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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老实 卿卿,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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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日难得月色清明,正是幽会的好时节。
郁飞鸢与杜酌春骑着驴子,溜溜达达前往戏院。
这个戏院规模颇大,两层楼高,光是看门口停放的马车便知道是达官贵人喜欢出没的。
郁飞鸢不爱跟官宦打交道,规矩太多,她年轻气盛还有些不太适应,一般必须要跟官宦打交道时还是长辈出面。这条街就是是官宦居住区仅隔一条街,柳城的官宦士人住在附近,来游乐玩耍便在如今这条街上。
郁飞鸢不熟悉,杜酌春却是比较熟悉,为了查城主之死,他没少往这边跑。
“戏院里面有百戏班子,来来去去,有唱得好的,也有唱得差凭关系塞进来的。最近来了个厉害的戏班子,这个戏班子很有名,听说前几日被威武镖局邀请去参加六十大寿。”
两人把驴子系在外面的树下,戏院里专门有伙计看管照料牲畜,见状还会拿来草料投喂系着的驴马。
杜酌春一边介绍一边带着郁飞鸢走进戏院,他正介绍的功夫,郁飞鸢正好看到了戏台上的熟面孔:“啊,确实,我见过那个美人!”
二人来得算是比较早,戏院还没开始今日的表演,杜酌春却是跟这边早已熟悉,跟管事打了声招呼,带着郁飞鸢就往后台走,也没人阻拦,一路畅通。
来到后台,郁飞鸢第一次看到了戏子优伶化妆准备的模样,也看到了吐火变脸等百戏人台下练习的模样。
她正看得开心起劲,就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掀开门帘走进后台,却不走正路,专挑角落往人多的地方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
“咦,那好像是苟东家的小儿子。”郁飞鸢认出那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挑了挑眉,“听说这位苟老三是个不务正业的,不会是来这里学唱戏吧?”
那苟老三却是钻着钻着,找上了正在练习吐火的那位壮汉。
郁飞鸢摸了摸下巴:“嗯,难道是学吐火?听说他生性顽劣,喜欢这种刺激的好像也正常……”
正说着,就看到二人没有当面教学,而是彼此眉眼一对,就朝戏班子的后院走去。
杜酌春平静地抛出一句话,如同爆竹在郁飞鸢耳边炸响:“这二人是断袖。”
“你怎么知道?”郁飞鸢一惊,随后是失望。
这二人的长相,比起曾经看过的戏班子的角儿差太多了……
“见过。”杜酌春看到郁飞鸢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兴趣,笑了笑,“好奇吗?”
郁飞鸢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好奇的,于是点点头。
很快,她将后悔这个点头。
当杜酌春真带她跟了上去,看到那两男人迫不及待在后花园抱做一团,宽衣解带,然后……
郁飞鸢面无表情:“还真是!”
常兴镖局的少东家是苟东家的长子,无功无过比较保守的一位武夫。苟当家的这位小儿子苟老□□而比较出名,非常受宠,总是被苟东家带在身边。曹东家六十大寿时就是他被带着,苟东家被郁飞鸢一招击败后,这苟老三还上台为自己父亲复仇,被郁飞鸢更轻松地打倒过。
这人的实力在郁飞鸢眼里比三脚猫还要差,容颜也平庸,就是常见的武夫长相,眉眼粗狂颧骨高耸,跟苟东家长相相似。
没想到,苟老三竟然跟喷火的那位壮汉是一对。
这壮汉也是五大三粗,不是戏子小生那样的纤细美貌,而是武行的高壮。
两壮汉抱在一起,郁飞鸢都要以为二人有旧怨要打起来了,结果……
而且,小苟好歹也是一位镖师,竟然是……
郁飞鸢的三观裂开了。
她突然再也不想看断袖野戏了,只觉得这种戏被禁果然是应该的。
杜酌春强忍着笑,压低声音提醒:“好了,别看了,脏了眼睛。”
郁飞鸢主动闭上眼睛,伸出手递给杜酌春,声音低得生怕被鬼发现似的:“走吧,麻烦你牵我离开,我现在不敢睁开眼。”
杜酌春哭笑不得。
却又不算意外。
果然,飞鸢不过是叶公好龙罢了,并不是真对这个感兴趣。
“走吧,别管他们了,我带你去前面看戏。”杜酌春顺势牵住郁飞鸢的手,温柔地拉住她往外走。
怕她视线陷入黑暗会恐慌,杜酌春开始讲述今晚大戏的剧情,来分散郁飞鸢的注意力:“今晚的戏特别精彩,来自蜀地,叫《易胆大》,是讲复仇的……”
眼睛闭上之后,视觉感官关闭,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的敏锐。
她感受到手心里杜酌春的手温暖有力,宽大的手包裹着她的手,力度刚刚好地牵引着她在黑暗中行走。他的手宽厚可靠,让人充满了信任感,就如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杜酌春的声音还在耳边温柔低沉地诉说着有趣的故事,起初郁飞鸢是听着故事内容,听着听着,忍不住变成了听声音。
她的心神被他的音色勾魂了,只觉得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这么诱人,听得人耳朵痒痒,忍不住发红发烫……
渐渐走离后院,来到了通向前面戏台的走廊。
此时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人手牵着手行走着。
走廊周围的花草飘香,在夜色中暗香浮动。鸟虫低鸣,在黑暗中为二人伴奏。
杜酌春的声音成为了夜色里最动人的歌声,在她耳边低吟浅唱,微醺醉人,这是只为她一人而唱的情歌。
郁飞鸢忍不住心动,手便也动了起来,被杜酌春握住的手里用小拇指故意勾了勾杜酌春的手心,痒的杜酌春用力紧握住她的手:“不老实。”
郁飞鸢闭着眼睛,循声靠在他的肩膀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肩头,声音软软的,黏黏的,就像喉咙里被蜂蜜黏的甜甜的,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变得甜蜜起来:
“不想走了,你背我。”
杜酌春也被这夜色浮动里的甜蜜熏的嗓子软了下来,柔声道:“好。”
他主动蹲在郁飞鸢面前,郁飞鸢故意依然不睁开眼,摸索着弯腰,先是摸到了他的头顶,但是重心不稳差点往前栽倒,杜酌春赶紧伸手往后搂住她的腰身。
郁飞鸢再伸手往下,一只手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摸过他的脸颊,他的耳朵,来到他的颈侧。另一只手直接搂住他的脖子。
杜酌春的喉头滚动,被这蚂蚁爬似的触感惹得从头顶开始酥麻。
这种酥麻,让他的神经变成了一根被紧绷的琴弦,郁飞鸢的手仿佛在琴弦上拨动,看似漫不经心,却已经在他心里弹奏出惊涛骇浪的曲子。
杜酌春站起身来,报复似的抱住她的大腿往上颠了颠,但那沉甸甸的肉感压在自己的手上,背上,让杜酌春头顶的酥麻快速传遍全身。
他逃避似的迈开步子大步走起路,只觉得这不是惩罚飞鸢,是在惩罚自己。
但郁飞鸢仿佛玩上瘾了,抱着他的脖子,脸从后面贴了上来,先碰到的是杜酌春的耳朵。
本就滚烫的耳朵被郁飞鸢的唇不经意间扫到,烫的像郁飞鸢冬日烤熟的橘子,郁飞鸢低低地笑着,故意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卿卿,你的耳朵好烫。”
杜酌春嗓子痒的发哑,想说话,却发现已经烫的像烧红的烙铁,嗓子直冒烟,吐不出字眼来。
郁飞鸢得意极了,发现闭上眼睛增强了触觉,能发现平日没感受过的细节,她故意再往前探了探头,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杜酌春的脸颊:
“卿卿,你的脸也好烫。”
话一说完,郁飞鸢敏锐感觉到杜酌春的脸颊又升温了,在心中狂笑。
“卿卿,你的脖子也好烫,我猜一定是红红的……”
杜酌春的脸颊犹如水壶放在火炉上,大火烧得正旺,水已经烧开,水壶滚烫,热水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烟。
郁飞鸢把杜酌春的脑袋想象成那个大水壶,怀疑自己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头顶冒出水汽。
杜酌春闷着头,光顾着升温不说话。
郁飞鸢报复性地低头啃住了杜酌春的脖子,她清晰地听到杜酌春闷哼一声,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口腔里还感受到他脖颈上肌肉的抽动。
杜酌春额头后背全是汗水,脊背紧绷着,强行让自己脊背挺得更直,离郁飞鸢的胸腹更远一点。
可偏偏,郁飞鸢不但黏上来,贴得更紧,还咬住了他的脖子……
杜酌春没感受到一点疼痛,只感觉大脑里的烟花在炸开,炸的眼冒金星,眼前一片绚烂,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飞鸢……”杜酌春喘息着,双手克制又克制,还是忍不住用力掐住了郁飞鸢的大腿,指关节深深陷入柔软有弹性的肌肉里。
“这里是外面,你收敛点,等我们回去再……”
杜酌春提醒着郁飞鸢,也在提醒自己。
郁飞鸢松开嘴,杜酌春松了口气,又有些意犹未尽。
郁飞鸢的头往后退,脸贴脸地后退,再次给杜酌春摩挲出一阵鸡皮疙瘩。
突然,郁飞鸢一扭头,双唇叼住了杜酌春的耳垂……
杜酌春的神经彻底失控,理智的琴弦彻底崩断,他快速放下郁飞鸢,转过身面对着郁飞鸢,猛地一手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拉进自己怀中,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突然,轻轻的脚步声如同惊雷在两个人耳边响起。
两人同时扭头,厉声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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