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侦缉》李超

18、不是冤家不聚头

　　兰天依买了辆谧月蓝骊威，刚跑完各类保险提出车，就接到公司总经理秘书电话，让她周日回公司参加年底的庆祝活动。
　　这是公司一年一度大型总结会议，表彰先进，公布业绩然后展望未来。
　　傍晚，公司成员集体会餐，由兰天依与秘书处负责安排酒店招待具体事宜，吃完忙完正想回家休息，原销售处的几位同事和综合办公室的人员围上来，非要拉她去□□K歌。
　　林枫从楼上下来，见大家这么有兴致，立即公开响应，自动当冤大头，豪爽地说：“走，我请客，一起玩去！”
　　众人兴奋地吹口哨叫好，兵分两路，女人们都想办法挤进林枫车里，而向来只把“女士优先”漂亮口号喊口头的男士们，这次真正发扬了绅士风格，集体钻进天依的新车，激情万丈地朝□□奔去。

　　兰天依继续充当管理者，替众人订了包厢，酒水零食俱准备齐全后，才返回包厢。
　　此时，林枫浸浴在朦胧暧昧的荼靡灯光里，被女人们无数爱慕的目光包围，漫不经心地轻歌《城市猎人》，并不时获得夸张的掌声。
　　兰天依扫了一眼面前的座次，林枫东向左首坐，周围围了一圈女人，右面是喝酒谈天的男士。
　　销售处的东大区客户经理因工作缘故，一向和天依很熟，她笑着招呼，“兰助理，过来坐！”
　　天依嘴角噙着笑，点点头，恰到好处的坐在男女之间明显的分界线上，然后扭头和男人们低声交谈。
　　“兰助理，现在的工作很忙吧？”东区经理问。
　　“还行！”天依笑，“不努力没钱赚啊！”
　　“呵呵，那是，只是不如原来自由了，那时多好，边跑销售边旅游！”
　　“切，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
　　两人都笑起来！
　　…….

　　林枫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一眼，立即动员男士们同唱。
　　女人们争着在林枫面前表现，根本不给其他男人机会，她们大多选择柔情蜜意的甜歌，让人精神萎靡。天依在这样的环境中容易发困，她打了个哈欠，不再说话，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东大区客户经理见状，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天依身上。
　　另有男士好心提议，“兰助理太累了，今天就散了吧，来日再聚。”之后突然收到众女杀人的目光，立即蔫了下来。
　　“大家继续玩，不要因为一个人扫了大家地兴！”林枫站起来，让人把音响音量放低，然后坐在东大区客户经理与天依之间，加入男人的圈子畅饮互吹。
　　此时，在天依所在包间的隔壁内，灯光温馨暧昧，音乐浅靡，身穿黑色立领休闲装的乔亚非戴着小框墨镜，正四肢舒展地靠着沙发。
　　他的头向后稍仰，嘴角斜叼着烟丝，神色茫然地望着缕花饰木的天花板。
　　缕缕轻烟，冉冉缠绕盘升，将尽时，又忽的涌来一片，再慢慢扩散，渐渐遮住了那模糊的面孔。

　　成子一脸煞气，瞪着金鱼眼对服务生瓮声瓮气地说：“去，把阿芊找来，我们老大想见她！”
　　阿芊是新来的苗族姑娘，美丽温柔，前两天刚被浩子收了，因而服务生解释，“对不起，阿芊小姐已经不在这里了，请换个女孩吧！”
　　“放你妈的狗屁！”成子大怒，站起来，搡了服务生一把，“前两天老子还看到，他妈的老子来了你就说没了！”
　　服务生收不住脚，扑通坐在地上，吓得脸煞白，“大…..大哥，她真的不在，她跟浩哥走了！”
　　成子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大吼，“滚，告诉浩子那王八蛋，赶紧给老子送来！”

　　服务生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去向经理汇报。
　　不一会儿，□□的经理——浩子的某个得力手下大雄带人过来，他和言润色地劝说，“各位老板，不好意思，阿芊小姐确实已经离开，我们这里还有比阿芊更出色的女孩，各位先看看，怎么样？”
　　见众人不说话，他打了个响指，房间内就多了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然后他笑眯眯地扫了乔亚非一眼，问：“老板，您还满意吗？”
　　乔亚非不耐烦地站起来，看都没看，直接向门口走去。
　　成子立马急了，“妈的，这种货色也拿来蒙我们！”
　　大雄眼神一冷，侍乔亚非经过他身边，伸胳膊拦住，“兄弟，是不是成心找碴来了？”
　　乔亚非浓眉拧紧，冷不防一拳打在他脸上，骂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大雄的鼻子登时血流如注，还没来地及回神，又被乔亚非一脚踢飞，哗啦啦撞翻了旁边的案几，案几上的酒水杯子，滚落一地。
　　乔亚非手一挥，大吼一声，“给我打！”然后，推开拥挤在门口吓傻了的女人们，凶神恶煞地出了包厢。

　　这时，睡醒的兰天依正遵照林总经理的指示去划消费卡，听到左边房间传来器物倒地声和众人地惊呼声，不由扭过头看去，好巧不巧的，正好对上乔亚非那张可怕凶残的脸。
　　她不可置信地愣住，嘴巴因吃惊而张地大大的，眼珠瞪地滚圆，闪着恐惧的光芒。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碰面，乔亚非怔了怔，脸上的煞气顿时减了几分，他收回手中的折叠铁棍，急忙顺着慌乱的人流揽住她的腰，边送她出门边低声斥责，“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
　　兰天依早吓懵了，呆呆地随着他出了酒吧的门，只听乔亚非又说，“赶紧回家！”见天依仍惨白着脸望着他发怔，他心头一热，“我没事，你快回去！”

　　靠！谁他妈担心你了！
　　天依回过神来，哪里还顾得酒吧内的同事，跳上车，转眼溜之大吉。
　　在警察赶到之前，乔亚非接应出酒吧内的同伙，迅速离开。
　　悍马在公路上拼命飞驰，乔亚非坐在最后面，全身笼罩在黑暗中，时而有流光闪过，瞬间扫过他模糊的面孔，可见那黑纱浓雾中紧锁的眉头与高俊的鼻梁。
　　过了一会儿，他问：“有没有人受伤？”
　　“成子和大元都受了皮外伤，其他人没事！”阿宽回答。
　　乔亚非“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悍马拐入某郊区破旧的小区楼群，众人下车，又聚到房间中，商量下一步动作。
　　昏暗的节能灯发生颓废的光，室内烟气缭绕，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吃剩的一次性饭盒、空啤酒罐。
　　“老大，□□这次被警方封查，浩子会不会找人报复你的家人，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些！”大元胳膊上裹着白纱布，不放心地提醒。
　　乔亚非噗哧笑了，“浩子不会那么想，他才不会和我对着干呢！”
　　额角贴着创可贴成子没听明白，大眼瞪着认真地说，“老大，大元说的一点没错，你可不能大意啊？”
　　“你们没看我长三头六臂啊！浩子还没那个胆！”乔亚非并不在意，打了个哈欠。
　　坐在角落里的阿宽瞟了瞟众人，“得，这么晚了，明天还得努力砸场子，我们都养精神去！”

　　房间分上下两层，各有三个卧室，八个人住还算宽敞，只是男人们都不善于料理环境，才显得房间里又脏又乱，气味难闻。
　　乔亚非同阿宽一个房间，两人躺下后，又低语了片刻，阿宽连说几声好，然后乔亚非背过身，“太晚了，咱们睡吧！”

　　空气阴潮，暗夜无边，只余窗外细细的风声，不时敲打窗棱。
　　阿宽的呼噜声很快响了起来，而乔亚非却一直无法入睡，兰天依苍白的脸色和恐惧的眼神，不时在脑海中晃动，搅得他心神难安。
　　今天的事，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自己！最为难的是，他还不能够去解释！
　　乔亚非郁郁地叹口气，心情无比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