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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甜头 感受到了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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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郁飞鸢的声音唤醒了杜醉月,让他重新回到现实。
看着面前这张与儿时依然十分相似的面庞,杜醉月下意识说道:
“想你。”
说完顿时意识到不妥,连忙补充:“想吃你做得饭!”
“哼哼,除非你这次比我扫得屋顶多。”郁飞鸢看杜醉月状态恢复了,自己提起笤帚又飞向另一片屋顶,“搞快点,别等天黑了还没扫干净,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
“好,一言为定!”
一想到能吃到郁飞鸢单独为自己做得饭,杜醉月干力十足,提起笤帚主动飞到另一间房子的屋顶,开始打扫。
打扫着,两人不忘隔空对话。
“飞鸢,有的瓦片碎了。”
“嗯,瓦片年久失修是容易碎。春天雨水多,不适合换瓦,等秋天了干燥一些我们会统一换瓦。”
杜醉月随口问道:“这些怎么不让杂役来干?”
“现在不正干着嘛。”郁飞鸢直起腰,远远地隔空看着杜醉月笑。
杜醉月低头看着手里的笤帚,也跟着笑了。
罢了,龙凤镖局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还有那么多活要干,他回古墓干嘛。
“你是没地方可去吗?”
郁飞鸢想起这书童刚刚游魂似的模样,自己跟在他下面喊了很久都没发现,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不由问道,“你之前不是应聘龙凤镖局的杂役吗,现在录用你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杜醉月心中的阴霾陡然被吹散,露出光芒万丈的雨后阳光。
“杂役在此,杂役正适合扫屋顶。还有什么事需要杂役做?”
郁飞鸢看到书童娃娃脸上的笑容,受到感染,手肘拄着笤帚,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屋前屋后的水渠也需要打扫通畅,都被雨水冲过来的落叶堵住了。现在不打扫,天气再热点就会滋生蚊虫。”
正说着,郁飞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等等,蚊虫好像特别喜欢甜食。”郁飞鸢的手肘一歪,从笤帚上滑落下来,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杜醉月下意识朝郁飞鸢所在的屋顶飞过去,想要接住她,谁知郁飞鸢直接飞下屋顶,朝自己院子的方向飞了过去,不忘遥遥喊道:“我去去就回!”
杜醉月也想到了一件事,还想到了一个人。
他紧随其后,追随着郁飞鸢去了她的小院,刚到郁飞鸢闺房的屋顶,就听到郁飞鸢的惨叫声:
“啊!我的糖串树!”
杜醉月黑着脸从屋顶上翻身下去,跟着进了郁飞鸢的闺房,第一眼,看到了自己送给郁飞鸢的糖串树插在她的床头。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各种杂糖串上密密麻麻的好多虫子!
郁飞鸢心痛地恨不得嚎啕大哭:“我还没吃完!!!”
这才刚过清明,那么大一棵糖串树,上面少说也有四五十根糖串,郁飞鸢虽说怕天气热了容易化在使劲吃,依然是吃不完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全部便宜了虫子。
郁飞鸢哭丧着脸:“你说这还能吃吗?”
杜醉月吓了一跳,连声道:“当然不能吃了,别心疼了,你要是还想吃我给你重新做!”
话一出口立刻感觉露馅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也会做糖串,今天就可以给你做。”
郁飞鸢摇摇头,她又不好说这是自己与杜酌春童年的故事有关:“哎,这是杜酌春送我的,可惜了。”
听到这话,杜醉月狠狠握紧拳头。
原本以为即使是冒用杜酌春身份,他也愿意留在郁飞鸢身边。
但真听到从郁飞鸢口中把他当成杜酌春,他还是心有不甘。
飞鸢知道他叫杜醉月吗?
飞鸢知道糖串树是杜醉月送得而非杜酌春送得吗?
飞鸢知道童年时就与她相识的是他杜醉月而非杜酌春妈?
她不知道。
而他,不甘心。
这样的情绪让他听不进郁飞鸢接下来说了什么,闷闷地提着笤帚,再次飞回屋顶上,默默地一个人扫落叶扫杂草去了。
郁飞鸢叹气一番,最后还是得一个人收拾满屋子的虫蚁。
等杜酌春带着满身食物的香味,穿着围裙戴着袖套,用食案端着四菜一汤进来时,就显得格外的体贴。
“飞鸢,该吃午膳了,尝尝我新学的菜。”
“啊!”正提着糖串树准备挪到院子里、顺带把虫蚁一起引到院子里的郁飞鸢一听到杜酌春的声音,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一声惊呼,想挡在糖串树面前。
但一转身,看到杜酌春一身厨夫打扮的模样正在往桌上布菜,美食的香味在厢房内弥漫开来,郁飞鸢更加愧疚,主动道歉:“对不起,你送我的糖串树没保管好。”
杜酌春布好饭菜,提着食案,转身瞥见郁飞鸢身后的糖串树,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深。
他看着郁飞鸢,语气温柔:“本就是为了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它的价值也就尽到了。现在你若是因为它不开心,那我才是白送了。”
当看到杜酌春身影走近郁飞鸢小院,杜醉月又急急忙忙从屋顶上飞下来,一进门就听到杜酌春这不要脸的话语,差点气得没把手里的笤帚砸到杜酌春的脸上去。
白送?什么白送?
是你送得吗?
是你白得了名!又不是你送的!
杜酌春面朝着杜醉月,把郁飞鸢揽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推到桌边坐下:
“来,你坐下吃饭,我来收拾。”
“糖本就招虫蚁,现在就当是请虫蚁吃了一顿大餐。不过是偶尔吃点甜头,又不是一辈子都能吃到。”
杜酌春伸手接过糖串树,拿着要去院中处理掉,说这话时,眼神却是紧紧盯着杜醉月。
杜醉月扯了扯嘴角,眼眸微垂,落在杜酌春手里的糖串树上。
曾经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如今爬满了丑陋的虫蚁,它们贪婪地啃噬着自己的心血,就像冒领自己心血的杜酌春一样。
他再也不看,转身就走。
郁飞鸢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看了看杜酌春,又看了看杜醉月,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再次想起看过的野戏。
话说这家伙曾经是杜酌春的书童,但龙凤镖局招聘杂役时,这家伙主动上门说已经被辞退了,要来龙凤镖局当杂役,只是当时他太可疑被拒绝了。
现在看来,还是很可疑。
刚刚两个男人的对视,还有杜酌春那话中有话的对话,难不成,两人其实真有一段情?
偶尔吃点甜头?
这甜头是谁?是说书童短暂地当了一下杜酌春的书童所以叫甜头?
郁飞鸢猛地瞪大眼睛。
难不成,这甜头是杜酌春!
杜酌春仿佛早已知道她的心思,突然一个扭头:“飞鸢,最近又看了什么戏?”
郁飞鸢看着他两眼冒光,笑得毫不掩饰:“俊书生和俏书童的断袖之恋~”
两人的对话声音毫不遮掩,郁飞鸢甚至因为兴奋还提高了声音。
毫不意外的,杜醉月刚走出院门,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还抑郁的杜醉月气得在外面大声喊道:“都说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郁飞鸢有些愧疚,假咳几声道歉:“咳咳对不起,我看戏入迷了就爱乱想,你们不要当真,其实我就说说,我也不是当真……”
杜酌春处理好糖串树,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肩头,感受到她的肩膀僵硬而紧张,语气温柔地在她头顶说道:“没事,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看,就非常好奇。”
年轻人总是好奇心旺盛,越是什么禁止越是忍不住想探索。从他看过郁飞鸢的书箱开始就知道她自幼喜爱故事,但之前在戏班子里看过的断袖野戏还是第一次。
人总是这样,对没见过的事物第一次见到就会格外印象深刻。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杜府上的其他小辈也是这样,汴京的不少高门大户也有不少好奇的男男女女,汴京虽然是天子脚下,各种诈骗各种禁戏只会更多,越禁止年轻人越好奇地想尝试,最后引发不少笑话。
这个时候,如何引导就显得格外重要。
“晚上带你去听戏,我知道个好去处。”杜酌春低头,郁飞鸢高兴地抬起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郁飞鸢能清晰地看到,杜酌春眼里的柔情与包容。
她的肩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手抬起来,抓住了杜酌春放在自己肩头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视线相接,仿佛全身的经脉渐渐连接在一起,把彼此的心意都连通了起来。
杜酌春的头忍不住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郁飞鸢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脸在放大,越来越清晰。
杜酌春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她没有闭上眼,静静地看着他的双眼,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到他无比专注,仿佛在用双唇膜拜自己的神明。
杜酌春的吻开始一点一点下移,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鼻梁……
郁飞鸢闭上双眼,睫毛紧张地在颤抖。
杜酌春微笑着吻了吻她的眼睑,慢慢往下,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脸颊,呼吸交融,融入彼此的每一个毛孔。
杜酌春的视线看向她丰润的双唇,他低头亲了上去——
“喵呜——”
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打断了二人的亲密。
原本刚刚闭上眼的郁飞鸢猛地睁开眼,朝着猫叫的地方冲出去:“阿福——”
她还以为,阿福又受伤了。
结果却看到,阿福正蹲在院子角落的墙壁上,对着后面的地方哈气。
杜酌春在龙凤镖局待久了,跟阿福相处已久,也明白阿福并不是闹腾的猫,它这样的叫声极为罕见。
上一次叫得很惨很大声是爪子受伤在求助,伤势好了之后阿福都不爱往外面跑了,基本上都待在镖局里。今日阿福这样大声叫,听起来却不是惨,而是很凶很紧张。
“刚刚有人,或者是外面来的大猫大狗。”郁飞鸢把阿福抱在怀里,对方不仅是叫,已经全身炸毛耳朵竖起,非常警惕,此时还在冲着外面的方向哈气。
“阿福感受到了威胁,在提醒我们。”
郁飞鸢皱眉看着墙头的位置。
这个地方……
杜酌春眼神微动,看向阿福哈气的那个方向。
他已经猜到了刚刚是谁在墙上偷窥。
“罢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看戏吧。”杜酌春意味深长地说道,“可能是哪只发情的野猫,来抢地盘。”
黑暗中,听到此话的杜醉月狠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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