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瞳——换眸得狼君》青玉蓝珏

18、第 18 章

　　时光飞逝，三年后，16岁的亚德里安已经成年，出落得比他的父王还要高大伟岸；多年的潜修也让他的能力一再提升，早已完美超出一众狼人，王族血脉的高贵杰出怎么也遮掩不住。

　　青年王子决定结束隐居生活，返回自己的族群，与他的叔父当面对峙。他不能再让族人蒙在鼓里，继续追随这样一位仁义尽失、品格不端的首领。他并不恨菲力克斯入骨，只想讨回一个公道，还自己自由之身，不再流浪逃亡；同时，他也一直记挂着路西安，期待着和他重逢。

　　艾伦老师不再阻拦如今已经颇为威武睿智的青年王子，告别时衷心祝福心爱的学生，鼓励他放手一搏，实现自己的心愿。

　　归乡的路上，青年王子亚德里安不再躲躲藏藏，而是一路大步前行，路遇不平之事便挺身而出。无论是流窜的匪贼，还是恃强凌弱的恶霸，都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无论是人族，还是其他异能族群，乃至雪狼人族同胞，受到救助的无不对这位高大俊美的青年感恩爱重。于是，亚德里安不过刚刚踏入雪狼人族的领地，他的侠义美名便已传遍方圆百里，如雷贯耳。

　　这一天，当他抵达大族聚居地前的最后一座山岗时，正好遇上了闻讯前来相迎的堂兄麦克斯。

　　“亚德里安，果真是你回来了啊！当年你突然踪影全无，我的父王派人到处寻你未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现年18岁，俊朗魁梧的青年王子麦克斯一见到俊逸非凡的亚德里安便异常激动，忍不住走过去给了自己的堂弟一个真诚热情的拥抱，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王兄安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亚德里安幼年时就十分喜爱他的这位远居北部山林的堂兄。那时的小狼麦克斯身强体健，加之有勇有谋，已经先于亚德里安获得过“少狼勇士”的殊荣；而幻化人形之后的麦克斯愈加出类拔萃，很是少年英武，却一点儿也不骄矜傲慢，皆因他生性谦和明理，始终宽厚待人。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为你的失踪感到惋惜难过！现在你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亚德里安！快快随我去见父王，他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是吗？只怕他根本不希望再看见我这张脸了吧！毕竟，对他来说，六年前我还是坠崖身亡最好，不是吗？”

　　亚德里安不禁冷然说道。

　　听到麦克斯提及他的父亲菲力克斯，亚德里安脸上的笑容渐渐冻结成一片寒冰，他的一双绿眸也变得毫无暖意。

　　“……此话怎讲？亚德里安，你和我父王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无论如何，都请你对我言明真相，好吗？”

　　麦克斯当下不由得一惊，他望着眼前的冷峻青年，脑中疑云丛生。然而，他并未过多迟疑，反而镇定心神，向亚德里安请求道。

　　麦克斯诚恳关切的眼神和语气使得亚德里安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其实，他始终不愿相信，当年密谋杀害他的，也有麦克斯一份。虽然麦克斯是叔父菲力克斯的唯一爱子，但亚德里安了解自己的这位兄长，也愿意相信他对当年的阴谋并不知情。况且，这次归乡途中，他已渐渐了解到现任阿尔法菲力克斯昏庸不治的事实；但同时，对于堂兄麦克斯的谦和仁厚却也多有耳闻。

　　事实上，菲力克斯果然并非贤明之主。

　　他那狭隘的心胸使他根本做不到以德服人。短短几年，这支在先王阿尔弗雷德的带领下十分兴旺繁荣的族群已经被他糟蹋得乌烟瘴气，众狼人生计日渐潦倒，族群中反对他的声音亦是此起彼伏。怎奈他手握重兵，仗势凌人，众狼人也只得忍气吞声，艰难度日。

　　麦克斯却与他的父亲大有不同。

　　亚德里安的判断没错，他对当年那场谋害小狼的阴谋确实一无所知，也对亚德里安的失踪始终耿耿于怀，哀叹不已；而这些年来，眼看着父亲在巫医迪蒙的蛊惑下昏庸奢靡，他也早已十分心痛不齿，时常对父亲苦心劝谏；然而，他的父王自从坐上了阿尔法的王位，便再也不似昔日那个偏安一隅、郁郁寡欢的落寞王族，他对权力和奢华生活的欲望日渐强烈，利令智昏，一意孤行，到如今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民心。

　　“麦克斯，王兄，我一直十分敬重你，也对叔父当年的抚孤恩情感激不尽！然而，六年前他听信巫医迪蒙的谗言，意欲谋害我在先，继而又苦苦追杀相逼，致使我有家不能回，长期流浪逃亡在外。这样的卑鄙行径，如何配得上阿尔法的名号，又如何统领族人？！麦克斯，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亚德里安凛然据实相告，终于在这一刻揭穿了尘封已久的往事真相。

　　麦克斯听罢此言，不由得踉跄失色。

　　“……你是说，我的父亲他……竟然痛下杀手弑亲？！为了夺权，他竟然要……害你性命吗？！”

　　麦克斯几乎不能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并非谦谦君子，却万万没想到，在他贪享荣华富贵的昏聩表象下，竟然暗藏着如此冷酷卑鄙的一面！可是，堂弟亚德里安那么义正辞严，丝毫不像编造诽谤，几乎容不得他质疑。

　　“王兄，看来你对此事确实是一无所知！其实，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也相信如今你也必当会有一个公正明理的判断。虽然我知道你应该很难接受，不过，很不幸，这一切便是事实！不瞒你说，日前我已经设法找到并拘押了两名当年追捕过我的侍卫，大家尽可以当面对质！”

　　麦克斯此刻脸色铁青，双拳在身侧紧握。其实，他已经对亚德里安的一番言辞不再有所怀疑。此刻他百感交集，既不齿于父亲的残酷卑劣，又对亚德里安愧疚不已。

　　“亚德里安，我相信你！这些年来你所遭受的苦楚磨难，我简直难以想象！我这个做王兄的真是无颜面对你啊！我也在此代我那无德无良的父亲向你赔罪！若你此番正是回来寻他复仇，我也完全能够理解！”

　　麦克斯说罢，向着亚德里安深深一鞠躬，兀自痛心不已。

　　“王兄，虽然当年那场阴谋的确几乎害我丧命，所幸我得友相助，如今已是安然无恙。所以，今日我回来，并不想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但是，我的父王曾经说过，我们雪狼人族，也绝不姑息阴谋暗算的小人行径！因此，我必须向叔父讨回一个公道，以正视听！”

　　亚德里安正色对麦克斯说道，一对闪亮星眸熠熠生辉。

　　“好！不愧是阿尔弗雷德陛下的传人，真正的王者！亚德里安，你的胸襟气度令我敬佩之至！就让我陪你前去面见父亲，向他讨回公道！”

　　麦克斯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来，拍一拍对面这位比他自己还高大魁梧的俊朗青年的肩膀。亚德里安的浩然正气让他感佩不已，也开始坦然面对既成的事实。虽然他必须去质问挑战自己的父王，也在所不惜。

　　就这样，两位俊逸青年并肩转身，朝着阿尔法的驻地一路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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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猛挺拔的俊美王子甫一出现，便受到纷纷赶来观瞻的族人们的夹道欢迎。小王子突然失踪数年，众族人在菲力克斯的误导下，皆以为他已经殒命在外，惋惜不已。如今终于得以迎回他们十分爱戴的先王阿尔弗雷德的独子亚德里安，众狼人无不欢天喜地，额手称庆。

　　而菲力克斯早已于近日听得外界传闻。小王子亚德里安人还未到，威名已扬，这足以令这位现今的阿尔法惊惧交加，惶惶不可终日。

　　要知道，亚德里安始终是菲力克斯的心头大患。当年的阴谋未能得逞，他却已然覆水难收，继续听从巫医迪蒙的提议，将计就计，一面暗地里派遣心腹继续追杀亚德里安，一面在众族人面前谎称小王子已经不慎坠崖身亡。

　　然而，菲力克斯虽然毫不费力地坐上了阿尔法的王座，但当时对小狼的追捕未果也让他始终耿耿于怀，自此不得安眠，生怕小狼还活着，生怕他有朝一日长成后，便会前来向自己寻仇。

　　这些天来，他更是匆匆将自己的御前侍卫尽数调集起来，日夜守卫王帐，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然而，叔侄重逢的这一天终于到来。

　　“叔父，多年不见！不知你可安好，陛下？”

　　待到来至王帐前，亚德里安气宇轩昂，彬彬有礼，微微含笑问候早已率众侍卫在此等候的叔父菲力克斯，一双闪亮绿眸定定地望向被团团围在中央的那位一族之长。

　　“……”

　　亚德里安的语气温和沉稳，眼神清明安定，并不带一丝威胁恐吓之意；然而，老阿尔法菲力克斯却分明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气场，那种威仪震慑足以令这位终日过着淫靡生活、四体不勤的昏王心惊胆寒，气焰早已比平日矮了三分，几乎忍不住想要缩回自己的营帐。

　　“你回来了……就好，亚德里安……”

　　菲力克斯强自镇定心神，勉强寒暄道，胸中却如波涛翻涌，不知是做贼心虚，亦或是疑窦重重。一时间，他竟然推测不出这位青年王子究竟意欲何为。

　　亚德里安看着眼前这位老态尽显的长辈，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菲力克斯毕竟是已故父王的唯一同胞兄弟，而他和他的儿子麦克斯也是自己唯一仅存的至亲家人，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拥有蕴藏着狼人王族精华“琅髓”的绿色眼睛。想当初，还是幼狼的亚德里安是多么信赖仰仗这位长辈！失去双亲后，小狼伤心欲绝，叔父的出现和陪伴曾经令他倍感温暖，这份亲情对于当时的他来说，也是多么难能可贵！然而，那随后而来的冷酷阴谋与追杀，也早已令他的身心变得彻骨寒凉，被迫亡命天涯的痛苦与不甘他也忍耐了多年！

　　然而，亚德里安此时却不露声色，只向族人同胞微笑颔首致礼，再与叔父寒暄。关于往事，他却暂时并未提及。毕竟，他不介意再忍耐一时。

　　待到前来表达敬意的族人散去，菲力克斯见亚德里安并未显露出复仇的杀机，便虚与委蛇，笑着邀他和麦克斯一起同回王帐庆贺一番。

　　两位王子进帐前互相对视一眼，已然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麦克斯明白，亚德里安豁达贤明，自然会处理好这桩恩怨；而他，必须站在正义的这一边，支持这位历劫归来的王弟。

　　“菲力克斯叔父，我们的阿尔法，我在这里先尊称您一声‘陛下’；然而，今日在所有族人的面前，我本来也要向您讨回一个公道，好让众人知道，六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公道……什么……公道？侄儿，六年前你无故失踪，我也是临危受命，这个阿尔法，我……当之无愧！而这些年来，你又身在何处？如今你不明不白地一朝归来，是要在此逼我退位，还是要杀了我呢？”

　　果然，这个小狼崽子当年必是洞悉了他和迪蒙的计划，才果断逃走的！而如今他岂不是寻仇来了？！

　　愠怒与焦躁使得刚刚还显得有些心虚无措的菲力克斯恢复了常态，他的倨傲立刻占了上风。他自忖当年那个谋命夺位的阴谋并未在众人面前败露，小狼既无证据，又势单力孤，单凭口说又何足惧哉！

　　“叔父，当年我的父王母后惨遭恶人杀害，是您赶来主持大局，代理全族事务，也给予了我这个孤儿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对此，我将永远感恩于心！然而，你和巫医迪蒙密谋杀我夺权，却是被我无意得知，万不得已才从此亡命天涯。我们雪狼人族中容不得此等阴谋诡计！今日我与你当庭对质，不为夺权，只为了‘公正’二字！”

　　“……你……你空口无凭，竟来诬陷于我！当初你见我坐上代理王位，执掌大权，想必心中十分不甘，怀恨嫉妒，无奈自己年幼弱小，只得愤然离家出走，弃族人于不顾；而这些年来，还不是我在替你父王管理照看族中事务？现在你翅膀硬了，有能力了，却找借口想要回来坐享其成！我告诉你，亚德里安！我，菲力克斯，才是这里的阿尔法，你要来夺权，便是痴心妄想！”

　　菲力克斯见亚德里安孑然一身、势单力孤，不仅拒不承认事实，也丝毫没有悔恨之意，气焰反而更加嚣张起来，立刻摆出一副居高临下、负隅顽抗的架势。

　　“父王，既然当年您做错了事，又何必狡辩至此呢？！这样的行为，违背天理伦常，毫无德行可言，如何能服众，如何继续称王呢？！”

　　麦克斯义愤填膺，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你……好啊，麦克斯，好儿子！没想到你竟然和他联手逼迫自己的父王，真真大逆不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耍弄阴谋，不过是妄言诽谤罢了，证据何在？！”

　　菲力克斯眼见自己的儿子倒戈，不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位王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亚德里安并不急躁，他泰然站在原地不动，却对恼羞成怒的菲力克斯冷然说道：

　　“叔父，我已经将当年追杀过我的两名侍卫捉拿拘押，他们便是当年您亲卫中的一员。所以，既然说到证据，不如我们现在就召集全族，再将他们二人带过来和你当面对质，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菲力克斯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强横气势也即刻去了大半，急忙向亚德里安辩白道：

　　“……什么？你竟然……亚德里安，你听我说，谋害你的事情我的确一无所知啊，应该都是迪蒙那个老贼瞒着我暗中操作……快把他抓起来呀！我怎么会想要谋害你呢？你是我王兄的唯一儿子，我的亲侄儿啊！”

　　“父亲！那巫医迪蒙早已闻风丧胆，私下潜逃了！而那两个侍卫已经供出一切实情，您别再矢口否认了！不错，的确是迪蒙吩咐他们杀人，而后又命令他们追捕亚德里安，但那也是得了您的王命啊！迪蒙老贼确实罪大恶极，父王您也难辞其咎！”

　　麦克斯疾言厉色地说道。他实在不愿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百般抵赖，替他感到十分惭愧不齿。

　　菲力克斯眼见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惊觉自己大势已去，便一股脑地吐露了心声：

　　“……亚德里安……麦克斯……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迪蒙他……他利用了我！早些年他嫉贤妒才，不满于先王曾经对巫医艾伦十分赏识器重，总觉得自己本应该坐上‘至尊大巫师’的高位。然而，阿尔弗雷德不喜他那些阴毒巫术，不肯重用于他，所以他只能跟随我驻守北部边境，却始终心怀怨愤。六年前，王兄夫妇一遇难，他便极力撺掇我趁机夺权，而后再将你除之，以便和我一荣俱荣。你们有所不知，我素有痛风之症，每每发作便苦不堪言；只有他，有办法替我缓解病痛；而我，也因为长期服用他的独门秘药而成瘾，欲罢不能，少不得受他挟持，听从他的计策。唉！我……我都做错了……只不过……如今悔之晚矣！也罢，今日你既来寻仇，我这把老骨头便听凭你发落吧！反正，没有了迪蒙的神药，想来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菲力克斯一经听闻证据确凿，便不再强硬抵赖，断断续续地一番剖白认罪之后，便立时精神萎顿，几欲瘫倒在地，幸好被麦克斯搀扶着，才勉强坐了下来。

　　“叔父，我的父王一再告诫我们，雪狼人族皆不得行苟且阴险之事。今日我回来，本应遵循先父的教诲，当众公审此案，以正视听！然而，您毕竟是我的长辈，是我的至亲之人！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您的抚孤恩情，也愿意相信您之所以走上歧途，确是受到了奸人的蛊惑利用。况且，毕竟我也平安无事地回家了，因此，这桩恩怨也就从此一笔勾销，那两名当年只是受命办事的侍卫也令其卸甲归田。然而，如果您是一位贤德之主，就不会利欲熏心，一度丧失良知；也不会令我们这一族日渐败落，民不聊生！因此，您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阿尔法的权位，不是吗？”

　　听了这一番话，菲力克斯无言以对，只能垂首缩肩，自惭形秽；麦克斯也是长叹一声，百感交集，却也对亚德里安的宽容大度钦佩不已。

　　亚德里安心中早有决定，只听他继续说道：

　　“叔父，我已决定不再执行公审，不再追究往事。不过，即日起，请你主动退位去职，我也会请艾伦老师替你诊治你的宿疾；希望你回去北方将养身体，不问族中事务，清心度过晚年。另外，麦克斯，亲爱的王兄，我敬重你德才兼备，深明大义，还要请你继续留在大族中，和我携手完成振兴全族之事业。如此安排，不知叔父和王兄意下如何？”

　　对此，菲力克斯自然是再无异议。

　　亚德里安如此宽容待他，既给他留足了情面，也为他安排了养老之事，还如此既往不咎，厚待他的唯一爱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更何况，事到如今，他已是心灰意冷，再也不想争权夺利，只想安安分分地了此余生。

　　麦克斯对亚德里安亦是感激不尽，也为父亲最终有所归属而感到万幸。

　　离开阿尔法的营帐后，麦克斯真诚向亚德里安鞠躬致礼，无限感慨地对他的王弟说道：

　　“亚德里安，父亲和我都很感激你能不计前嫌，宽宏大量；我也十分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一番好意。只不过，如今我既已知晓真相，也对你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磨难深感痛惜；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我的父亲，也实在是令我感到万分惭愧，无颜再留在大族中。所以，请你，亚德里安，我们真正的阿尔法陛下，允准我陪伴老父返回北方，从此不问政事，平静度日！”

　　亚德里安完全理解麦克斯的心情，虽然其实不舍，他也随即答应了王兄的请求。

　　“亚德里安，陛下，我想，今晚你也一定很想见到那一位吧？你看，他来了！”

　　麦克斯微笑着指向不远处。

　　亚德里安不禁转头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劲装，高高壮壮的年轻人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

　　那青年走到他的面前站定，俊美刚毅的面庞上一对灰蓝眸子在月光下流动着光彩。

　　“路西安！我的好兄弟！”

　　“主君，别来无恙！路西安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不是吗，路西安？！你也长大了，真好！”

　　“谢谢你，主君！谢谢你平安归来！”

　　这一晚，亚德里安终于和他的知己兄弟路西安重逢！

　　如今的路西安已经长大成年，几乎和亚德里安一样高大英武。两位好友历尽苦难再聚首，皆是百感交集，相拥喜极而泣。

　　其实，这些年亚德里安逃亡在外，路西安的日子也过得极其艰苦。

　　起初他被关在囚牢中，依然念念牵挂主君的安危，多次尝试逃狱。怎奈那时他和他的主君一样，不过是一只弱小幼狼，差一点儿就被看守打死。但是，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顽强地活了下来，只因为他坚信，他的主君终有一天会回归。

　　一年后，路西安已经可以幻出人形，也渐渐变得更成熟，更有谋略。他一改顽抗到底的作风，转而对菲力克斯俯首称臣，为的是忍辱负重，暗中寻找机会，坚守到和亚德里安重逢的那一天，再来清算一切仇怨。

　　就这样，路西安凭借着他的出众容貌和才华，得到了众族人的交口称赞；麦克斯也十分爱重路西安这位年轻狼人的才干与忠诚品格，既能体谅他痛失主君的无奈，也希望能够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予以重用。于是，在他的恳请下，阿尔法菲力克斯便委派路西安做了麦克斯王子的侍卫头领。麦克斯为人十分仁厚，对路西安始终给予善待。如今亚德里安荣归，麦克斯虽然对路西安这位青年才俊颇为爱惜，却也十分通达人情，知道路西安依然对他的主君忠诚不渝，立即主动解除了他的现有职务。

　　从此以后，路西安再次忠心守卫在自家主君亚德里安的身旁。

　　不久后，青年王子亚德里安终于在众族人的一致拥戴下，荣登原本就属于他的阿尔法宝座，雪狼人族居住的黑松林也再一次迎来了明媚和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