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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后悔 是他辜负了 ...

  •   杜酌春抱着郁飞鸢,突然扭头,一只手强势扣住郁飞鸢的腰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自己猛地一低头,蛮横地低头强行吻住郁飞鸢。
      他平日向来表现出温柔的一面,这一次却不带任何温柔怜惜,力道急促又蛮横,按得郁飞鸢后脑勺被杜酌春的五指压得生疼。
      他的唇很凶狠,很霸道,带着强烈的掠夺之意,没有情侣之间的缱绻爱意,只有两兽斗勇之际逞凶的对峙宣示。

      杜酌春没有闭上眼睛,他强势地吻着郁飞鸢,唇齿相磨的力道带着戾气。
      他的视线也没有落在郁飞鸢脸上,远远地看向窗外的杜醉月。
      他在当着杜醉月的面,抢走郁飞鸢,标记她,占有她,宣告主权。

      他没有在乎郁飞鸢是否会生气,也不在乎她此刻是否觉得尴尬难堪,更没有问过她是否愿意是否允许。
      他在意的,只是不能输。

      郁飞鸢同样睁着眼睛,眼神渐渐冰冷。
      她伸出手推了推杜酌春,对方不但没有顺势离开,反而用另一只手捉住了她推人的右手,试图抓住她的手控制住,另一只搂着腰的手竟然更进一步,把她按在书桌上。

      郁飞鸢的后背撞上书桌的边缘,被撞的非常痛,痛的她愤怒了。
      郁飞鸢不再客气,右膝往上顶,却被杜酌春早有防备,狠狠用双腿夹住了她的膝盖,甚至还借此机会,把腿挤入郁飞鸢的两腿之间。

      滚烫的体温,蓬勃的激情,隔着薄薄的布料源源不绝传到郁飞鸢的身上。
      可是窗外扎人的视线同样隔着空间传到郁飞鸢的身上。
      她感觉到了羞恼,还有难堪。

      杜酌春平日分明不是喜爱在外人面前做出出格行动的人,别说亲热,哪怕是牵手也会害羞。今日偏偏要在昔日书童面前与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分明是一种斗气。
      还是让郁飞鸢觉得难堪的斗气。

      郁飞鸢不再客气,左手直接拔刀,抵住杜酌春的小腹。

      两人如今的距离极为暧昧,小腹紧贴在一起,郁飞鸢的后腰抵住书桌,退无可退。
      小腹前侧却面临着另一重危机,是杜酌春火热的欲望。

      当冰冷的短刀抵住杜酌春的小腹,杜酌春的火热明显开始降温。  
      他的身体僵了僵,似是不敢置信,却又不想松手放弃。
      似是仗着郁飞鸢的喜欢,赌郁飞鸢不会真的对他动手,杜酌春短暂的惊愕过后,依然很过分地攻城略地,甚至越发过分。

      直到他被郁飞鸢狠狠咬了一口,满嘴血腥味,这才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郁飞鸢。
      郁飞鸢抬起头,呸了一声,嘴里的血腥和用短刀抵着杜酌春,逼他后退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春天到了,发情了?”

      两人一抱一扭,一亲一打,原本的暧昧已经变成了博弈交锋。
      似是不经意间,杜酌春的衣袖落在了砚台里,又不小心,带出墨水洒在宣纸上,挥袖之间,在宣纸上带出大片的墨迹和长长的墨痕。
      顿时,那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便被大片大片的墨迹染的斑斑驳驳,长长的一条墨迹横贯其中,仿佛把相思劈成了两半。

      郁飞鸢低头看了看,即使什么都没说,已然明白,这不是他写得。
      她同样也明白,杜酌春的失常与过分是来源于这幅书法,不是因为自己。

      郁飞鸢彻底推开杜酌春,猛地反手把杜酌春压在墙壁上,短刀架在杜酌春的脖颈边。
      杜酌春哑着嗓子道歉:“飞鸢,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

      郁飞鸢看着杜酌春的双眼,眼神清冷:“杜酌春,占有欲不是爱情,争输赢也不是深情。”
      她的短刀微微用力,割破了杜酌春的皮肤,血迹渗透出来,但是杜酌春毫不挣扎,一副做错了事情任由她处置的表情。

      “你俩的事,自己解决好,别拿我发泄情绪。”郁飞鸢又看向窗外的杜醉月,淡淡瞥了一眼后回到杜酌春身上,冷冷道,“男人之间的恩怨是非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把它当□□情端到我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冷淡的态度对杜酌春说话,也是第一次把杜酌春冷漠推开。

      但她真得很厌烦男人之间这种竞争,把女人当做占有物的雄性竞争,毫不顾忌女性感受,只是一味的宣泄自己的占有欲,如同发情期的野兽,毫无理智,也毫无尊重。

      当隐瞒,欺骗,利用,忌恨,掺杂在爱情中时,再多的心动也变成了伤害。

      “现在,出去,自己去冷静一下。”
      郁飞鸢收回短刀,看着上面的血迹,掏出手帕擦干净,把手帕当着杜酌春的面扔进废纸篓。
      她退开一步,让出通道,对杜酌春下了逐客令。

      杜酌春微微垂眸,深深地看着郁飞鸢,双手在袖中无力地握紧,又慢慢松开。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离开。
      只是这一次双肩耷拉,脊背不那么挺直。

      她看了看窗外,杜醉月依然站在靠近院门的远处,痴痴地看着她,不肯离开。他眼神可怜,看起来好像是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郁飞鸢看着就来气,这副表情做给谁看,她抛弃谁了?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郁飞鸢走到窗前,放下窗户,遮住了杜醉月的视线。
      室内一片黑暗,郁飞鸢处在黑暗中,嘴唇的痛感依然没有消失。
      她看着桌上的字纸,越看越来气,猛地上前,把桌上已经被杜酌春弄脏的书法团作一团,也扔进了废纸篓,跟沾染了杜酌春血迹的脏手帕作伴。

      窗外,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小院内空荡荡的,最后只剩下郁飞鸢一个人……

      .

      学堂的柳树下,杜醉月落魄失意地闲逛着,遇到一个同样失意的男人,大白天一个人提着一个葫芦,坐在河边喝闷酒。

      杜醉月觉得自己也需要喝点酒解解闷,他一屁股坐在那人旁边,朝他伸出手:“还有酒吗?”

      那人倒也大方,把酒葫芦递给杜醉月。

      那人喝酒的时候,葫芦嘴悬在空中,让酒水如瀑布一般倾泻到口中,杜醉月有样学样,也把酒葫芦拿高,悬空倒酒。

      有人共饮,两个失意的男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那人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本是少东家的书法先生!可惜生了一场病回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学堂竟然已经没了我的位置……”

      杜醉月一听就知道此人身份,龙凤镖局的学堂原本有三位夫子,一位被郁鹞带走,一位留下,还有一位生病了,因为缺人忙不过来,这才请了杜酌春去当先生。

      这人想必就是那位生病的夫子。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郁飞鸢的书法启蒙老师,杜醉月努力辨认一番,还真认出来人。
      说起来,郁飞鸢去学堂的时候,杜醉月偶尔也会跟着蹭课,只是他个性孤僻,加上是外人,夫子不怎么搭理他,他也不爱搭理夫子。

      这人还真是个旧相识。
      杜醉月假装不认识对方,故意吹捧道:“少东家的字写得很不错,原来是你教得。”

      “何止是不错,少东家左右手都会写字呢。”

      杜醉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他此前孤僻的与学堂其他人和夫子都不熟悉,顿时兴致勃勃追问:
      “是吗?”

      这位久病的先生大病痊愈,回到学堂发现多了一位杜先生,有种危机感,满腔愁绪正愁没人发泄,遇到一个新来的,正好炫耀一下自己的辉煌历史。
      “对啊,少东家其实天生是左撇子,最开始都是左手拿筷子左手练字,后来七八岁时吧,说是左手吃饭容易打到别人,才开始换成右手。 ”

      这恰好说到了杜醉月的心坎上了。
      “那写字呢,也是七八岁时候吗?”

      “差不多,学堂在少东家七岁时才正式开起来,之前都是郁东家亲自教的。”
      先生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说起郁飞鸢的趣事。
      “少东家其实左手写字挺不错的,三岁就开始练字了,七岁时已经小有风格。刚换成右手时写得特别烂,我那会没少骂她。但是很奇怪,让她换成左手写又不愿意,我都妥协了她也没妥协,可能就是好强吧,左手右手都要写得好……”

      杜醉月慢慢瞪大了眼睛。
      三岁就开始练字,七岁时突然换手……
      原来,她不是字写得不好,她故意用右手写字挨骂,只是为了留下他……

      杜醉月喃喃道:“她是为了我。”
      她是为了留下我。

      原来,她原本就写得一手好字。
      为了留下当时天天想离开龙凤镖局的他,故意用右手写字,写得丑被先生骂,再来请教他。

      其实,她本就不需要请教他。
      一想起自己童年时还嘲笑过郁飞鸢的字写得丑,如今再想到她的心意,杜醉月顿时脸上一阵阵羞恼与悔恨。

      是他辜负了飞鸢……
      他竟然没发现飞鸢可以左右手同书……
      飞鸢还为他做了多少事,都被他忽略了?

      杜醉月越想越后悔,猛地从地上坐起,朝着郁飞鸢的小院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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