所以又买了一个大的赔你。”女孩抱着蛋糕说。

　　这个蛋糕是她一周前就订好的，不过她才不愿意告诉江聿呢。
　　让那个家伙知道真相，他肯定会得寸进尺地说：
　　“我就知道你没有放下我！所以才会对我的生日这么上心！”
　　“乔楠！喜欢我就直说，不丢人的！”
　　……

　　江聿的脸上带着意外和得意，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走吧！我刚好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蛋糕吧！”乔楠对他说。
　　江聿点头。

　　乔楠四下望了望，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刚还说着没什么人，结果这会儿往公园里来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天空微微放晴，阳光稀稀落落地洒在草地上，让原本失去绿意，有些发黄的草坪，陡然间多了些生机。

　　乔楠发现有一处草坪是空的，便问他：
　　“要不，我们坐在那里？”
　　江聿立刻摇头：“现在草坪上有露水，等会儿裤子会湿，别人看到我们会以为我们尿裤子了。”
　　他的话惹得她发笑：“那我们坐在哪里？”

　　话音刚落，乔楠感觉手忽然被身旁的人拉住。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江聿就牵着她的手一路小跑。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开始产生了这样的错觉——风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寒意消散，伴着阳光的暖意温柔的抚过她的面庞。
　　跑了一段不算长的距离，他们终于停下来，男孩转过头，指着某个方向，
　　“那里！”

　　乔楠望过去——竟然是湖边停的游船上。
　　所有的回忆变得分外清晰，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等船划到了湖中央，江聿将船桨固定好，任凭船随意漂浮。
　　乔楠打开了蛋糕，然后插上了蜡烛。
　　点燃蜡烛后，她对江聿说：
　　“这一回，你可不能直接把拉住吹灭，要许愿的！”
　　江聿对她挑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我知道的。”
　　于是男孩双手十指相扣，呈祈祷状，闭上眼睛，不多时，他重新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伴随火焰熄灭，江聿的耳畔响起了女孩清脆而明媚的声响：
　　“生日快乐。”
　　“谢谢。”男孩的嘴角不自觉地染上相同的笑意。

　　“你许了什么愿望？”她刚问出口，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说了会变得不灵！”
　　还悬停在空中的手，忽然被面前的人握住，熟悉的温热再次传来。

　　“我的愿望是——睁开眼之后可以看到你。”
　　乔楠皱眉，无语地说：“你这算是什么愿望？难不成我会凭空消失？”
　　“我知道不会。”
　　“那你干嘛要许这样的愿望？不是浪费嘛？”

　　“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只有这一个想法。想赶紧睁开眼，见到你。“
　　江聿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女孩觉得自己的心间忽然荡漾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牵动着心跳。
　　她试图用活泼的语气撞散围绕在两人身边的旖旎。

　　“最好是真的。那你还要许愿吗?不许的话我可要吃蛋糕了！”
　　江聿拦住她想要伸向蛋糕的手：“要，我好像有新的愿望了？”

　　他松开女孩，重新将蜡烛点燃。而后抬起头，浩瀚如星海的双眸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乔楠感觉自己似乎要被那个人看穿，只能赶紧转回视线。
　　她耳根发烫，只能盯着橙色的烛光。

　　船舱里时不时有凉风吹来，烛光跟着摇曳，灵动而轻巧。
　　窄小的空间里时间也慢了下来。

　　乔楠的余光瞥见那个男孩闭上双眼，开始重新许愿。
　　没一会儿，他再次睁眼，俯身向前，吹灭了还在迎风舞蹈的烛光。

　　这一回乔楠没有追问，再次祝他生日快乐后，便准备开始切蛋糕。
　　江聿的身体呈放松状，双手支在身后，视线在女孩的脸庞和她的动作间徘徊。

　　“你不想问我又许了什么愿望吗？”
　　乔楠摇头：“不想知道。”
　　“可我想告诉你。”
　　他的面上是魅惑的笑容，对着那个人勾勾手，试图让她靠近一点。

　　乔楠还是摇头，拒绝靠近。她的脸上似乎写着“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就这么对我啊！”江聿说这话的时候总有种撒泼打滚的感觉。
　　“好，那你说！”乔楠耐着性子靠近。

　　男孩温润的声音伴着温柔的风声一起钻进了女孩的耳朵里：
　　“我的心愿是——”
　　他故意卖关子，顿了顿。等抬起的双眼再次对上女孩的目光时，他开口，“希望你可以重新喜欢上我。”

　　乔楠的大脑陡然间停止了运转，诧异的表情瞬间凝固在她的面庞上。
　　不多时，耳畔又传来男孩真挚却略微胆怯的声音：
　　“所以，你会实现我的心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