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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占有欲 他在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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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飞鸢近日每天都练字,书桌上正好摊着她的练字帖。
看到熟悉的字迹,杜醉月熟练地从后面的书架上取下宣纸铺开,熟练地取笔蘸墨开始,大笔一挥,在纸张上留下一行字,字迹与书桌上郁飞鸢的练字帖一模一样。
他的一笔一划,都有郁飞鸢的影子,每一笔都承载了二人的过去。
一字一年,写着写着,时光倒流,握着毛笔的手快速缩小,从成年人骨节分明的手变成了细腻软嫩的儿童的手。
手的主人一边写,一边哼哼唧唧:“我干了这么多活,已经报完了你的救命之恩,我要走了。这张写完我就走。”
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袖摇晃着,也哼哼唧唧撒娇:“呜呜呜平安妹妹先别走,我字练得不好,又被先生骂了。”
“我看看……”写字的正是杜醉月,此时他被郁飞鸢强迫到桌前写字,写得本就不情不愿,看一眼郁飞鸢在学堂写得课业,只觉得眼睛疼,脱口而出道, “真丑。”
七岁的郁飞鸢气得用肉嘟嘟的小爪子去扯他胳膊:“你竟然也骂我!你好好看看,哪有这么丑!”
杜醉月只好放下毛笔,再仔细看一眼郁飞鸢的课业,快速扭开头去。
他不想说太难听的话,不然又得被骂。
谁知郁飞鸢更气了,换成用两只肉嘟嘟的手捧着他的下巴,硬是给掰回去,强迫他继续看:“给我仔细看!哪里丑了!”
杜醉月明明可以挣脱郁飞鸢的手,但他不想动。
他想,他是男孩子,不应该跟小女孩计较,她喜欢捧他下巴就捧着吧,反正她是他救命恩人……
只是脸上热热的,肯定是飞鸢力气太大,把他下巴捧疼了……
近在咫尺的飞鸢见杜醉月眼神躲闪,又开始怒吼:“不许装哑巴!说!”
一会儿被扯胳膊一会儿被捧下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郁飞鸢一直以为她是女孩,毫无避讳之心,但杜醉月心思不纯,憋得脸红脖子粗。
他不敢面对郁飞鸢,他不敢承认自己是男孩,只好闭上眼睛,结果又被飞鸢把眼皮扒开。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说实话:“真的很丑,死蛇挂树。”
“就会批评别人,难道你写得很好吗?”郁飞鸢不屑地一抬下巴,又把毛笔往他手里一塞:“你行你写!”
杜醉月一把接过笔:“我写就我写。”
等他写了之后,郁飞鸢夸张地鼓掌:“哇果然好棒!真是写得很好呢!”
“我就说我很厉害吧!”
“是很厉害,比我写得好多了!”
“那当然!”
“那你帮我写一下嘛?你毕竟写得比我好,我不想再被先生骂了。”
“好吧,你铺纸吧。”
“谢谢你啦,以后我的书法居业都交给你啦!”
……
杜醉月也不知怎么的,被夸着哄着,一开始明明只是做示范,就变成了自己练字,但是他不需要练字,明明需要练字的是郁飞鸢。
再然后,郁飞鸢的书法居业全变成了他写,又没走成。
若不是在学堂里的课业没法作弊,杜醉月严重怀疑最后也会变成他来写。
回忆着回忆着,视线旋转,再次落在了桌面上执笔的手上。
他的手,已经是成年人的手了。
杜醉月嘴角上翘着,站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喜爱之情不减反增。
十几年的分别,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随着时间沉淀下来越来越浓郁的深情,让他忍不住提笔写下一行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杜醉月心中一惊,以为是郁飞鸢回来了。
他有些迟疑地看着面前的字纸,这与飞鸢一模一样的字迹能说明身份吗?
现在就跟郁飞鸢坦白自己就是她小时候的平安妹妹,时机合适吗?
飞鸢会不会怪他骗了她?
乱七八糟地想着,杜醉月一时站在书桌前,没有出去。
谁知外面的脚步声十分矫健,与郁飞鸢轻灵跳跃的脚步声完全不同,杜醉月感觉不太对,主动走了出去,正好听到杜酌春的声音,还带着邀功一般的炫耀:“飞鸢,今日我给学堂布置了考核,大家写得文章有些多,你帮我看看……”
杜醉月:“……”
他面无表情走到院门外拉开门,与门外邀功的杜酌春四目相对,杜酌春脸上的喜悦立刻淡了。
“哟,杜先生批阅文章都不会,还需要飞鸢来帮忙看?”杜醉月瞥一眼杜酌春手里厚重的字纸卷,阴阳怪气,“不会批阅文章就别当先生,不如让我来。”
杜酌春颠了颠厚重的字纸卷,打量着杜醉月一身汗水的模样,一挑眉:“你不是杂役吗,杂役为何能进入大小姐的小院?”
杜醉月故意撩起衣襟下摆擦汗,露出腰腹间精壮的腹肌:“可能,天太热了吧……”
杜酌春心中警铃大作:弟弟为何突然这么骚?他对自己秀腰腹是在挑衅吗?还是说他在暗示什么?
眼看杜醉月故意把衣襟越撩越高,眼含春色看向他身后的方向,杜酌春警觉地扭头,果然看到郁飞鸢刚从隔壁小姨的院子里出来,正盯着杜醉月的腰腹双眼发直。
杜酌春不动声色一转身,一侧身,把杜醉月挡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把字纸卷举高往郁飞鸢面前一递:
“飞鸢,今日我给学堂布置了考核,大家写得文章有些多,你帮我看看……”
郁飞鸢看到杜酌春这才从男色中清醒了些许,还有些心虚,一听杜酌春这话顿时忘了什么男色,立刻来劲了,终于轮到她点评别的学生了!
她兴冲冲接过字纸卷:“这就是他们的文章吗?让我来让我来!”
郁飞鸢抱着字纸卷,兴冲冲绕过杜醉月,走进自己小院。
因为刚刚被杜醉月的腰腹迷惑,郁飞鸢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特意没打招呼,这样的冷淡反而让杜醉月误会,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
杜酌春跟了进去,有意抢先一步落座,坐在石桌正对杜醉月的方向,让郁飞鸢只能坐在背对杜醉月的方向。
杜醉月面对着杜酌春领地欲十足的示威眼神,脸色缓缓沉下,站在小院门口,进也不是,离开又不舍得。
郁飞鸢并没有注意到两兄弟之间的眉眼官司,在石桌上摊满了纸张,都是学堂学生的书法字帖。
郁飞鸢一张一张翻着,只是粗略一看就能看出明显的进步:“哇,大家的字练得不错了啊,进步好大!”
杜酌春露出矜持的笑容,目光穿过了郁飞鸢的头顶,看向了杜醉月,眼里满是炫耀。
郁飞鸢越看越喜欢:“卿卿你真厉害!自己字写得好,教得也好!你怎么什么都会!”
杜酌春收回视线,落在郁飞鸢的脸上,眼神专注中隐藏着自己深深的渴望:
“那飞鸢给我什么奖励?”
郁飞鸢收拾好字纸,叠放整齐,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杜酌春突然站起来,朝着郁飞鸢弯腰,轻轻一吻落在郁飞鸢的额头上,看着她的眼神,温柔说道:“想要飞鸢。”
郁飞鸢俏皮地歪头笑了笑,大大方方仰着头看着他:“就这?”
杜酌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们无媒无聘,自己这样说显得有些轻佻不尊重人,于是又补上:“的吻……”
郁飞鸢点点头:“好。”
“好什么……”
他还觉得不可思议,郁飞鸢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上他的唇。
杜酌春瞪大眼睛!
杜酌春回过神来,立刻伸出双臂回抱住郁飞鸢……然后被郁飞鸢躲开。
“迟了哦,” 郁飞鸢已经松开双臂,用手指点住了杜酌春的唇,眼里似笑非笑,“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扭过头,看着傻站在门口的杜醉月,又回看杜酌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还是说,你刚刚分心在看什么?”
杜酌春:“……”
完了,飞鸢可能又误会二人是断袖了……
但是正常男人谁会在跟心仪之人接吻时都在看别的男人,杜酌春自己说出去都觉得这种举动很不寻常。
偏偏杜醉月曾经是他的书童,如今杜醉月始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两人的关系不足为外人道也。
杜醉月被刺激的看不下去,转身就走。
郁飞鸢也扭头,进了厢房。
杜酌春总感觉郁飞鸢刚刚的眼神不太对劲,连忙追了上去:“等等,飞鸢你听我解释!”
郁飞鸢对他现场编瞎话没什么兴趣,回到书房,恰好看到书桌上多了一张纸,走上前看到上面的字迹微微一愣,用手指点了点书桌上的纸张:“杜酌春,这是你写得?你临摹我的字越来越像了,我差点以为是我自己写得。”
跟进来的杜酌春讨好地凑上前,看到书桌上的字,含糊不清“嗯”了一声。
嗯,不是。
杜酌春一眼就看出,这字是杜醉月写得。
但那又如何,飞鸢只会认为,是他杜酌春写得!
杜酌春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纸张上,大大的宣纸上,用郁飞鸢的字迹写了一句诗:“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字迹的确极为相似,如果郁飞鸢不说,他也会以为是郁飞鸢自己写得。
也不知道杜醉月研究了多久,又预谋了多久。
杜酌春突然有些烦躁,焦虑,不安。
杜醉月怎么突然就成了龙凤镖局杂役,怎么又进入了飞鸢的小院,甚至还有书房。
还在飞鸢的书桌上留下了这样一副字!
飞鸢与杜醉月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杜醉月要留下这样一句相思的诗词?
这到底是杜醉月给他的示威,还是给她的归来信号?
杜酌春本就怀疑杜醉月的回归意图,此时看到这幅字,越发加深了怀疑。
他的目光犹疑不定,如同晦暗不明的心思一样闪烁。
突然,杜酌春紧紧抱住郁飞鸢,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却看向窗外。
杜醉月并没有走远,明明已经走出小院,不甘心一般再次折返。
他正好站在书房窗户对着的方向,清晰地看到了杜酌春与郁飞鸢拥抱的场景,也看到了杜酌春占有欲十足的警告眼神,不由狠狠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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