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瞳——换眸得狼君》青玉蓝珏

20、第 20 章

　　西海岸迎来了黄金秋季，夏日艶阳赐予的灼热已经渐行渐远，夜晚的清风也逐渐带起阵阵凉意。

　　蔷薇街道尽头的古堡宅邸依旧巍然矗立，它那清冷的岩石外壁正笼罩在一片银月的光华之中。

　　今夜的圆月格外清晰亮洁，它高高挂上深蓝丝绒般浓密厚重的天幕，掩去了一众星子的光辉，单单只为那街区中最高的城堡窗扇投下清辉和暗影交织的帘幕。

　　一名男子伫立窗前，颀长魁梧的黑色身影长久未见稍动。他的面容此刻隐在半开窗格的暗影中，只依稀可见他正垂首向下俯望着几乎空无一人的静谧街道，专注得仿若一尊石刻雕像。

　　其实，他正竭力抑制着心中不断泛起的阵阵热潮，双眼完全锁定在那个站在邻宅花园一角的娇小芳邻身上，耳畔回响起一个清亮柔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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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斯，我想见一见亚德里安，可以吗？我已经听过了兰斯你所讲述的故事，却还不知道亚德里安他……有着怎样的苦衷，怎样的想法。我也仍然有许多疑问，想要当面问问他！何况，我甚至到现在，都没能亲眼见到只在特定时刻才会现身的他！所以，请让我和他真真正正地见上一面好吗，兰斯？”

　　当山顶渐明的第一缕晨光透射进宾馆房间的玻璃窗时，彻夜未眠的米雅握住高大男人的双手诚挚恳求道。

　　米雅再也不能等待下去。

　　她曾在那座似古堡般神秘的邻宅中第一次度过有生以来最大的难关，白郁金香和甘菊茶早已成为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日常；丹麦水边城堡中的惊天画像和路克的揭密也已扰乱了她的芳心，如今她又听闻兰斯亲口述说她与他的渊源，她又何尝不是“日思夜盼”地，想亲眼见一见那一位152岁的亚德里安——兰斯的狼人本尊！她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兰斯的故事绝非全部。她必须见见传说中的那个“他”！

　　兰斯和亚德里安，究竟是哪一个和她相逢在先？亚德里安为什么要将她催眠？兰斯为什么一再隐瞒他的行踪？还有，兰斯和亚德里安对她的心意，也是一样的吗……她想再听那个两座古堡的主人亲口说说尘封多年的神秘往事，想从他的视角厘清更多至今仍然令她如堕云雾般看不清楚的事实真相。

　　“米雅，你真的已经准备好去见亚德里安了吗？”

　　兰斯沉吟片刻，温柔发问。

　　“是的，我准备好了！”

　　“那么，就这样约定了! 今日我又要和你暂别了，小猫！两周后正是月圆之夜，欢迎你再次光临蔷薇街的古堡！”

　　男人不再有所迟疑，即刻朗声回应，注视着米雅的一双蓝眸闪耀出奇异迷人的光芒。

　　“不，这次还请尊驾光临寒舍！米雅的小家，也是你的家！”

　　“好！”

　　男人笑着答应了。有生以来，他还从未如此甜蜜地笑过！他那一颗因为今夜的伤怀回忆而变得再度苍凉的心竟被那温柔亲切的邀请彻底融溶！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米雅和“狼人”亚德里安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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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高临下的男人凝眸注视着下方，女人柔粉色衣裙的下摆随风飘曳，一抹玫红便在那阵粉浪之下若隐若现。今晚的她一如往昔般高雅迷人，却又平添几分娇媚，宛若刚刚从千百朵盛放的蔷薇花中走出来的翩翩仙子精灵，几乎和那些在绿叶的碧波中翩跹攒动的小小花朵们一样玫红粉嫩！

　　啊，他的米雅，集优雅与魅惑于一身的神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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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贝克之行结束之后，米雅带着与兰斯相会的秘密和毫不知情的萨拉回到了西海岸。研究项目的海外考察已经告一段落，整理汇编完手头的各种资料之后，米雅和萨拉迎来了各自的休假时光。米雅和亚德里安约会的日子也即将到来。整整一周，米雅都在琢磨着约会这晚应该如何穿着。毕竟，尊贵的亚德里安陛下——如今的公爵大人，即便不做雪狼人王，也依然是一族贵胄，怎能对他有失礼仪！从来没有接待过王室贵宾的米雅发愁地看看自己的衣柜，很是手足无措。

　　唉，要是久经社交聚会场面的萨拉还在身边就好了！被米雅念叨的这位大小姐现在人在夏威夷的黄金沙滩上逍遥呢！

　　米雅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萨拉一切真相，况且，连她自己也并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于是，她什么也没说，反而极力劝说萨拉去享受难得的假期，不必一时三刻守在自己身边。

　　唉，兰斯——亚德里安！你这个外表极具年龄欺骗性的，“装嫩”装得如假包换的“老狼”，我究竟该拿你如何是好？！

　　米雅不由在心里轻声数落着。

　　最后，她别无选择，只好拿出只在大学毕业舞会上穿过一次的修身礼服长裙。因为，这就是她唯一的一件社交礼服！当年凭借着这件礼服，米雅也曾在舞会的现场倾倒一众男同学，那位数学教授西蒙更是对她痴心不已。

　　然而……事隔多年，但愿她现在的“熟女”身材……还能穿得进去！

　　感谢上帝！

　　米雅对着镜子试衣，稍稍松了一口气，暗自窃喜，原来自己还能穿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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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夜半，米雅胸中小鹿乱跳，坐立不安，简直无法再在房间里呆下去。她走到玄关处穿好鞋子，再回头望望自家的小型客厅。

　　嗯，很好！自己的小居早已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虽然完全不能和亚德里安的丹麦大宅或者清幽古堡同日而语，却也不失整洁雅致。

　　嗯，仅此即可。

　　米雅兀自点点头，出门来到了花园一侧的角门。她和她的神秘贵客就约定在这里会合，尽量避免在正门大街上引人注目。

　　米雅等待着，局促不安地绞扭起双手。

　　镇定！他又不会真的变身成“狼”，他还是那个她熟识的兰斯，不是吗？

　　米雅拍拍前胸，深呼吸几次，阵阵蔷薇花香沁人心脾。米雅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旁长绳上的一只小小铜铃。

　　“叮铃——”

　　小而清脆的铃声响起。

　　米雅吐吐舌头，忙不迭地转头望向四周。等她再回过头来，却冷不防撞上一个高大身影！

　　几秒钟前还在古堡高处驻足的高个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瞬移至小女人的身前，速度之快，岂是常人能及！

　　“兰斯！哦，不对! 亚德里安先生……嗯……大人？……陛下？……阁下？……”

　　米雅不假思索地小声惊呼，却又慌忙改口，几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高挺的男人。

　　男人身着低调却相当精致考究的黑色燕尾礼服，纯白衬衫搭配纯白领结，和那礼服上镶嵌着的黑色丝绒领边相得益彰，鲜明的对比色更衬托出他一尘不染的优雅气度。他的头顶还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丝绸礼帽，恰似古雅的19世纪欧洲绅士突然“穿越”降临现代都市。他的容颜依然俊美非凡，碧蓝双眸澄澈无比。此刻他正背着双手低头望向女人，嘴角轻扬，唇边挂着愉悦亦不失优雅的笑意。

　　听到女人毫无章法的胡乱称呼，他不禁莞尔，接着微微颔首，再用右手脱下礼帽，露出一头梳理得纹丝不乱的银色发丝，向着米雅行了一个极为正统优雅的脱帽礼。

　　“晚上好，夫人！叫我‘亚德里安’就好，米雅。”

　　是他的声音！是他，亚德里安！

　　男人的身材样貌和兰斯根本毫无二致，但是那独特的古风气韵，以及浑厚低沉的嗓音却让米雅确信，她终于见到了如假包换的狼人本尊！

　　米雅心中一阵惊喜，又恍如在梦中。她下意识地屈膝还礼，却对自己不怎么优雅娴熟的动作感到失望至极。

　　好尴尬！ 枉她这些天来还煞费苦心地做了功课，在谷歌上搜索“女士屈膝礼”教程，努力效仿，却在这样的瞬间一如“东施效颦”，功亏一篑！

　　“晚上好，亚德里安大……人！”

　　米雅的脸红了又红，有那么点儿无地自容。

　　亚德里安笑容可掬，碧蓝双眸已经无法从女人绯红娇美的面庞和婀娜绰约的身姿上移开，直看得心潮澎湃，如痴如醉。

　　女人的容颜依然正如他早已十分熟悉的那样高雅清丽，气韵非凡；丝绸乌发波浪起伏，金色眼瞳熠熠生辉，小巧的唇瓣现出诱人的玫瑰色；而此刻那原本安静柔美的双颊因为羞赧而飞上两抹香艶，让她的脸庞瞬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姣好甜美。

　　米雅今晚的衣着也着实令男人眼前一亮。

　　那一身浅粉色丝质礼服长裙纯净柔和，从锁骨直到臀线皆是贴身剪裁，长裙下摆却是宽幅褶皱垂曳，尽显礼服主人凸凹有致的身材，又为她更添几分女性特有的柔媚俏丽。她的腰间束一根轻纱飘带，玫红的色泽十分亮眼，却因为轻柔的薄纱质地而不显一丝一毫的艳俗。长裙的宽幅下摆内衬同色玫红轻纱蕾丝花边，只在裙摆随着动作或风儿摇荡起来的时候若隐若现，灵动别致，更带着几分神秘性感。

　　米雅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等了片刻，却等不到男人的下文。她有点迷惑不解地抬头望望对面的高大绅士，欲言又止。

　　亚德里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回神，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掬出只用淡蓝色宽丝带束扎着的郁金香花束,送至米雅的面前。

　　“这束花儿献给你，我最美丽可爱的小猫！多谢你的邀约，米雅！”

　　低沉好听的声音再一次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洁白胜雪的花苞鲜活而美丽,在米雅轻盈翕动的鼻翼下散发出阵阵幽香。

　　“欢迎光临我的小家，狼人先生!”

　　米雅颔首致谢。

　　“好啦！古早的寒暄仪式到此结束！亚德里安，快跟我来！”

　　下一刻，娇小的女人忽然灵动起来，笑逐颜开，拉起高个男人的一只大手将他带入属于自己的那方领地，欢快雀跃得像极了一个可爱的花之精灵。

　　男人很快便被妥帖地安置在客厅那张浅紫与豆绿相间的格纹布长沙发上。亚德里安相当依顺地由着女人安排款待，甘菊茶、现磨咖啡、红酒可乐……还有一大堆各色茶点，小女人简直把家中的一切可餐之物都摆了出来，可谓盛情之至。

　　小猫这是要拆家啊！她是把他当成一只贪得无厌的怪物了吧？

　　男人长腿交叠，斜倚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一边心中好笑，一边兴味十足地看着忙得团团转的小女人，目光一刻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米雅对尊贵的前阿尔法狼王到访一事简直如临“大敌”，生怕怠慢了他，也实在不知哪样吃食最对“他老人家”的胃口，于是提前到超市采买了一大通，现在便献宝似的一股脑堆给了男人。

　　被米雅在面前转到眼晕的狼人终于失去了耐心，单臂只轻轻一揽，就将正从他身旁路过的女人抱坐在自己的双股之上。

　　“米雅，小猫，感谢你的盛情！但是，可否请你先坐下来歇一歇，只和我说说话，不好吗？”

　　亚德里安柔声相劝，语气中却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米雅一下跳起来挣脱了那本就并不十分牢固的束缚，转而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端坐。

　　不行，亚德里安！现在咱们还不能挨得这么近！

　　米雅暗想。

　　其实刚才她已经瞬间被那突兀却又坚定的一抱扰乱了芳心，胸中怦怦一阵悸动。

　　然而，现在还不行！她和他分明还有正事要谈！

　　“好的。那么，咱们好好坐着说话！”

　　米雅郑重其事地说道。

　　亚德里安平平静静地泰然自处，仿佛他早已料到，今晚迟早会上演这一幕。

　　“米雅，虽然兰斯已经和你深谈过一次，但我知道你的心中对兰斯和我，还有诸多疑问，也尚存不少怨气。那么，你愿意耐心听我解释吗？”

　　米雅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英俊男人，耳畔听到的却是另一个更为低沉稳重的声音，他的表情神态也和不乏年轻人顽皮之态的兰斯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米雅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那份沧桑古韵，尊贵持重，仿佛她已经瞬间被他带回了某个久远古老的年代，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年代。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倾听，亚德里安！”

　　米雅坚定不移地回答。

　　一想到这位只在月圆之时才能现身的公爵大人该有多么寂寞孤单，米雅的心就柔软到不行，为他十分惋惜。

　　亚德里安感激米雅的真诚，也立刻捕捉到她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中闪过的爱怜柔情，这些都让饱经一个多世纪风霜的狼人爱重不已，心动不已。

　　“米雅，现在说说看吧，你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着哪些疑问，我一定如实解答！”

　　“亚德里安，荒山拍戏那晚，救助我的是兰斯，还是你？要我猜啊，至少徒手把我救出巨大树坑的，是你！因为我查过日历了，那晚正好是月圆之夜！可是，我却对你救我脱险的具体情况完全不记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还有，既然那一晚你已经见过我，难道没有感应到我眼里琅髓的存在吗？还有，在波城的咖啡吧里，兰斯给我的感觉好像只是和我偶遇，好像并不知道我就是玛丽安的后代，为什么？再后来他又突然以助手的身份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很像是早有预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还有还有，他动不动就无缘无故玩失踪，难道也是你指使的吗？”

　　米雅问题一大堆，忍不住向对面的狼人抛出满腹疑惑，还捎带着一丝怨气。

　　“米雅，看来兰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每当亚德里安，也就是我，现身之时，兰斯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的他，是不会记得变回狼人真身那段时间的行为和想法的；而我，也完全不了解兰斯的日常。这就是我们角色切换的常态。”

　　“怎么会这样？！你说的这种情况，真有点儿像是双重……”

　　米雅闻言十分讶然，禁不住插嘴道。但她话说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妥，于是便突然噤声，一脸歉意。

　　“很像你们人族医学认定的‘双重人格’，是吗？如果这样想更易于理解的话，也无妨。不过，也请你不要因此而担忧害怕，米雅！我，或者说兰斯，并没有精神分裂，我们是一体的，是一个正常的……狼人。”

　　亚德里安极具耐心地解释道。

　　“我不怕你，亚德里安！也不怕兰斯！假如你想伤害我，早就下手了，我也躲不过不是吗？假如我不能接纳你，也早就想办法逃得离你越远越好，对不对？噢，对了，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你们记忆不能互通，是不是因为你失去了部分琅髓，造成‘功能’……不全了呢？”

　　米雅不假思索地回答，一边不自觉地抬手摸摸自己的一侧眼角，同时又突然似有所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别扭，颇有点儿讪讪地。

　　“功能”……不全吗？

　　亚德里安禁不住嘴角微扬。

　　“是的，米雅。被取走的琅髓就不会再长回来，曾经的亚德里安已经不复存在。绿眸不再有，狼身也不再有。该怎么说呢？我现在严格来说只是一个……‘半狼人’。”

　　亚德里安继而平静回答，眼神变得幽深难测，思绪似乎也飘向了某个不知名的远方。

　　米雅心中一阵酸楚，好想立刻扑过去抱住那个伟岸端坐的身躯，好生安抚他那颗沧桑落寞的心，也只能暂时克制忍耐。

　　她不怨怪他，虽然她的女性祖辈们的悲剧命运的确是因他而造成的，却并不是他的错；当初他选择自毁狼身救助友人，又是多么情深意重，侠肝义胆；然而事业最终未竟，反而折磨了他这么多年！

　　“既然你和兰斯的意识和记忆不能互通，你们又是怎样知道彼此的存在，怎样相互沟通的呢？”

　　米雅继续发问，她对这个“双重人格”的设定依然十分在意。

　　“米雅，路西安，也就是你认识的路克，对亚德里安和兰斯的情况十分了解，便将这件事对我们坦诚相告。起初，我和兰斯都对这种时常‘断片’的状态十分介意，便在路西安切换身形时，通过他互传重要讯息；后来，我开始写下笔记，兰斯也在备忘录里记下他在日常生活中所经历的重要事件，我俩之间便可以通过事后阅读而互通有无；而最近几十年有了网络电邮之后，我们之间的交流更是便捷了许多。”

　　原来如此！

　　至此，米雅不得不暗自钦佩狼人的机智精干，以及顺应时代变迁，并与自身命运抗争的顽强毅力。

　　“其实，兰斯之所以去荒山拍戏，是为了暗中追踪一名逃犯。他自称临时代替‘好友艾迪’参加群演，也只是一种掩护措施，所谓‘艾迪’，也并无其人。想必他已经跟你提到过，他的真正身份便是‘异能事务管理局’的秘密特工，专门负责抓捕劣迹斑斑的不轨异类。”

　　“那么，拍戏那晚我们那么近距离接触，难道身赋异能的兰斯，或者是你，都没能认出我吗？”

　　“米雅，当时的你只是装扮得惟妙惟肖的‘山猫女郎’，加上你的双眼因为化妆药水的刺激而完全发炎水肿，起初确实彻底妨碍了兰斯对琅髓的感知。他只是出于善意帮助了你。然而，正如你所说，那一晚恰逢月圆，到了夜半，我便现身了。事实上，我的感知能力的确比兰斯高出不少倍，即使在重重障碍下，我也识别出了那抹隐藏在你眼底的琅髓，我的小猫！当时我激动极了，却也不敢耽搁，必须先让病情正在加重的你得到及时的医治。于是，我先将你催眠，再将你带离深坑脱险；而要务在身的兰斯清醒后，匆忙追捕并押解要犯返回波城的地下总部，暂时无暇察看我留给他的笔记。”

　　“所以，当你意外地出现在波城郊外的那家咖啡吧时，在那里以服务生身份卧底的他，也的确是因为你的主动搭话才认出，你就是他救助过的小猫；而一经和你四目相对，便感应到了琅髓的存在！遗憾的是，他却不能直接对你言明。当你问他是怎么神奇地负重爬出那么深的树坑时，他对于我当晚的现身已经有所知觉，于是才对你轻描淡写地搪塞了一番。”

　　米雅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轻叹一声，再次记起了咖啡吧里她和兰斯视线的胶着纠缠。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琅髓就是她和他之间最亲密无间的联结！

　　“后来，兰斯和我就开始了关于你的各种信息沟通。他之所以化身成为你的助手，也是特工职责所在；而他的突然失踪也是因为有要务在身，又必须秘密行事。他并非故意向你隐瞒真相，米雅。无论是兰斯，还是我，都害怕你知道了真相会难以接受，受伤心痛！”

　　“我都明白了，亚德里安！你不必自责，我不会怨恨你，或兰斯，反而应该为你们这一百多年来对我的家族竭诚守护而永远感恩在心！谢谢你，亚德里安！也谢谢你对我言明真相！关于我的眼疾，既然是命中注定，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坦然接受就好！”

　　听到米雅郑重真诚地道出心声，历经沧桑的狼人禁不住眼眶润湿，更是万般爱惜这位看似柔弱，内心却无比坚强的人族女性。

　　百余年来，亚德里安那一颗饱经世事、看尽繁华的淡泊寂寥之心，从来没有为谁如此震撼激荡过，也从来没有对谁燃起过如此强烈的、不可言喻的爱欲之火！

　　眼前这个带着他的独特“标记（琅髓）”的女人，是属于他的！

　　她是他的小女人，他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