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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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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回归族群的年轻阿尔法亚德里安，送走了菲力克斯父子，开始倾力整顿自己的家园和部族。在他施行的一系列清明王政的引领下，黑松林的雪狼人族日渐复兴繁荣起来。
亚德里安在路西安的得力辅佐下，整饬改编了手下的侍卫队，培养重用才能出众的优秀青年卫士。同时，他也开始着手处理多年前搁置的未竟之事。虽然路西安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安排手下暗卫，调查追踪当年残害先王夫妇的吸血鬼恶人，却始终不见仇敌踪影；如今他正式授命于亚德里安陛下，继续展开追踪行动。
与此同时，亚德里安也始终牵挂着玛丽安。几年前他重返林间小屋，却没能再见到那位至交好友，心中不无失落怅惘；而自从他能够幻化成人形之后，也从未停止四处寻访玛丽安的下落，却始终未能得偿所愿。
而此次和路西安重逢之后，亚德里安才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路西安还被关在囚牢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看守他的狼人卫士提到有关巫医迪蒙的一件怪事：某一天，这名卫士在边境执行任务即将返回时，偶然撞见迪蒙拉扯着一个跌跌撞撞的棕发人族少女，并将她抛弃在冰天雪地里。
虽然当时只是那么一听，路西安也对此事依然记忆犹新；而当亚德里安向他讲述了自己被棕发少女玛丽安救助的故事时，路西安立刻感觉到这两者之间必有重大关联，便把他听到的传闻讲出来。
亚德里安听罢着实一惊，旋即和路西安一起找到了那名已经退职养病的卫士。问及当年的具体情形，那个老狼人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当时他只是看见那名少女好像是一个盲人，又听见迪蒙对她说什么“别怪我心狠，这都是陛下让我干的，你该庆幸还能活命”云云……
后来，经过多方查证，事实真相才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那天玛丽安放走小狼兰斯，连忙将小屋中贮藏的各种药草拿来熏炙，以便掩盖小狼的气息踪迹。菲力克斯和迪蒙派出的哨探果然一无所获，只被浓烟熏了个晕头转向。
老贼迪蒙听闻之后却不肯罢休，他坚持认为是少女坏了他的大事，致使小狼得以逃脱，留下无穷后患。于是，他暗中把玛丽安捉来问罪，却什么信息也没能从死守小狼秘密的少女口中得到。迪蒙恼羞成怒，差一点儿将她杀害，只因菲力克斯尚存一丝良知，遂令迪蒙释放玛丽安。
然而，迪蒙的怨气终是难以平息，便私自用特制的药草熏瞎了玛丽安的双眼，还施展巫术在少女的眼底深处种下了“阿尔法的永世诅咒”，令那少女将来的后代女性尽皆生来便是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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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这简直太残忍了！怎么会这样？！”
米雅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人间惨剧，只觉无比心痛震惊，义愤填膺。她忍不住打断了兰斯的讲述，几乎无法再听下去。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米雅！都是我的错！”
兰斯悲声沉沉，泪光盈盈。
女人禁不住紧握男人的大手。
眼看着自己的恩人朋友因为救助自己而遭受此种厄运，男人当时该有多内疚多痛苦，她几乎无法想象！
“那么，究竟该如何是好啊，兰斯？你一定有办法挽回的，是不是？你找到玛丽安了，对吗？”
米雅轻声问道，再也没有放开男人的手。
兰斯拍拍米雅的手背，轻叹一声，接着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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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在路西安的协助下,几经周折，终于寻到了双目失明的玛丽安。
此时的玛丽安刚刚远走他乡嫁做人妇。她虽然身遭不幸，但乐观明朗的性格却依然未改；也许正因为此，她才能顽强地生存下来，还遇到了一位忠厚善良、丝毫不嫌弃她是盲女的好男人，过上了与丈夫相亲相爱的，既平凡却也幸福的生活。而从玛丽安的言行中，亚德里安看得出来，阴毒的巫医迪蒙一定是刻意对玛丽安隐瞒了她已身中蛊毒的事实，因此，这位善良的女人已经不再为自己的双目失明而怨天尤人，却并不知晓，在她的眼底深处，其实暗藏着更加可怕的隐患。
而了解实情的亚德里安，却对那道暗黑诅咒的存在无法释怀，暗自忧心忡忡。眼看着玛丽安因为和他重逢而笑逐颜开，眼看着她和自己的丈夫生活简朴却也甜蜜，他怎么忍心让刚刚过上幸福生活的玛丽安得知如此残酷的事实，也绝不愿让这位善良忠诚的朋友再次遭受心痛折磨。
于是，亚德里安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消除那个阴毒诅咒！
然而，始作俑者迪蒙老奸巨猾，早在亚德里安归来之前就趁乱溜之大吉，几乎无迹可寻。安排人手继续追索奸人的同时，年轻的阿尔法也立即再次返回他这些年藏身过的密林，向隐世而居的艾伦老师求助。
其实，此前艾伦在应亚德里安相请，为菲力克斯诊治痼疾的时候，已经从这位病入膏肓的狼人王族身上觉察到了一丝异样。菲力克斯那对因为琅髓的存在而本该清澈晶亮的绿色眼眸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十分黯淡浑浊。他虽然心存疑问，却也没能查明原因。如今听闻玛丽安的遭遇，这位老巫医已是心中有数。
“亚德里安，陛下，迪蒙的巫术的确阴狠至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想来他必定是趁着为菲力克斯治疗痛风的时候，偷偷采得菲力克斯眼底的一抹琅髓，虽然取量不多，极难察觉，却在他的那个暗黑诅咒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换句话说，那一点儿琅髓便是他用来下蛊的关键药引。也难怪菲力克斯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的狼人王族精华已经不再完整，唉！”
艾伦说到此处，神情变得十分肃然。
“老师，您的医术世间无人能及。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请您救救我的叔父和我的恩人玛丽安，拜托您了！”
亚德里安一再诚恳请求。
艾伦不由得手拈胡须，沉吟半晌，温声对他的年轻学生说：
“陛下，王叔菲力克斯的身体状况极差，只怕我已无力回天！那迪蒙使用阴毒之术提取琅髓，自是有损于菲力克斯的寿数，却也是因为他自己这些年来误食迪蒙的毒药成瘾，加之生活奢靡不堪，他的性命只怕已经无法保全！而关于玛丽安，我即便有把握使她重新复明，也无法向你保证可以完全祛除深种在她眼底的蛊毒！”
“王叔之事我已知晓，如今别无他法，也只能为他惋惜不值！可是，老师，请您一定想想办法帮助我的朋友玛丽安！看到她这样善良可爱的女人因为我深受苦楚，我于心何安！”
“陛下，在我看来，‘阿尔法的诅咒’，也只能由真正的阿尔法才能解除。我愿意尽力一试！只不过，提取琅髓之法危险实在极大，甚至大到可能危及你的生命啊！”
艾伦语重心长地对亚德里安说出他的看法和隐忧。
迪蒙种下的邪恶诅咒极其阴毒，艾伦所能想到的用来对付它的唯一良药，自然就是亚德里安眼底蕴藏着的“琅髓”。他认为，将那神奇至宝的一部分取来植入玛丽安的眼底，应该能起到逼退迪蒙诅咒的作用；而这样史无前例的治疗，连法术精深无比的艾伦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有效，甚至还有可能危及亚德里安的生命，因为琅髓正是狼王的命脉，是狼人王族维持其王性以及异能的精华所在。久病体衰的菲力克斯已经因为失去一抹琅髓而即将殒命，只能说明取“髓”之举势必危险至极。
“艾伦老师，请不要顾虑重重，务必助我一臂之力，尽可能地挽救玛丽安和她的后代！她是那么美好，本不该遭受这样的磨难！我的体质状况比叔父好很多，我的琅髓应该更有效！总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接受！王位、异能我都可以不要，即使死亡也不会动摇我的选择！”
亚德里安义无反顾，誓死救助他的挚友玛丽安。
“陛下，主君，路西安请你三思！琅髓既然如此珍贵，你怎么能冒险做出这种尝试！”
此刻，守在一旁的路西安终于按捺不住，单膝跪地恳求他的主君。
“我意已决！路西安，请你务必支持我，听我的话！”
路西安心中焦灼无奈，却也不愿忤逆他的阿尔法，只得答应倾力相助。
此番谈话之后，艾伦在他的幽居开始做起了各种诊疗准备。亚德里安则突然离开族群数月，除了侍卫队长路西安，没有人知道阿尔法陛下的行踪。
等他在一个月圆之夜再次归来时，现出巨型狼王之身，银白雪亮，昂首健步，绿宝石双眸闪耀夺目，无限尊贵威严。在他身后，跟随着另外一匹体型相当的绿眸巨狼，那就是他的王兄麦克斯。
其实，亚德里安之所以暂离族群，就是亲自前往北部边境去见麦克斯。他既已决意拯救玛丽安和她的后代，也知道自己即将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便准备好将王位让与麦克斯。他的族群不能群狼无首。而他也相信，秉性正直仁慈，德行有口皆碑的麦克斯一定会是一位相当出色的阿尔法，把家族交给他，自己也就可以安心离去。
彼时，菲力克斯已经不敌病魔而亡逝。悼念亡灵之后，亚德里安便向麦克斯表明禅让王位的心愿，麦克斯起初只是劝阻推辞，却终是有感于亚德里安对自己恩人的深厚情谊，体谅他的报恩之心，最终应允了承接王位之事。
于是，亚德里安最后一次现出他的雪狼真身，一声低啸足以号令群狼。早已等候多时的路西安引领群狼纷纷应召而至，云集在阿尔法的身边。
在这庄严的月圆仪式之上，亚德里安俯首与麦克斯交颈示意，将他的王位郑重移交给麦克斯。众狼人无不遵从他的旨意，即刻拥戴麦克斯成为整个家族的继任首领。
又一个月圆之夜，路西安去接玛丽安，只告诉她亚德里安为她请到了能治眼疾的神医；而亚德里安自己已经在密林深处等候。
夜已深，在艾伦隐居圣地幽静的地下密室中，玛丽安和亚德里安双双被催眠。
艾伦施展法术提取亚德里安双眼深处无比珍贵的琅髓，再植入玛丽安的眼底。为了尽可能保住亚德里安的性命，艾伦只提取了一小部分琅髓。他已经尽力而为，却也必须谨慎行事，不愿看着挚友阿尔弗雷德的唯一儿子因此而丧命。
醒来的亚德里安双眸现出蓝色，因为缺失了部分琅髓而褪去了原有的碧绿光泽；而玛丽安醒后无恙，一双棕色大眼竟然恢复了大半的视力，眼底则隐约闪烁着点点金光。至于眼盲诅咒是否已经解除，当时连艾伦也并不能马上知晓。
不过，玛丽安在治疗这晚的记忆已被艾伦抹去。狼人王族的秘事不能外泄，而亚德里安也希望玛丽安心无芥蒂，从此平安幸福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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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你的眼睛，再也不会恢复绿色了，是吗？取出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亚德里安生病了吗？你，还好吗？”
小女人禁不住抬起双手，温柔地轻抚男人那一对此时在灯光的柔辉中显得幽蓝深邃的双眸，为他的舍身忘我而爱怜疼惜。
“是的，我的小猫。这世上再也没有了绿眼睛的亚德里安！我的身体健康无损，但却不会再变回狼身，只是每逢月圆之夜，或者在危急关头，才会回复到我的狼人真身而已。”
“所以，在拍戏那晚把我救出深坑，又在今晚替我挡下那根铁柱的，是狼人亚德里安，对吗？还有，我第一次眼疾发作时，在邻宅古堡里遇到的，也是亚德里安，是不是？还有……在孤岛那晚，你明明……吻了我，而我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是亚德里安……把我……‘催眠’了吗？”
女人仿佛顿有所悟，心情有些激动起来，金色眼瞳忽闪忽闪地，愈发明丽动人。
“你都猜对了！我只跟随艾伦老师修习了一些初阶法术，催眠也是最基础的。”
高大的男人看得出米雅眼光中的好奇与倾慕，不禁展眉微微一笑，却又故作谦虚起来。
“唉……为了玛丽安，亚德里安真的付出了很多！……兰斯，你……不会后悔吗？”
“无怨无悔！”
兰斯爱怜地抬手轻拂米雅丝绸飞瀑般的发丝，自忖怎么珍惜眼前的可爱女人也不为过。
“可是，兰斯，那个可怕的诅咒还是没能解除，对吗？”
听完了兰斯的讲述，米雅心中其实已经有些了然。她的直觉告诉她，艾伦当时的治疗并没有完全见效，故事的发展即将再次走向悲凉。
兰斯渐渐收起笑容。沉默片刻后，他说：
“很抱歉，米雅！艾伦的方法只成功了一半。植入玛丽安眼底的我的琅髓，经由玛丽安的女性后代世世相传，然而，那个暗黑诅咒却只是暂时被抑制，逐渐变得比较弱，却并没有彻底被消除。所以，这些女性中，只有一半人的眼睛是健康无疾的，其余的人则会在成年之后眼疾发作，直至失明，极少数的人甚至因此殒命。玛丽安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一生健康无疾；然而，她的孙女，也就是她的长子的小女儿却在十八岁开始发作眼疾，最终失明。”
“那么，我应该就是玛丽安这些后代中的一个，而她，就是我的祖辈，是这样吗？”
米雅平静地接话。
“是的，米雅。”
两人又是一阵静默。
“捐出部分琅髓之后，亚德里安已经变成一个退化的狼人，无法再和族人一起生活。所以，我也移居到了你上次造访过的丹麦那座无名小岛，在那座水边城堡里做起了隐世公爵。虽然自此后我始终关注玛丽安家庭的生活状况，对这个遗传奇症却也无法可施。”
“时代在不断变迁。因为生活方式的不同，我以前的族人们已经不愿再和人族杂居，他们在麦克斯的带领下，集体迁回冰岛的原住地，从此远离世事。艾伦老师治好了玛丽安被毒草熏瞎的双眼，却无法彻底解除那道恶毒诅咒。他为自己再也不能帮助玛丽安和我而深感遗憾，于是也选择了随族人而去。虽然我一直不曾放弃追踪打探当年的始作俑者——巫医迪蒙的行踪消息，却一直毫无结果。可是，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追索，放弃希望！”
“米雅，这就是我这一百多年来的生活！我一边周游世界，遍寻迪蒙；一边关注照看玛丽安的女性后代。属于我的那部分琅髓，就是我追随她们足迹的关键凭借。无论她们迁居何方、嫁至何方，我都远远地留意着。那要命的眼疾既然无法根治，我也只能在生活方面尽可能给予她们一些暗中帮助。”
说到这里，兰斯停顿了片刻，他眼中的忧愁渐渐化作更深切的痛楚。
“但是，米雅，我实在无法原谅我自己，因为我唯独没能照看好你的家庭！你的外婆是幸运无恙的，你的母亲却……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更对不起你，我的小猫！”
男人低垂眼帘，双手紧紧握拳，重重地砸在双股之上，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那份镇定自若，仿佛瞬间变得苍老无助。
米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望着眼前痛苦到极点的百岁之人，泪水如断了线的水晶珠串，纷纷从她的脸颊两侧滚落。
过了一会儿，米雅擦干眼泪，稳了稳心神，慢慢开口道：
“兰斯，你都告诉我吧，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你也是不得已，不是吗？”
米雅不相信细致周到、无所不能的兰斯，亦或说亚德里安，会有疏忽失误的时候。
“你还记得我提到过的，那个杀害我父母的吸血鬼恶人吗？”
兰斯问道。
米雅的淡定让他恢复了平静。他知道，在那副柔弱纤细的外表下，他的小猫实则拥有一颗无比强大的内心；而睿智聪慧如她，实在令他这位“老人家”也不得不赞佩至极。
他凝眸注视着此刻正襟危坐、微微点头的小女人，仿佛再次见到了早已仙逝的挚爱好友——棕发大眼的少女玛丽安。
“要知道这世间之大，的确无奇不有。论及体能和寿命，吸血鬼家族也是诸多‘非人’族群中的佼佼者，他们中也不乏嗜好人血之徒，时有伤人害命的事件发生。狼人族素来不喜与吸血鬼为伍，但也不会轻易与他们产生矛盾纠葛。然而，以吸血鬼埃瑞克（Eric）为首的‘恶魔三兄弟’在世千年，秉性邪祟，作恶多端，其行径甚至为他们自己的同类所不齿。其实，吸血鬼家族也大都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不会过度放纵。因此，死性不改的他们只好长期远离族群，四处流浪滋事。”
“在一次边境巡察时，我的父母撞见三兄弟中最年幼的亨瑞克（Henric）正在玩弄残杀几名手无缚鶏之力的人族少女。我的父亲雷霆震怒，他和母亲共同幻化成巨狼和他打斗起来，于激战中将那邪恶之徒就地处决。此举自然激怒了老大埃瑞克和老二德瑞克（Deric）。后来，他们便在某一日，趁我父母于溪边休憩不备之时实施了复仇。当时我的父母一时不查，误饮了被他们事先下过药的毒溪水，浑身散力，无法变回狼身，也无法施展异能；他们虽然拼死一战，也终于不敌恶人而丧命山谷。我的叔父菲力克斯无能，也无心替他们报仇，事后那吸血鬼两兄弟自然得以远走高飞，逍遥法外。”
这一刻的兰斯，碧蓝双眸升起冷厉的火焰，他的语气也变得极为冰冷。
“米雅，你的外婆一直安然无恙，这一点让我很是欣慰；然而，你的母亲却不幸因为再次作妖的诅咒而眼疾发作。当时她才新婚，跟随你的父亲从丹麦移居米国不久，你也还是个小小的婴孩儿。我本该密切关注她的生活日常，却偶然遭逢那两只千年老吸血鬼中的一个——老二德瑞克。不用说他和他的大哥这些年来竟然也在美洲到处寻欢作恶，害人无数。只不过你们人族的警方但凡遇到这样的案件，必是想办法用各种说辞搪塞过去，务求不让大众知道我们这些“非人”族类的存在，以免在社会上造成大规模恐慌失控的局面。”
兰斯知道，米雅对身边的世界真的存在吸血鬼伤人一事必然感到十分恐惧愕然，于是，他虽然向她解释一番，却隐去了可怖的细节实情。
“当时我已经加入不为世人所知的特别秘密机构——“异能事务管理局”，我们这些拥有异能的特工，专门负责制止异能族群的犯罪事件，抓捕重犯。”
“我明白了，你们就是‘超人’他们一伙儿的，对吗？是真正的隐世英雄！”
小女人突然插嘴道。
此刻她禁不住双眸生辉，脑海中瞬间闪现出超人、蝙蝠侠之类的超级英雄形象，还有诸如美队、钢铁侠、蜘蛛侠等各式各样的“漫威英雄”也仿佛一起浮现眼前。
“……嗯……你就这么理解就好！”
兰斯嘴角轻扬，不忍打断小女人的浮想联翩，拆穿那些其实根本谈不上存在的奇幻电影角色。
“那么，后来呢？”
“经过一番激战，我亲自将德瑞克送入了管理局的秘密监狱，罪大恶极的异能族类就在那里被终生囚禁。可想而知，老大埃瑞克得知后自是怀恨在心，与我结怨颇深。埃瑞克是三兄弟中最老奸巨猾，也最为狠厉的一个，十分难缠。那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务必将他捉住，送去关押，彻底除此一害。可是，他本事了得，和我展开各种反侦察反追捕，后来我竟一路追踪他到冰岛，但终是让他逃之夭夭。我曾遭过他的毒手，养伤花去不少时光，错失了用琅髓连结找寻你们一家的机会。等我再回到米国，变故已然发生！你的父母……双双离世，幼小孤苦的你也不见踪影！”
“米雅，我发了疯似地满世界找你，却连结不上你眼底深处属于我的那抹琅髓。那时你的两位姑母应该已经将你带去西班牙某个不知名的小乡村，而你那颓废的父亲生前也早已和她们断了联系，因此，即使利用了各种电子手段，循着你父亲的这条线索，我也始终查不到关于你的有用信息！这些年来我便一直在米国到处游历，期望着你有朝一日能够再出现。”
果然，几年前你开始在西海岸定居。在某一个月圆之夜，远在波城的亚德里安凭借着他狼人王族真身的强大感应力，终于觉察到一丝属于他自己的琅髓信息素在蔷薇街道上似有若无地飘荡，却依然无法锁定你的具体位置。于是，我买下了街头那座久无人居的旧宅，为的是更加靠近你，找寻你。起初却没想到你竟是我的芳邻！”
“所以，在我自己摸索着找上门来的那一晚，亚德里安已经认出了我！”
“是的，米雅！变回狼人真身的亚德里安每逢月圆便在那座宅子里呆上一晚。而那晚正逢月圆，亚德里安终于等到了日思夜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