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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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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场山门大会上,白宴雪还是没能躲过收下主角为徒的原剧情,不过好在慕念晚并没有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他暂时还没有引来各位师兄师姐们的嫉妒与怨恨。
安顿好了赵明越后,白宴雪亲自把晕倒的慕念晚搬到给他备的房间,他当然不能把人塞到小说里主角住的柴房,于是随便在自己屋旁选了一间看着不错的,给人塞了进去。
将人摆在床上盖上被子,又把那装着敛樽的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枕边。
白宴雪这才放心下来,他腿早就软了,趁着左右没人,他歪坐在了床边地上。
白宴雪挠挠脑袋,只觉得心累:“花统,这这该怎么办呀!”
小花也很迷茫:“尹观潮给你们下了师徒契,看样子你必须得走原剧情收徒了……不过,你可以对主角好一点?或许可以避免死亡结局,还是能通关?”
白宴雪:“只能这么办了,等会儿我去找找顾子汶,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个法宝,早点给敛樽治好了,我还能早点脱离原剧情!”
说办就办,白宴雪整理了下精神与仪容,先去嘱咐赵明越在慕念晚醒后给他说明情况,让他们等自己回来,然后再出发凭着记忆御剑去找自家二师兄。
出门时天色已晚,但是修仙者往往以修炼代替睡眠,以至于白宴雪着急去找人也不怕到了地点却发现人已经睡了。
天司门六位大能各处天司门一角,也各有自己的住处,一般都是他们自己起名,白宴雪的住处名为春和苑,而尹观潮的是赤峰,常清时的为鹤华居,薛思瑜的是桑陌里,扬琅的简单粗暴,起名为扬琅川。
他二师兄顾子汶的住处则是——温柔乡。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白宴雪不敢细想。
小花很是怕黑,一直在脑海里跟白宴雪叽叽歪歪:“宿主你也不带盏灯,好黑啊!”
白宴雪:“趁黑正好干大事。”
御剑这东西上手很快,不一会儿他便到了地方,从剑上下来时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落地时正站在写着温柔乡三个大字的石墩前面,啧啧几声后,他迈步往里走去。
只是走了没一会儿他便迷了路,于是他随机揪住一个路过的弟子模样的少年就开始问:“请问,你们师尊顾子汶在哪?”
那少年没见过白宴雪,但看过来时发觉此人长得极美,脸上一红,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低眉顺眼的给白宴雪指路:“啊,师尊在这边,请随我来。”
白宴雪一听这孩子还挺上道,笑眯眯的跟上去。
跟着小少年走了几圈,他就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别院停下,白宴雪还未来得及询问,那弟子便留下一句:“师尊正在那处亮着灯的偏室内。”说完,便红着脸走开了。
白宴雪惊奇:“顾子汶的徒弟倒是懂事。”
小花疑惑:“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白宴雪不疑有他,他只想赶紧问清楚,然后回去处理完主角的事,于是他乐呵呵的跑到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门前。
“二师兄,我来啦!”他上前一步敲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白宴雪不信邪,接着敲。
里面还是没动静。
白宴雪嘀咕着:“真奇怪,不是亮着灯吗?”
说着,他试图推一下门,谁知,他只是轻轻一碰,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更让白宴雪没想到的是,伴随着门开,从里面扑面而来的,竟然是一声声黏腻的喘息声!“啊……不要……哎呀。”
“我靠。”白宴雪僵在了原地,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没能看清门内所有事物,只能依稀辨认正前方的床榻上有着两坨正在颠鸾倒凤的肉色。
小花比他反应快点,当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救命呀!我还小看不得这些,宿主快关门!”
白宴雪终于在一声声屋里的叫声和小花的尖叫声恢复了神智,他通红着脸,试图用最快的速度伸手关门,只是他忽略了,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声音已经停止了。
于是门还没来得及合上,一只手便从屋内伸出扣住了白宴雪的手腕,然后把人拽进了屋去。
白宴雪只觉得天地旋转,自己被按到了地上,他眼睁睁看着头顶方向自己打开的那扇门慢慢被合上了。
他身体上方伏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但他根本不敢低头看,既怕是不知名的登徒子,又怕这登徒子就是他二师兄。
“白宴雪?”惊讶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好了,他现在可以确定这登徒子是谁了。
白宴雪赶紧闭上双眸,一点也不敢多看:“二、二师兄……”
随意披了件衣衫便出来抓偷窥者的顾子汶根本没想到,偷听他墙角的竟然是白宴雪。
见白宴雪被吓得惨白的脸,他不由得觉得可笑,又开始想逗逗他。
顾子汶用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勾起嘴角问:“怎的大半夜来温柔乡找我?是想让我疼疼你吗?”
“不是的!”白宴雪情急之下睁开眼,见到一片肉色又慌忙闭上眼:“我……我只是有事着急问二师兄你,没想到……二师兄你……”
“我怎么?”
白宴雪闭着眼不看,却能感觉到脸颊上什么东西划过,戳得他有点痒痒的,应该是顾子汶故意在拿耳坠逗他。
他真是被吓得不轻,嘴唇都在颤抖:“二师兄,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有意偷看的!我、我明天白天再来找你!”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顾子汶嗤笑一声,用手划开白宴雪的衣服,露出下面白净的皮肤。“还是说你见到师兄这样……开始讨厌师兄了?”
白宴雪感觉到领口被掀开,惊恐万分,为了自己的清白再顾不上其他,抬手就是一击。
但是这软绵绵的攻击,顾子汶根本不在乎,他只被打歪了披在身上的半边袍子,整个人还伏在白宴雪的身上。
“哎呀呀,心急了?”
恰在这时,床畔上本与顾子汶厮混的那人像是吃了醋,娇娇软软的嗔怪道:“讨厌啦,子汶,能不能快一点,我,我好难受~”
听到这黏糊糊且100%概率不能过审的喘气,白宴雪终于忍不住瞪圆了眼:“男的啊!”
他是知道这是本耽美小说,可是真见到两个男人厮混还是一点也接受不了啊!
这种崩溃让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实力,直接朝着顾子汶拍出了一道光。
顾子汶意识到这次不是儿戏,向后一弹躲过这道攻击,不过落地时还是嘴贫了一句:“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喜欢男人。”
白宴雪趁此机会拽紧衣襟,也不浪费时间看看床上之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翻身就要逃走。
“跑什么?”顾子汶见到白宴雪这样急切的想要逃走,心中隐隐有些不爽,在白宴雪的手就要碰到门时,从后面将人按住了。
把后背留给一个gay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白宴雪自知逃不掉后,挣扎着转过身正面朝向顾子汶。
顾子汶本以为白宴雪是在反抗,谁知怀里的人扭动了几下又转过来看向了自己。
这小家伙,竟然有点可爱?
白宴雪脑海里回顾了一遍社交礼仪学,尽量把目光落在顾子汶的眉心处,这样恰好可以装作专注,还能够显得自己是在于那人对视:“二师兄!你接着干你的事,等结束了你出来找我成不成!我不走,我在外面等!”
“不行。”顾子汶阅美男无数,所以见到白宴雪时只是惊讶了一瞬没放在心上,毕竟两人是师兄弟,可是如今人都跑到自己怀里来了,哪有美人入怀还不采撷的道理。
“小师弟,和师兄玩玩如何,这不是什么苟且之事,这是双修。”
“你以为师兄为何修为比你高出一截?过了今夜,或许你都能直接跨过元婴瓶颈哦。”
他边循循善诱着,边用手扒着白宴雪的腰。
一想到要和男人那啥,白宴雪脸都绿了,完全顾不上什么原身表面上温文尔雅的设定,猛烈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要!”
都已经这样好言相劝,白宴雪还一味地拒绝,这让顾子汶十分愤怒,他皱了皱眉,上手揪住白宴雪的衣领,双眸中似乎有火在烧:“为何不?”
“我才不喜欢男人!还有……”白宴雪眼眶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死死抓住顾子汶手,想要挣脱:“你真脏!”
最后一句“你真脏”像是一道利箭刺中顾子汶的耳膜,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泫然欲泣的白宴雪,手中的力道跟着松了。
白宴雪见是个好时机,猛地推开了顾子汶,转身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脑海里还有小花在不停给他加油打气:“宿主快冲!他没冲上来,快快快!”
跑出去几步他便掏出剑,逃也似的飞回春和苑去。
而因为发愣被推到在地的顾子汶,依然沉浸在白宴雪的那句“你真脏”里。
惨白的脸上满是厌恶与嫌弃,通红着眼眶,如同小鹿一般湿漉漉的黑眸里倒映着自己衣衫不整的身影。
顾子汶抬起自己的双手,盯着空无一物的那里看,眼睫都因为不曾眨眼而打颤。
床畔上的那人似乎见情敌终于走了,披着单薄的衣衫,半露香肩,婀娜着脚步走到顾子汶的身后拥住他:“哎呀,子汶,人都走了,我们继续吧。”
顾子汶眼神一变,甩袖推开一旁的娇人,拉起衣服站起来,回眸看过去时,他的神情从未有如此冷漠,仿佛这人陪伴多日的情分都不复存在了:“你走吧,以后不用来了,想要什么补偿,直接去长安那里报。”
说着,空留被甩到地上吓傻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美男子一人,他也出了房门去。
黑夜中,月光就像点亮了顾子汶的眸子,哪怕他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中,却依然能看清千万里。
说他脏,是吗?那以后独宠你一个,白宴雪,你可千万别害怕。
这边,急匆匆赶回春和苑的白宴雪,完全顾不上整理仪容,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窝,好好清洗自己一番。
白天和尹观潮,司黎两个男人接触也就算了,谁能想到他晚上差点被扒了按床上去!
好在原身还未收过徒弟,春和苑里除了到点下班的道童没什么人,他直接横冲直撞冲回自己的小庭院去。
刚穿过连廊,离小窝就差几步,他突然发现远处的树下站着个人。
是谁?白宴雪眯着眼边跑边看,离得近了才勉强看清那人轮廓。
待白宴雪模糊的看清那人长相后,步伐也突然顿住了,跟着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的妈呀,有鬼!”
那长在原身房间门前的树底下,竟然站了个长得一言难尽,可以说得上极丑的“人”!
听到了白宴雪对他的评价,那“人”还皱了皱眉,接着从树下走出来,朝着白宴雪行了个君子礼。“白仙君。”
这家伙一走到月光底下,白宴雪才看清了他全貌,原来是男主慕念晚!
他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脑子真糊涂了,竟然忘了自己把赵明越和慕念晚都带回来了,况且,就算真有鬼也不可能想不开上来天司门吓人啊。
他尽量挽回自己一点形象,咳了声,装作自然的走过去:“哈哈哈晚上了,眼神不是很好。”
慕念晚的神情依然满不在意,只是抬头看过来时,眼神有了瞬间不易察觉的飘忽。
白宴雪此番行动匆忙,衣服也没拉好,因为皮肤太过细皮嫩肉,因为疾跑而产生的潮红还留在脸和脖子上,活像是刚去行了什么不轨之事回来的。
白宴雪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有什么问题,只赶紧接着问:“怎么站在这里等着,明越没和你说,我很快就会回来?”
慕念晚醒来时,哪里见到什么赵明越,这块陌生的地方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当时心忧,既不想多住白宴雪的屋子给人添麻烦,也想快点找人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出来杵着了。
他老老实实摇头。“没见过赵前辈。”
白宴雪环顾了下四周,春和苑里一片漆黑,“估计是他睡熟了,罢了,你跟我进屋来,我听你说件事。”
虽然如果问到了法宝的真相,他或许就可以同这小孩说两件事了。
慕念晚不敢动,他实在是有点怕……怕白宴雪这人不正经,毕竟长着一副过于妖艳的天仙模样,虽然为人温和,但此刻他却不敢确定了。
白宴雪还以为小孩是在不好意思,直接上手强硬的拉他:“外面冷,别磨叽,同你说完你好去休息。”
慕念晚怕打草惊蛇,也怕自己还没复活师尊就殒命于此,只能乖乖听话。
关上门点上灯后,白宴雪招呼着小孩先坐下,然后自己搬了另一个凳子坐在他对面。
“我老实跟你说。”白宴雪叹口气,他自己都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以至于在另一个孩子面前,终于放下了他这一整天的所有伪装:“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收你为徒的。”
“可是我大师兄,对,就是那个最凶的那个,他给我俩绑定了师徒契,我不知道怎么解,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效果,你要是想走我不会拦你,等我知道怎么解了,我也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你解开!”
慕念晚在昏倒前是听见了自己会与白宴雪结为师徒之类,本以为此时白宴雪会同自己说些什么身为上位者的话,谁知道他刚开口就是与自己道歉,慕念晚很是诧异。
见慕念晚一句话也不说,白宴雪吸口气决定还是把另一件事也说了:“今天白日里,你应该也听到我二师兄说什么法宝之类的,但是我真的没有任何印象,我发誓!”
“我要是能找到,我肯定拿出来给你,可是我刚刚去问顾子汶……噫,不提了。”
一想到顾子汶那厮,白宴雪就气的咬牙切齿。“我以后不会在同他来往了!你如果不急,我会帮你找找,找不找得到,我不清楚,因为也可能是他在诓我玩。”
慕念晚一直沉默着盯着白宴雪看,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位在世人眼中都是不可一世的存在,表情竟然能如此丰富。
在听到“二师兄”的话题时,他也留意到白宴雪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莫非今天他这幅样子,是因为被那位叫顾子汶的二师兄给……而他前去的原因,则是为了帮自己问清法宝的事?
慕念晚的瞳孔微微一颤,心脏猛的一跳,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刻,他开口突兀问道:“您是去见了顾仙君,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白宴雪一愣,警惕地看过来,见到慕念晚依然是漫不经心却又清澈的眼神,又放下心:“是啊,我去见了他,但他……没对我做什么,我们就是……嗯,吵了一架!”
“你如果暂时下不去山,也要少和他接触,他心眼子多的很呢!”可不能让这登徒子嚯嚯小孩!
慕念晚沉默着听完,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明澈,装作单纯的看向这位貌似很好骗的漂亮仙人。“原来是这样呀。”
但他的心里却说着:骗人,根本不可能只是吵了一架。
白宴雪见慕念晚乖巧的不行,赶紧趁热打铁道:“不如,我明天就送你下山,找到法宝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慕念晚又陷入了沉默,他始终盯着白宴雪的脸看,试图想从那张超凡脱俗的脸上辨出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而埋藏在他最深处的想法中,不知为何,不知是不是还不明确法宝的原因,他竟然不想现在就离开了。
慕念晚开口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用那双唯一没有伪装过的明亮黑眸,静静的看着白宴雪:“我平日里都是同师尊一同游历大江南北,如今师尊不在,我不知该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