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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求你别说了! 扬琅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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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琅拉着白宴雪来到拜师殿里,一进去里面十几个人的视线就唰唰转过来,落在两人身上。
坐在最上座的尹观潮见到两人交握的手,皱起了眉,嘴角也往下撇了撇。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常清时,当时见到尹观潮把人带走,还以为他的小猫就要被捉住丢掉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一场乌龙,还未高兴多久,竟见到被扬琅翘了墙角,手里的折扇又忍不住咔吧捏碎了。
顾子汶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他还愁几人闹得不够大呢。
薛思瑜见到两人这样亲密,竟也是烦闷,但她直爽多了,啪的拍桌而起:“你们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白宴雪赶紧收手把手背在身后,他能怎么办?当然是谁强听谁的!
扬琅莫名其妙被凶有点委屈,想当年他就是这样拉着小师弟的手下山买糖葫芦的啊,虽然二十多年过去,他每次想牵都被白宴雪打手,可是今天师尊也牵了啊!他怎么就不能牵了。
白宴雪咳了声树立自己的威严,无视四周等待分配的弟子们的目光,神情冷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表面上他清列孤傲而疏离,实则此刻在心里盘算着等结束了给扬琅送点东西安慰一下。
薛思瑜从鼻子里哼一声,懒得再看他。
底下一共留了13位弟子,按理来说本应该是12位,谁让有两位因为白宴雪而走了后门的。
白宴雪在孩子群中打量一番,在角落里见到了慕念晚,他似乎不愿出头,就站在人群后面,他的脸竟然还是那副说不上特别突出,不注意的话就无法被人留意的丑。
白宴雪心道,这孩子肯定是打算问话到他时,来个一鸣惊人!想到这他竟然还有点期待。
待扬琅也坐下后,一旁的道童开口道:“各位仙君,以下13位便是这次大会的优胜者。我叫到名字的,请上前来。”
两个走后门的自然是被安排到了最后,白宴雪便以为没自己的事了,拖着脑袋发呆,眼神无意识的便飘到了慕念晚那边。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主角倾城的容貌?还挺期待的。
慕念晚注意到了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以为是来自仙君们的审视,于是大大方方看了回去。
谁知看回去后,只见到一双水汪汪,略显迷茫的双眼,白宴雪生的清丽,眉眼如画,配上一身白衣,眼眸和乌发都黑得如墨。
慕念晚看的呆了,他不得不承认,白宴雪长得极好,若他出场,世间女子都得逊色几分。
这边程序到了第一位胜者,也即是众人中的魁首,是个13岁的天司门外门弟子,修的是剑,尹观潮似乎很喜欢这人,想要将其留下,但还是走程序开口问他:“你想留在谁门下。”
谁知刚刚还意气风发对答如流的翩翩少年,听到这,脸上一红,害羞的看了一眼白宴雪那边,活像是个怀春少女道:“弟子……弟子想留在白仙君处。”
又是白宴雪!这个名字在今天出现的频率已经严重超标了!
而处于事件中心的白宴雪本人,则还在发呆中。还是扬琅捅了他胳膊一下,他才回神眨巴眨巴眼睛看回去:“啊?怎么了?”
一回头便看到脸黑似锅盖的尹观潮,还有憋不住笑于是弯腰捂肚子的顾子汶,同样无语揪扇子的常清时,以及眼神凶狠瞪着自己的薛思瑜。
扬琅给他解释:“这孩子想到你门下呢,你怎么看?”
白宴雪顺着扬琅的目光看去,对上了一张稚嫩的脸,小孩不大,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而且不仅他,还有后面大概五六七八个孩子,全都用着同样期待的眼神,注意着他的反应。
白宴雪在脑海里吐槽道:“竟然还是个双选会?还有,他们选我干什么?我就是个废物啊!”
小花:“额……可能宿主你表现得实在是太温柔了,这些孩子以为你会管的很松?”
是哦!白宴雪一秒变脸,想要把自己表现得更凶一点,实则看起来不像老虎反而像只发飙的奶猫:“真是乱来!我很凶的!很严厉的!”
那孩子则反应更快,拍着胸脯证明自己:“仙君,我也不是从小长在屋里娇嫩的花,我很能吃苦的!只要仙……师尊您让我做的,我都能做到!”
都开始改口叫师尊了啊!白宴雪根本不敢看来自尹观潮那似乎要杀了自己的眼神,一拍桌子站起来:“不行的!我……我……”
该怎么说啊!白宴雪绞尽脑汁,眼神飘忽中突然发现了角落里正在看热闹的小豆丁慕念晚,心中立即来了主意。
他指指赵明越和慕念晚那边。
“我说了要留他们两个,说到做到!多收一个都不行!”
慕念晚自然留意到白宴雪看了自己一眼,再听到了他的话,心中竟是一暖。难道白宴雪并不是因为不想赵明越受伤,而是真的想留下自己吗?
不过温暖仅存一瞬就被他强行压下。他低下头不敢看白宴雪。
可惜,很抱歉仙君,我从始至终,只会认敛樽君一个师尊。
扬琅被白宴雪的话感动到了,他真没想到白宴雪是真的这样喜爱这两个没入门的徒弟,于是他也站起来应和:“好了你们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小师弟对自己的徒儿情根深种,至于这位小友,你便换一位仙君当做师尊吧。”
13岁的小小少年被这样残忍的拒绝,眼泪都要掉下来,他只能低头忍住,然后闷声道:“那我……选,尹仙君吧……”
尹观潮一方面为白宴雪被选而愤怒,另一方面又为自己临到最后才被选而感到不满,选我委屈你了?
后面的孩子们见没办法选白宴雪,都失落无比,一个比一个蔫,看向赵明越和慕念晚的目光里满是艳羡。
而白宴雪则自认为冷漠的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偏过头去狠下心不再看他们。
反而这个举动则更让他们心痒痒,如果他们是赵明越和慕念晚就好了。
剧情终于来到最关键的一刻,本该是作为夺魁的第一位站出来的慕念晚的戏份,因为白宴雪的关系活生生让他最后才得以出场。
白宴雪心里很抱歉,但还是很激动的准备见证主角的一鸣惊人。
叫到慕念晚上前,他果然和赵明越不同,没有行拜师礼,而是将双手并起举过头顶,跪下身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向在座几人叩拜。
“晚辈慕念晚,此番来山门大会并非是来拜师,而是祈求各位仙君,救我师尊一命!”
白宴雪看到原剧情唏嘘之余更多的是诧异,主角你是不是忘记撕你脸上的伪装了啊!
再抬头时,慕念晚脸上依然是那张假面,只是表情坚毅,眼神明亮,仿佛小小的身躯中压了座泰山那般稳重。
“你这是何意?”尹观潮将手中的杯盏猛地扣下,神情十分不悦,眼神甚至说的上是凶狠了。
白宴雪的脸抽了抽,你看这就是你不撕假面的后果啊,他大师兄今天的情绪可是一直都不稳定的!
快揭假面啊!
慕念晚依然跪在地上,但他竟然视死如归的决绝:“晚辈知道今日不为拜师而来,十分冒昧,扰了各位仙君的兴致。”
“晚辈可以接受惩罚,哪怕是死,只求各位仙君救我师尊一命!”
白宴雪再也忍不住了,这慕念晚估摸着真的会脸上的半层皮还没掀开就死在尹观潮的手里,他趁尹观潮彻底发怒之余,一个起身落在慕念晚面前。
“你师尊是何人?又发生了何事?”白宴雪背手而站,尽量呈现出一副仙家道骨做派。
“晚辈师尊名为敛樽!”慕念晚知道这是白宴雪在给自己机会,赶紧接下:“师尊他虽为散修,但斩妖除魔,降魔卫道,所向良善!”
“奈何三月前我们中了魔族埋伏,师尊为救我,落入魔窟爪牙之手,待我寻到之时,我师尊便已然受到重创。”
说到这,他从胸前掏出了那泛着点滴蓝光的项链,递给白宴雪看:“世人生魂已死必然会落入地府,但我师尊仍在,可说明还有一线生机?还请白仙君救我师尊一命!”
小小的少年哪怕有再多坚强,此刻还是红了眼眶,说着还要拜,被白宴雪及时拦住了。
“宴雪,你何必管他?”常清时用扇面挡脸,借山门大会为踏板来求人救他自己的无名师尊,这不显然是在把他们的拜师大会当了什么笑话?
慕念晚也知自己礼数不周,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身为散修,他们本就不与世家大门有过多牵扯,也曾有过约定俗成井水不犯河水的约定。
有眼泪在他眸中打转,他不受控制的抓紧了白宴雪的衣袖,仿佛白宴雪是他此生唯一的浮木。
白宴雪和小花反复确认了敛樽真的救不活后,拿着慕念晚的项链假装凝神观察片刻。
然后适时皱眉露出悲痛神色,慕念晚见到白宴雪的反应,心脏也忍不住一同揪紧。
白宴雪叹口气,学着那些电视剧里那些手术失败的医生,将项链递回:“对不起,不是我不救,是我……尽力了。”
慕念晚的神情乃至身体都僵在了原地。
“你师尊仅剩一魂一魄,实在无力回天。”白宴雪接着按照小花的话道:“你还是早日帮你师尊下葬罢,谅在你师尊为同道,今日之事我们不会追究于你,你……回去吧。”
快回去!我要占山为王!
谁知,在这极为悲痛的时刻,就连一旁观看的弟子们和扬琅都要感动的落泪时,一声格格不入的轻笑却突然从台上传来。
“怎么不能救,小师弟你忘了,也只有你能救呀。”
是顾子汶坐在位置上朝这边人笑。
白宴雪懵逼了,十分无措的回头。
他问小花:“不是说不能救吗?”
小花也很懵:“就是救不活了啊!顾子汶懂什么,他肯定是骗你的!”
自家的系统,白宴雪还是相信更多,于是面对打脸,他十分镇定的怼回去:“师兄何必骗人家小孩?”
小猫的反应逗乐了顾子汶,他反而笑的更开心:“不记得了?那师兄来提醒提醒你,你藏的宝贝呢?既然这么喜欢他,拿出来给他用呀?”
白宴雪听到顾子汶的话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心疑自己会不会真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毕竟原身好像本就是个坏种来着!
白宴雪:“花统,原身藏了什么好东西?”
小花都快急哭了:“藏什么啊?我也不知道啊?”
白宴雪的沉默给了慕念晚一记重击,他也忍不住开始揣测是不是白宴雪真能救自己师尊,却为了一己私欲不愿拿出来。
但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是无名宵小,又有什么资格让堂堂仙君为自己掏珍贵的法宝,救同他一样各路仙家都闻所未闻的敛樽呢?
慕念晚将手中白宴雪的衣襟捏的更紧,眼神中多了一分悲戚。
就在这时,白宴雪俯下身温柔的拍了拍慕念晚背,并扶住他的胳膊将人扶起。
他低下头,语气那样温柔:“别怕,我能救你师尊的话,一定会救。”
“只是……”他抿抿唇,扶着泫然欲泣的小孩,转而勇敢的直视自家二师兄:“二师兄,我当真不记得我有藏什么宝贝,你既然知道,不如再提醒提醒我,我放哪去了。”
他能怎么说,这骑虎难下的场面,他可不想让主角记恨上自己!将来前面几人可都是主角的姘头,现在惹恼一个,总比未来间接惹恼六个要好。
顾子汶耸耸肩,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二师兄也不知道呀,你藏在哪怎么会告诉我呢?”
“哦……说不定,和你关系最好的五师弟会知道哦?”
说话间,又把众人的矛头转向了扬琅。
扬琅这个二傻子用食指指了指自己,露出了五分迷茫,三分无措和两分不可置信:“我?”
“知道什么啊?小师弟你藏了什么?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白宴雪也满头大汗中:“不知道。”
常清时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了,将折断的扇子往桌子上一敲:“二师兄,如果你是在寻宴雪开心,小心师尊扒了你的皮。”
顾子汶拍拍手:“哎呀呀,真是可怕,既然都不记得,就当是我搞错了罢。”
实则他这话不说还好,这样说出口反而引人猜忌,白宴雪头都大了,难怪原身会说顾子汶是个二流子,他果真如此讨厌!
见白宴雪左右逢源镇不住场子,尹观潮拧着眉头开口道:“宴雪,帮不帮在你,不必把自己架在两难之地。”
“倒是你,是叫——慕念晚,对吧。”
“如此一遭,你也算是获得你想要的了。但是天司门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如此登上拜师殿,你难道就想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吗?”
说话间,尹观潮释放了他的威压,一股来自化神期大能的气势扑面而来,若不是白宴雪修为已近化神,且跟小花学会了真气周转,指不定又要被按在原地了。
而修为不如在场各位大能的慕念晚,哪怕被白宴雪扶着,也艰难的站立着,他不愿低头,哪怕腿已经颤抖着无法站立。
“晚辈知错!自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他还没能获得来自白宴雪的亲口承认,敛樽是否真的没救!
哪怕是有救但是白宴雪不愿救他,他也想要从白宴雪口中听到结果!
白宴雪自然明白慕念晚现在肯定不相信自己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法宝之事,但他还真的没法给出承诺,因为他也不确定原身是否真的藏了什么。
扬琅见白宴雪面上纠结,又想起他目前还只收了一个徒弟,而且那个赵明越看着很笨的样子,接着联想起前不久白宴雪的话:“……多收一个也不行……”。
当即他一拍大腿,明白过来:“嗨呀!好办!让小师弟收了他不就成了!”
他转头跟尹观潮道:“小师弟说的,所收一个不行,少收一个也不行,既然他受罚,正好给小师弟当徒弟了,正是个好苗子啊!”
你在说什么啊大哥!白宴雪真的有时候要被扬琅的脑洞给惊呆了,慕念晚说他有自己的师尊你是一点没听见是吧!而且他什么时候说了少一个也不行了!
还有尹观潮,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开始认真思考扬琅的话了!
慕念晚脸色一白,想要拒绝,可是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被尹观潮压制到了极限,两眼一翻就歪到在了白宴雪的怀里。
而这边尹观潮一想,白宴雪不能没有徒弟,赵明越又是个废的,这个慕念晚天资不错,还长得丑,虽说有师尊,但他可以让他的师尊永远都活不过来,他好像真的是个给白宴雪不错的徒弟人选。
于是他不给白宴雪反驳的机会,点头道:“是不错的建议,从今后,白宴雪,慕念晚就是你座下弟子。通过山门大会,登上拜师殿,他想反悔也没用。”
白宴雪看着手里的烫手山芋,丢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听到尹观潮的话,着急道:“他有自己的师尊,不可能认我的!大师兄你想清楚!”
“很简单。”尹观潮抬起右手,两道浮现出来,下一瞬,其中一根飞入慕念晚的眉心,另一根飞向了白宴雪的手腕。“拿着这个,他不认也得认。”
白宴雪直觉不妙,想躲却没躲掉,只能看着那根红线没入自己手腕消失不见。
扬琅笑道:“这是师徒契!小师弟,你现在两个徒弟都收到啦,开不开心!”
白宴雪只想咆哮,我求你别说了!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