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师尊你看这是几 ...
-
明明尹观潮抓着白宴雪的胳膊,在前面只用着最平常的步伐走着,被拽着的白宴雪却走的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白宴雪害怕的根本不敢抬头,在脑海里和小花商量着:“花统,我若是被发现了是穿进来的,会被搞死吗?”
小花也唯唯诺诺:“不会吧……宿主你打死不承认就是,系统把你拽进来自然是给你安排好了的,他发现不了什么,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大概!”
他倒是想让尹观潮信啊!可看现在这样子,根本就像是把自己拉到牢房里去!
终于,尹观潮到了地方,一脚踢开某间房门,将白宴雪拉了进去,白宴雪被甩的还晕着,就听到身后的门被从里面扣上了。
白宴雪慌乱回头,就见到尹观潮晦暗不明的眼神,他忍不住向后退两步,心头莫名有些紧张:“大师兄,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还要关门说?”
“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尹观潮见白宴雪这怯懦的反应,嗤笑一声,“是要我亲手把你从我师弟的身体里捉出来?”
白宴雪瞳孔地震,这人根本没打算给自己机会狡辩啊!
他从来没发觉自己的脑子能转的这样快,尹观潮本也不喜欢原身,或许自己求饶主动退出还有救!这劳什子任务谁爱做谁做吧!
于是他不顾小花在脑袋里的嘶吼,可怜巴巴的开了口:“大师兄饶命!我……”
“我……”
怎么说不出来?白宴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小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宿主你想说也没用啦,系统有保密协议,你想自曝都没用哦!”
白宴雪:“……”
“你什么?”尹观潮走来,捏住白宴雪的下巴,强迫让他仰起头来看向自己。
尹观潮微低下头近距离观察着白宴雪的反应,后者张着嘴却不说话,只顾着瞪自己。两人近的让他几乎能看清白宴雪脸上每一个细腻的毛孔,他明明没有使劲捏他的下巴,那白嫩的皮肤上却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红痕。
如此娇嫩的皮肤,那么身体的其他地方呢,是不是随意捏一捏碰一碰,也能红上好一段时间?
尹观潮沉默的盯着白宴雪看,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想象着面前之人被欺负狠了,会不会躲在角落悄悄地哭。
白宴雪急得咬牙切齿,却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明白过来真的没办法坦白后,气到极点又泄了气,终于蹦出来:“我就是白宴雪啊,没有被谁夺舍!”
这倒是说得出来了。
“我只是……”白宴雪顿了下,目光瞥到一旁挂在墙上作为装饰的剑,赶紧道:“我只是最近修炼太累了,想偷偷懒又不惹你们烦,所以才学着乖一点而已!”
尹观潮松开了手,但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写满了几个大字:你继续说,我不信。
“师兄你不信的话。”白宴雪越说还越起劲,他指指尹观潮挂在腰间的剑:“你的剑问戒不是能够检测人是否说谎吗?你大可用它试试问我,问我到底是不是白宴雪!”
他如此笃定,自然是因为他真的就是白宴雪啊!只不过他是18岁的现代人白宴雪罢了!
白宴雪还是第一次如此庆幸,他的女同学买来的书里有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反派!
尹观潮的视线随着白宴雪看向自己的腰间,他的剑名为问戒,的确有它自己独特的问,戒两种能力,其中“问”的确有被询问者有问必答且无法说谎的作用。
难道真是自己感觉错了,这举止古怪的小师弟真的还是原来那个?
尹观潮皱了皱眉头,心中仍然存疑,他抚上问戒,将剑抽出。
他还没开口让白宴雪将血滴在自己剑上,白宴雪便主动伸手在剑刃上抹了一把,细嫩的皮肉霎时间多了一道红色血痕,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溢出,留了点滴殷红在雪白的问戒上。
剑身微微抖了片刻,正是他应下“问”的反应。
尹观潮心中既有喜悦,喜悦自己的师弟或许真有这样诱人的变化,也怀着一丝期许,期许面前之人真是哪里闯来的小猫:“你,可是白宴雪本人?”
白宴雪自以为很帅气,眼神坚毅,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我是。”
实则他看起来更像只正在装大人的气鼓鼓的小孩。
横在两人之间的剑身微微亮起了一丝白光,这是白宴雪没有说谎的证明。
尹观潮的心脏像是从这刻起,才生动的跳动起来,他几乎能听到其中每一声鼓动。
“你……”尹观潮声音激动得发颤,空出的手向白宴雪抓去。
白宴雪哪里料到尹观潮会有这种反应,还以为是问戒的结果出错,惊得直往后退,连连摆手:“等,等一下!我可以解释!”
“观潮,你在做什么?”伴随这一声直入脑海的呵斥,白宴雪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又再次不受控制的心动起来。
是司黎!白宴雪从甜蜜的心境中强挤出一丝心神,辨认出此刻房门大开,自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司黎揽在怀中,两人已离尹观潮几米之外了。
尹观潮压下自己的情绪,神情变回往日的平淡,微微躬身向司黎行礼:“师尊。”
“你要对你小师弟做什么?”司黎皱着眉,他虽无法看见,却能感受到,尹观潮似乎要攻击白宴雪,这才做出阻拦之举。
尹观潮可不想在自家师尊面前暴露了心思,只道:“师尊您误会了,是观潮在与小师弟交谈罢了。”
“只是交谈,为何避着众人?”
白宴雪心脏都要跳出胸膛,司黎每开一次口他就脸上红一份,根本无暇顾及几人的对话。
之前偶尔开口一次还好,这两人怎么一直在说!
他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只能满头大汗强撑着,用手揪住司黎的衣襟歪在他胸前,用小口吸气来缓解自己愈发疯狂的迷恋。
这一切都落入了尹观潮的眼中。软弱如同无骨的小师弟,脸色潮红得像是中了春宵之药般,就这样靠在自家仙风道骨的师尊胸前。
怎么看,怎么……
他敛了敛心绪,继续与司黎周旋。
司黎只在训斥尹观潮,所以没注意到白宴雪的反应,还以为他是在害怕,搂住他腰的手还紧了几分。
白宴雪终于忍耐不住在脑海里像小花求助:“要大命了,这人怎么跟行走的春药似的,我要死了!”
小花也急,他是真怕白宴雪就这样激动死了:“宿主你是因为还不太适应怎么在日常调用真气,你先试着调动一下,让真气在身体中流淌起来。”
“天司门司黎是渡劫期大能,他所散发的所有,如眼神,说话声都带动了四周灵气的流淌,如果是普通人被这灵气的流淌穿过,就是上瘾沉迷其中,然后被灵气打成筛子,爽着爽着就死了!”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不以四周真气为来源,无时无刻都让自身体内真气完成周转流淌,这是哪怕是炼气期的孩童都能做到的事,很简单的!”
“宿主你刚来这里还不习惯,我教你,你先调动一下,慢慢呼气,吸气,对,就这样!感受丹田中的力量……对!感受其中暖流,让它流过全身四周!”
这边小花一步一步教,那边白宴雪就在司黎的怀中急促的吸气呼气微微颤抖着。
司黎在这颤抖中总算感受到了白宴雪的异样,匆忙嘱咐完尹观潮要注意与师弟之间的分寸后,就一甩袖子,带着人走了。
司黎带着白宴雪来到一处亭子,将人放在一旁石凳上,他这才寻来机会近距离观察了自家小徒弟此刻的模样。
记忆中自己当撒手掌柜许多年,他还从未正眼认真瞧过自家小徒弟。
白宴雪自坐下就整个人痴痴傻傻的模样,原本白皙细嫩的脸上满是通红,那红甚至爬到了脖颈处,漆黑的眸中有水光闪烁,眼神迷离,嘴唇被咬破渗出殷红的血,下巴上还有可疑的痕迹。
司黎心中一惊,脸色一凝,莫不是尹观潮对白宴雪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白宴雪按照小花的教学勉强周转过来,顺过来气,眼神也逐渐清明过来,等到混沌的脑袋也恢复了神智,他就发现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只离自己几寸远。
那双白蒙蒙的眼睛也在观察着自己。
“你告诉为师。”司黎抿了抿唇,语气中含着愠怒:“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是你大师兄欺负了你?”
白宴雪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我为何这副模样你还不知道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宴雪可知道惹毛了谁自己都没好下场,他赶紧道:“没有没有!只是……我这段时间突然发觉往日的我实在是太过消极,于是打算痛改前非!今日大师兄竟怀疑我是被夺舍了,所以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点点小矛盾,我实在是太伤心了!师尊你可得帮我好好与各位师兄师姐们好好说道说道!”
“我真的没被夺舍!我只是想改好!”
司黎听闻此,欣慰的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师兄弟之间□□就好:“你心向好,自然是好的,我自会与你大师兄说清。”
“只是你这因为一些小事就……”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怎么描述白宴雪的状态:“这幅……要死要活的模样,可要好好改改。”
知道事情真相却不敢明说的白宴雪只能低头认错:“是……”
认完错,白宴雪又赶紧追问,试图把这一段记忆从司黎脑海中删去:“啊对了,师尊,为何你会正巧在此?”
司黎道:“你五师兄求我来的,说是你俩一起不见了,他很是忧心。”
扬琅这家伙还真的很好用啊!难怪原主这么喜欢他!白宴雪心中一暖,忍不住想给他竖起大拇指,他以后一定要对这个关键时刻派大用场的小师兄百分百真心!
司黎有些看不惯白宴雪这幅娇滴滴的模样,手一挥替他抹去了脸上的潮红,然后道:“山门大会快结束了,你不也要了两个?结束后会有拜师礼,缺了你们哪个都行进不了,还不快随我一起出发?”
白宴雪乖巧跟上。
他本以为司黎会一个法术就把人传送回去,没想到两人就这样并排走回去,他不敢问就只能憋着,乖乖的跟在司黎后面。
司黎这人也真是神了,明明远一点的东西都看不清,可是走路很稳,也能准确的避开所有障碍物,白宴雪在一旁盯着,有点好奇司黎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然后他的好奇心就控制住了他:“师尊,你能看清前面的路呀?”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算是把司黎的眼疾拉出来鞭尸吗!
但能成为大能,自然也心性温和的司黎并没有在意,反而是耐心的告诉他:“不能,但我可以感知,眼睛已不是我身上器官。”
说的莫名其妙,白宴雪更是好奇,于是……他比了一个“耶”,伸到司黎眼前一米远处,问他:“师尊,那你能看到这是几吗?”
司黎再怎么温柔,也被这神奇的举动惊呆了:“……”
他迟疑片刻,有点无奈:“十尺内,我还是能看清的。”
司黎多次没脾气给了白宴雪极大的勇气,他更兴奋了,小跑到了司黎前方,站在他五米左右处,又比了一个“三”,笑着问:“那这里呢,师尊,你能看到吗?”
果然还是孩子。司黎不忍见“孩子”失落,便耐着性子陪他玩。
他调用了自己视角朝白宴雪的方向移动,想要看清他的指尖。
只是两人可能太近了,司黎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视线撞入了白宴雪的眼眸。
那是一双如同两湾清水的凤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漆黑的眼眸如实清澈,满是雀跃,一时间把司黎看愣住了。
诧异间他只想赶紧躲过去,不小心转回了白宴雪的脸庞,那两片薄薄的唇在笑,像是在邀请司黎亲上去。
“胡闹!”司黎慌不择路,心绪不宁。
慌乱间屏蔽了自己所有的视线才从被扰乱的心神中缓过劲来,屏蔽的视觉让四周一切落入空无。
白宴雪被吓了一跳,他这是惹怒了人家大能!他是不是要死定啦!
小花也震撼:“原书里司黎唯一一次生你的气,还是在后半段把你扔进万毒窟里啊!”
白宴雪吓得正不知所措,就见终于冷静下来的司黎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白宴雪哪敢不从,以为司黎是在责备他,乖乖的过去:“对不起,师尊,我不玩了……”
实则司黎的那声胡闹只是对自己的异常而感到不耻,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伸手摸索着探到了白宴雪的手,然后道:“我闭了自己的感官,你带我回大会去吧。”
白宴雪:“啊?”
白宴雪问小花:“这啥意思啊?”
小花:“我也不道啊!”
小花继续分析:“但大能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就乖乖听话!”
于是白宴雪乖顺的握住了司黎的手,“是,师尊。”
白宴雪虽随母亲,但毕竟是个男子,他自认为骨骼架子都是正常大小,可是握住了司黎和他并排一起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比人家小了一圈!
他是没有那么高,可是他也有175了啊!
白宴雪呕着这口气,也不敢在说话让他生气,于是拉着司黎走回去的这路上都不再说话了。
司黎也凝神静心,等快到了大会地点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声“胡闹”是不是让白宴雪误以为自己在同他生气?
“小师弟!师尊!你们回来啦!”扬琅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见到两人过来后一个箭步就冲过来,完全没注意到眼前两人正牵着手有什么异常:“大师兄都回来好久了,大会也都结束了,正等着你呢小师弟,快来!”
然后他就一把拉住白宴雪另一只手,冲了出去。
白宴雪只能来得及转头跟师尊道:“师尊,已经到了,我、我就先走啦!”
司黎解开感官上的屏蔽,落入眼中的最后一幕就是白宴雪的回眸,他手上似乎还留有他的余温,让他一时间怔愣在当场。
心头的异样感让他落入名为无知无觉便心动的窠臼,他从未有过,只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刚才这里,还捏着一只比自己小一点的手。
他抿了抿唇,面上出现了片刻失神。
一旁有道童上前:“师祖,要去拜师殿吗?”
司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了……回,归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