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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被迫求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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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乔亚非所言,他再没来打扰过天依,倒是小简,天天电话骚扰,要死要活的。天依想她时间长了就会忘了,所以也不在意。只是,乔亚非送的礼物一直没送出去,让她日夜难安。
过去还一直怕把礼物退回去会惹怒他,如今,正是办这件事的时候。
她再一次拔通兰妈电话,“妈,您快把乔家的东西找邮递公司寄出去,求您了!”
“你和亚非究竟怎么了?”被女儿三番五次地催,兰妈这回真紧张起来。
“我们吹了,你快给把东西送回去,要是人家堵门口来要,您多丢人啊?”
“辰辰,电视上已经替鸿升公司澄清了,那农民工是诈骗钱财的,不关亚非什么事啊?”兰妈以为女儿为此事在和乔亚非闹矛盾。
“我从没和他谈过恋爱!”
“当时亚非来我家时你怎么不说,啊?”兰妈对女儿这种暧昧的恋爱态度非常生气,“我告诉你兰辰辰,你胆敢还和董文龙搅在一起,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说完,啪地搁了电话。
老妈还在误解她对董文龙余情未了呢!
天依皱皱眉。
不管怎么样,她以后绝对不想与乔亚非有任何往来,这个周六,她决定回趟家,把乔家的东西亲自寄出去。下午,她去自仪集团建在郊区的工厂考察生产情况,接到林枫电话,心情格外惬意,“你好,元宝先生,我大约六点左右到市区。”
“好的,国宝小姐,我等你!”即将获得美人芳心,林枫心情极爽。
蓝色鹂威在公路上飞驰,夕阳如火,映透车窗,洒在天依洁白如玉的面颊。
她唇角勾起,思绪飘飞。
几日来,林枫的追求已经逐步明朗化,和他的人一样,温柔细腻见于毫微,让天依有种自己是公主的感觉。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感情,但林枫眼里流露出来的爱意,是真诚的。
不远处有一座小石桥,桥下流水潺潺,两边是熬过冬日的墨绿青草。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天依又忍不住头痛,叹口气接通。
“兰天依,你为什么阻止我和梁宽在一起,是不是打击报复?”话筒中传来小简醉醺醺的声音。
“我说你至于么,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就这么念念难忘?去耍酒疯?”
“你,混蛋你!”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小简哭得天依阵阵心烦,快刀斩乱麻,“我在开车,等你酒醒了再找我,现在先回家睡觉去!”
前面来了两个骑自行车的小男孩,边说边笑,临时起意想要拐过石桥。
兰天依发现,急踩刹车,猛向左打方向盘,只听嘎地一声,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擦出两道黑黑的胶皮印。
汽车停在岸边!仅与那两个孩子相差五公分。
天依惊出一身冷汗,任小简的哭闹在耳边缭绕,只呆呆愣着。
两个小孩才十三四岁,还不太会处理突发事件,心中一慌,车子就撞到一起。其中一个孩子,骨碌碌顺着斜石坡滚到河里。
那男孩拼命喊救命,在河里扑腾挣扎。另一个吓得在岸上哆嗦,不知要怎么办好。
天依回过神,迅速跑过去,对落水者大喊,“快,快拉我的手!”
石坡的坡度虽然不算陡峭,但落水的人,一旦抓住救命的稻草,就会死命地抱住,天依没经验,一时没稳住身体,扑通,也被拽了下去。
河水才齐腰深,天依不会游泳,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那小孩子力气很大,被他按在下面,咕噜噜喝了不少水,加上惊慌恐惧,天依渐渐支撑不住了,胸口闷得要死,象是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来,然后感觉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就再失去神志的时候,忽然身体一轻,有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腹,她大口喘息。
身体被人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辰辰?辰辰?”耳边有人焦急地呼唤。
兰天依神志不清,浑身发抖,从鼻子酸刺到喉咙,不停地呕吐。乔亚非见她脸色惨白,眼有气无力地闭着,急忙拉到就近的医院。
大夫仔细检查身体后,认为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于是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嘱咐要预防感冒。
乔亚非抱着开始沉睡的天依回到车里,打开暖风,脱下她湿漉漉的毛衫。
里面,天依只穿件白色紧身衣,在水的浸泡下,几近透明。乔亚非胸口顿时一窒,呼吸立即急促起来,他慌里慌张脱下自己衬衫,手哆哆嗦嗦,足足用了五分钟,才替天依套上衣服,紧张地出了一身的汗。
刚坐回驾驶座,大元打来电话,“老大,莫五约你见面。”
“好,我马上到!”乔亚非看看表,迅速把车开出医院,向不远处的小区驶去。
大约十分钟,来到某楼门口处,乔亚非从车厢后找出一薄毯,把天依裹得严严实实,抱到楼中楼的二层他常住的房间内,然后匆匆下楼,赶往约定地点。
因浩子主动向乔亚非与服软,使得乔亚非在上海□□稳稳站住脚。
对乔亚非这后起之秀,莫五早就有心巴结,如今来了机会,先献宝表示诚意,以期长久合作。
为了保持神秘,乔亚非只和他略谈几句,约定下一次交易,就带人离开,成子后脚另开车将货拉走。
大家仍到医院后面的小区聚合,商量有关与浩子合作接触方式。
这时,成子和九阳拎着两个黑色的食品贷后进入房间,然后把袋内的东西小心取出一部分,分几堆,“这部分是“邮票”、这是□□,这是白色魔鬼!”
“啊,啊!啊嚏!”突然,众人头顶响起一个巨大喷嚏,紧接着,兰天依穿一件深蓝色男衬衫,光着脚,坐滑梯似的出溜到二道楼梯的转角平台上。
二楼的楼梯口正斜对着餐厅的桌子,众人一惊,齐齐转过头。
只见天依靠着墙,浑身哆嗦,脸色煞白,瞪着恐惧的大眼睛,从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上扫过。
刚才,她把他们的计划听地一清二楚,就因为没忍住这喷嚏,就因为手机被水泡了打不出电话报警,否则,她怎么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
最后,她把目光定格在乔亚非身上,苍白的嘴唇不停颤抖着,“亚,亚非,我……”
自从甘朵从公司辞职后,乔亚非没日没夜的在北京上海两头跑,今天因为和莫五谈判提货,忙碌到竟然把楼上的兰天依给忘了。
出现这样重大的失误,让他感到非常气恼。见兰天依瑟缩的样子,又从心底生出许多怜惜之情,他习惯性地皱着眉,紧紧抿着唇,登上楼梯。
可是,他的表情被兰天依看在眼里,却变成了杀气腾腾。
急中生智,她想起一句话——如果发现了坏人的秘密,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身首异处!如今,为了保命,她只能拿乔亚非对自己的感情赌一赌。
“亚,亚非,我……”眼见乔亚非越来越近,她急忙大喊,“亚非,我爱你!”
乔亚非脑中刹那空白。
世界此时亦一片寂静。
所有严肃无比的脸,犹如突然间遭遇了十二级强台风,他们齐齐倒吸口气,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看向兰天依。
兰天依哆嗦着灰白的嘴唇,紧张地又说了一遍,“亚非,我爱你,是真的!”
乔亚非呆怔地望着她,神志飘忽,落在台阶上的前脚在茫然中踩空,他身体一滑,膝盖先着了地。随即,他站起来,黑眸中暗潮涌动,嘴角轻轻扬起。
天依见他眼中光芒愈盛,邪佞一笑,脚步轻缓,一步步向她走来。她更加胆战心惊,直瞪瞪地望着他颤抖的手伸向自己脖颈处。
啊,他要掐死我?
天依瞬间反应过来,不由毛发皆竖,她急忙拦握住伸来的大手,抱到胸前,急切地表白,“亚非,我爱你,真的很爱你,这么多日日夜夜,我一直想你,不要让我离开你!”
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忧伤、渴望,一波一波荡向他,眨动的睫毛下,流下成串的珍珠。乔亚非的心被她氲氲地几乎要滴出水来,呆望着那双吸附灵魂的动人双眸。
紧接着,她的手缠绕到他的脖子上,哭泣着,边吻他的脸,“亚非,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她的鼻息很烫,嘴唇上裂开一道口子,吻冰凉而热烈。
乔亚非仿佛被她灼伤,嗓音暗哑,“嗯,辰辰,我知道!”说着,抱起她。
兰天依仍然不敢相信,泪流满面,“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乔亚非目光灼灼,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璀璨,“嗯!先上楼,你在生病!”
他把她小心放在床上,裹上被,“你先睡,听话!”
天依仍抓着他的衣袖不放,眨着泪眼,可怜巴巴地问:“亚非,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他轻笑一声,眼仁明亮,“嗯!快睡吧!”
“亚非,你回答我,我们不会分开,是不是?”她带露的双睫在灯光下,跃跃闪动。
“我答应你,别为这个哭,”他粗糙的大手颤抖地抹了下她脸上的泪,深邃的眼眸填满惊喜,“先睡吧!”然后替她熄了灯,轻轻关上门。
小命终于保住了!
天依虚脱地长吐口气。
夜色幽暗,她双眸委曲地眨动,泪水又止不住地滑下来。
“老大,好感人的激情表白啊!”九阳见乔亚非下楼,忍不住噗哧笑了。
阿宽瞥了乔亚非一眼,眼神闪烁,一旁皱眉不语。
乔亚非眼睑红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羞涩地嘿嘿两声,下巴一扬,“大元,你上楼!”
大元点点头,守到楼梯口。
天依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慢慢记起自己救人落水后,眼前晃动地一直是乔亚非模糊焦急的脸。
终究是他救了自己,何况,他也用了真心。既然上天注定两个人的人生一定要交叉,那就顺乎天意吧,免得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感觉下腹发涨,她打开门,小心地伸出脖子,向外仔细张望。
二楼整个空间是封闭的,想要出逃,就得打开窗户,从十几层的高处爬下去.天依没那么不理智,拿自己生命下赌注,何况,就算跑出去报了警,没有证据,也拿乔亚非无可奈何,只怕自己先被□□追杀,这在电视中太太常见了。
她目光转向楼梯口,那里,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正靠在墙边,眼眯成一线,听到动静,突然睁大,精光暴涨。
天依吓得心惊肉跳,急忙讨好地向他点点头,“我,我上厕所,可以吗?”
“可以!”大元皱眉,略有惊讶地抿抿嘴角,眼中满是疑虑的深思。
乔亚非与众人商量完诸事,对阿宽说,“明天另找个地方,把这儿的房子退了。”
阿宽点点头,提醒,“老大,她可能都听到了,你嘱咐下,别坏了事!”
乔亚非脸一红,“这事怪我,我会处理的!”
“赶紧娶到家就安心了!”阿宽调侃。
“阿宽,黄飞鸿可是总到我公司打听你,小心我给你曝光!”乔亚非嘿嘿笑。
阿宽脸上立即红云密布,急忙说,“散了,散了,今天大家都散了,各自找旅店去!”说完,自己先溜掉。
乔亚非返回房间,见兰天依闭着眼一动不动,极小心地用薄被裹起她。
他不会偷偷杀了我吧?
天依的小心肝不由又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她颤抖地问:“亚非,我们,我们要去哪?”
“我以为你睡了呢!”他笑,“我们先去乔夕那儿!”
天依长松口气!
“我,亚非,我想回我的家,”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行吗?”
“好!”乔亚非感觉怀里的女人不停发抖,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懊恼地说:“你发烧了,我们得先去医院!”
天依体质不错,只是受了些凉,打完点滴,已经三更,她的烧也渐渐退去,又昏沉沉地睡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肚子咕噜噜唱起空城调,天依昨日连惊带吓,滴米未进,饿得再也睡不着,于是睁开眼。
四周雪白,头顶的日光灯格外刺眼。床边,乔亚非浓密乌黑的头发张扬跋扈地闪着亮泽,他敏锐地听到微响,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目,灯光下温柔而灿烂地笑了。
他轻轻摸摸她的额头,放下心来,“辰辰,是不是饿了?”
目前最困扰兰天依的还是贴身这件被体温烘干的背心,皱巴巴的,令人极度不舒适,还散发难闻的臭泥味,“我想先回家!”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小心地察言观色,“亚非,行吗?”
她双眸犹如秋水上的浮光点点,含着怯怯地笑,模样极温顺可爱,乔亚非胸口顿时涌起千丝柔情,万般怜爱,竟然无法拒绝她。
他把她从头到脚裹地严严实实,抱回家,安顿在床上,然后关切地问:“辰辰,想吃什么?”
现在才五点多,天依望了望窗外,天还灰蒙蒙的。她轻声说:“太早呢,天亮了再说吧!”
“还是先喝些开胃的细粥吧?”乔亚非亮晶晶的眼仁望着她,询问。
“嗯!”
“等十分钟!”说完,他转身关门出去。
天依又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真是恶心死了!
她站起来,头仍有点晕,强撑着要去洗手间洗澡,忽尔听到厨房里有轻微地响动。她好奇地走到餐厅对面,看到乔亚非宽大的后背几乎挡住整个灶台,正低头忙碌。
他这样的人也会做饭?
心中不由升起小小疑惑。
这时,乔亚非回头,皱紧浓眉,“去,床上躺着去,一会儿就好!”
她胸口一热,点点头,觉得眼中有些酸涩。
如果他不是□□的,也许,她会真地被感动!……
天依带着莫名的伤感去冲澡。
身体极度疲惫虚空,加上情绪低落,才十几分钟,她就觉得眼前阵阵发花,胡乱地用浴巾擦了擦身体,套上睡衣,勉强出了洗手间。
乔亚非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她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倒,忍不住横着眉瞪着眼责备,“干净有这么重要吗?”说着,温暖干燥的大手已经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用被裹起来。
天依怯怯地看着他,细声说:“我,怕醺了你!”
温情的话语一丝丝渗进胸口,瞬间暖成一片,乔亚非再也板不住严肃的面孔,他笑着凝视她,嗓音磁性暗哑,“我什么时候嫌过你,昨天不也抱了你一夜!”
在他如火的双眸中,天依垂下眼帘。
“我熬了稀粥,去给你盛来!”他说完,快步走出去。
天依瞟了眼他的后背,默默地想,如果他能听自己的劝说脱离□□生活,不再危害社会,她情愿放弃自己的爱情。
转眼,乔亚非返回,手里托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
天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也吃一点吧!”
“你先吃,吹风机在哪?你头发还滴水呢!”
虽然话说得直接,但他发自内心深处地关怀和体贴,不时温暖着天依冰凉的心情,如果不曾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此时实在不相信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大毒枭。
耳边响起吹风机呼呼的风声。
可能他第一次为女人吹头发,手在些抖,头皮不时被他揪痛。天依抬眼看向他认真的样子。
天已经放亮,清浅的阳光飘进来,覆盖在他一夜未睡有些疲惫的脸上。他的睫毛不是很长,却又浓又密,他的眼睛不是很大,眼仁却漆亮如珠,精湛清透。
蓦地平空生出一种奇妙地感觉,他仿佛就是铁血游侠,游荡于世界各个角落,管尽人间不平事。
在她的注视下,乔亚非脸上红霞灿烂,温润满足的声音又一次在天依耳边响起,“辰辰,辰辰,快吃饭,饭要凉了!”
是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有爱,无论多么困难,她一定要用真情感化他!
她对着阳光勾起辰角,笑容令人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