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舅甥交心 “阿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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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孜叫舅舅！”夏明轩复又说道。
凤凌孜闻言默默转身走出祠堂。
夏铭轩对这个外甥也是无可奈何，谁让自己那时年轻气盛，太过冲动。
……
五年前的小年夜，他祭拜完父母长姐便潜入凤渊皇宫想要去寻外甥凤凌孜，并顺便验证一下所探得凤沐瑾密辛的虚实。
每年小年夜宫宴过后，凤沐瑾都会独自一人在颐龙殿内饮酒追忆先皇后，颐龙殿每当这夜都会被皇宫护卫守得如铁桶一般，任何人不得觐见打扰。
那夜他潜入颐龙殿正好听到凤沐瑾醉酒之后满口都是对长姐的亏欠之词，他甚至听见凤沐瑾酒醉之后一直念叨后悔十五年前对梁慕裳和梁钧所行之事的纵容和包庇……
怒火中烧的他几乎想要冲出去杀了这个黑心肝的狗皇帝，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当年如此恩爱的帝后竟也是皇权下的可耻笑话和谎言！
只是他最终忍了下来，毕竟夏家满门七十八口性命何止杀狗皇帝一人能够偿还，而且勿论皇宫护卫，就是皇帝身边的众多暗卫，也不是他一人就可以对付的。
不过总有一日，待十五年前的全部真相水落石出，他定要狗皇帝和那群豺狼虎豹血债血偿。
再后来他在皇宫果真看见了亲外甥凤凌孜与狗皇帝两人一派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面。
他急匆匆密寻凤凌孜解释自己的身份以及十五年前自己猜测的真相，却陡然听见凤凌孜随口一句：“你可有证据？”
这一句话让他几欲抓狂，崩溃与失望让他失去了理智，不仅没有耐心与尚且年少的凤凌孜解释，甚至对这个唯一的亲人破口大骂大打出手，若不是当年凤凌孜已然一身功夫，想必已经被他这个亲舅舅揍狠了！
他们两人的打斗顿时引来了皇宫护卫，不得已下他匆忙逃离凤渊皇宫，恰逢北冥当时异动未平他便又被镇北侯唤回了北冥，如此一去便又是五年。
……
“阿孜，莫不是还在记恨舅舅五年前对你又打又骂？如此小事又过了这般久，你怎可还与长辈置气！”夏铭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皱眉说道。
凤凌孜闻言好看的眉头一挑：“你也知道是又打又骂？！五年前若不是皇宫护卫赶来，你那架势莫不是想打死我？”
“咳咳……那时舅舅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对你与狗皇帝亲近极其不满，以为你定不会信我说的！所以恨铁不成钢之下便冲动了！”夏铭轩闻言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道。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太傅府后院的一处院落，寂寥冬夜，月光倾洒，青石板上婆娑树影摇曳。
“这不也幸亏舅舅我循循善诱你才能认清凤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认清你那个渣爹，我观你这些年成长许多，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准备好同舅舅一起报仇雪恨了。”夏铭轩在院中的石凳落坐后继续辩解道。
五年前凤凌孜的确与自己的父皇凤沐瑾关系亲厚，毕竟十五年来凤沐瑾表现的丝毫不在意朝堂和民间关于他这个二皇子大凶命格的流言，一直对他关爱有加，甚至比对任何皇子都要好很多，世人总说皇帝对先皇后夏嫣然用情至深所以才能爱屋及乌。
皇宫总是充满了各种见人下菜碟的各色人等，试想一个没有母亲和母族庇护、命格大凶的小皇子如果没有皇帝护着，恐怕早已被磋磨得体无完肤甚至夭折，所以这也是凤凌孜年少之时尤其亲近凤沐瑾的原因。
可谁曾想这一切竟都是阴谋和愧疚的产物，他的母妃和母族因为歹人算计遭受灭顶之灾，他从出生便背负着命格大凶的污名，所有皇亲国戚自始至终厌恶他，其他皇子总是有意无意躲着他，甚至连一些宫女和太监背地里都对他嗤之以鼻，毕竟他生而不吉，生而大凶，所以他幼时心中时常感恩父皇不仅不忌讳他命格大凶反而异常厚待于他，他时时谨小慎微，生怕父皇因自己而为难。
后来到了读书的年纪，他与大皇子凤凌捷一同入凤鸣书院就读，那时的他虽有着高贵的皇子身份，但也总会遭到凤凌捷及其一众追随者的排挤，除了白煜泽没有人愿意同他亲近，那时他在凤鸣书院勤奋好学，各项术业均是名列第一，他总是希望自己能再优秀些，让父皇为自己骄傲！
那时的凤凌孜有着不属于他命格恶名的耀眼光环，经常会被凤凌捷等众人恶意挑衅。
有次凤凌捷一党甚至重金撺掇书院里的杂役搞出一些诸如书院学子霉运不断的诡异之事，意图把背负大凶命格的凤凌孜赶出凤鸣书院。
凤凌孜与白煜泽一起最终找出了书院诡异之事的幕后真凶，只可惜除了那名杂役被依法重惩外，其余人等书院碍于皇后与左相的施压只得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为此当时十分欣赏凤凌孜才华的师长庄老夫子一气之下与书院山长大吵一架，从此告老还乡。
后来凤凌孜离开了凤鸣书院，外人眼中的他堕落了，整日和白煜泽等一众浪荡子混迹与声色犬马之地，名声愈发臭名昭著。
其实自五年前夏铭轩走后，凤凌孜便秘密开始把自己的私产逐渐做大，积累财力，更是在白煜泽的协助下逐步创建了御风斋、花似锦、暗香阁等诸多功能齐全强大的私人组织，搜集足够多的证据，在朝中更是秘密培养一批心腹，壮大自己的力量，后来更是在夏铭轩的帮助下寻到并征服了凤麟军。
过去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只是所有一切早已随着真相逐渐清晰而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曾经令他无比幸福的父慈子孝的画面也是那般丑陋得令人窒息。
……
凤凌孜自是没有真的与自己的亲舅舅置气，毕竟谁没有年轻气盛之时，那时他自己刚查证到真相之时，也曾经一度想把这个吃人的皇宫一把火烧了。
想到这个舅舅年龄与自己相差并不大，当年太傅府满门被屠之时年仅五岁，凤凌孜再看向夏铭轩时眼中有些许怜悯转瞬即逝，只是在浓重的夜色下夏铭轩丝毫没有察觉到。
想到许久以来的筹谋，凤凌倏然说道：“灵灵久已经认罪，关押在隐蔽之处，只是据灵灵久所言还有些关键证据藏于暗室之中无法取出，我们还需这些关键证据彻底钉死他们。”
“怎样的关键证据？”夏铭轩闻言，有些疑惑地开口。
“十五年前梁慕裳、梁钧与灵灵久和北冥逆贼之间谋逆串通的互通书信。”
凤凌孜说完此话后，喟叹一声继续补充道：“那暗室设计极其蹊跷，本王寻来诸多能工巧匠皆是不能开启，据灵灵久所言此暗室解锁极其巧妙，多年前解锁图纸早已在五年前北冥伏击灵隐宗旧宗时不翼而飞。
而若是没有解锁图纸，任谁也不能轻易打开暗室，我们也想过暴力破解，可灵灵久有言若是暴力破解，势必会导致暗室连同所有证据自动销毁。”
“这该如何是好！若是缺乏关键证据，只凭咱们手里的那些和灵灵久一人之言难免差强人意！”夏铭轩听凤凌孜说完顿时心情有些郁闷。
凤凌孜闻言，话语倏然变得冷厉无比：“无碍！就算拿不出关键证据，本王也绝对会为母妃和外祖父母满门报仇雪恨！”
其实凤凌孜今夜前来太傅府祠堂寻夏铭轩确有要事相商，正是为了皓月公主择婿一事，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凤凌孜：“舅舅可曾记得三年前本王曾请旨赴北冥庆功宴？”
“自然记得！那年你已与初见之时成长许多，你探得关于凤麟军的密辛，特来寻我助你取得凤印收服凤麟军……”夏明轩因为亲外甥迟来的这句舅舅感慨万千，自然情绪上有些小激动。
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后，夏铭轩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不会也记恨那时舅舅为了让你历练，故意寻了一众高手整日与你切磋，生生耽误了你寻凤麟军好几日吧？”
凤凌孜满头黑线：“本王又不是个毛头小子！哪有这般矫情！”
夏铭轩：“在舅舅眼中，亲侄子多大都是小孩子！”
不打算继续纠结与这个话题，凤凌孜开门见山地说道：“舅舅可曾见过皓月公主？”
夏铭轩：“此次南下我被轩辕血刃追杀真是被皓月公主所救。”
凤凌孜：“五年前可曾见过？”
夏铭轩细细思量一番缓缓说道：“公主百日宴时，我曾与镇北侯一同入宫瞟过一眼，后来因课业繁重外加恢复记忆后一直忙碌于寻仇之事，所以年长之后各种宴会极少参加，自是没有见过。”
凤凌孜：“也就是说皓月公主也不认识你？”
夏铭轩一脸茫然无措：“在北冥我很低调！你没听闻镇北侯小侯爷在北冥很神秘？”他语气中甚至有些许傲娇，随即才后知后觉般问道：“阿孜，你问我这些作甚？”
凤凌孜：“三年前，本王在北冥庆功宴上见过皓月公主，她称本王是她的救命恩人，本王没有救过她，自然不会承认此事，可见此事定有什么蹊跷之处……”
凤凌孜似乎想到什么倏然说道：“舅舅锁骨之下可有一雪绒花纹绘？”
夏铭轩闻言有些吃惊地说道：“你怎知？”随即他便把衣襟往下一扯露出了被遮挡住的那朵雪绒花。
看着那朵栩栩如生的雪绒花纹绘，凤凌孜一脸了然地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夏明轩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好外甥说道：“有话就说！和亲舅舅打什么哑谜！”
凤凌孜如释重负般地说道：“看来皓月公主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舅舅，心仪之人也是你……”
夏铭轩：“你是说这雪绒花纹绘乃皓月公主所绘？”
顿了片刻，夏铭轩茅塞顿开般喃喃自语：“原来那小姑娘尽然是她！”
闻言，凤凌孜邪魅一笑地调侃道：“舅舅啊！你惹的红颜祸水只能你来平，本王才不替你背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