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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迫收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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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宴雪:“所以说,我还算是漂亮的了?”
小花:“嗯嗯,宿主你最漂亮啦!”
白宴雪:“闭嘴,我可不要最漂亮!”
小花:“……”不是你先问的?顺着你的话夸了,还凶我……
正在白宴雪头脑风暴之时,底下的第一层试炼已经结束了,由主持仪式的道童宣布了第一层的结果。
每组一般有4-5人,从中只能有2-3人能继续下一轮。白宴雪自然相信慕念晚的实力,所以注意力根本不在比赛上。
谁知道童晋级和被淘汰的名单念到一半,就被常清时开口打断了,他拿折扇点点台上一人,然后勾着唇角道:“那位,赵明越,留下。”
白宴雪听到熟悉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大惊失色,常清时不会是要……
“嗯。”常清时像是早已知道了白宴雪的想法,笑着看向他,眼底满是狡黠:“小师弟可说过的,觉着不错的。”
那我还说了是看错了啊,我看你是一点没听啊!
白宴雪的脸抽了抽,但是看到底下本来已经被淘汰了正在失望的赵明越,此刻正感激的看向自己时,又只能把反驳的话吞下,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都已经伤心过一轮了,总不能让这个孩子再伤心一次吧。
然而白宴雪的反应却让常清时觉得惊讶,他就是故意在让白宴雪难堪,本以为白宴雪会像以往那样恼羞成怒,然后再如跳梁小丑般把那人羞辱一番。
谁知白宴雪竟然会照顾这个孩子的心情。
他的小师弟,好像一夜之间真的变了很多。
因为这一遭,不仅赵明越看向了白宴雪,其他台上的孩童也跟着注意到了台上的人。
刚才还空着的位置,此刻已经坐了一位白衫青年,那青年美的如同画中谪仙,只单单是坐在那里,温和的点头,都想能把人们的视线尽数抓住,教人挪不开眼。
本来想要抱怨质疑的大家,此刻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仿佛给赵明越走后门的这件事就是如此自然,人家仙君白宴雪他能有什么错!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打小就受尽人瞩目的主角慕念晚。
虽然白宴雪的确是惊艳了一瞬,但是慕念晚从小就极其厌恶身为男人却拥有吸引旁人目光的容貌的自己,所以此刻与其说自己会被白宴雪的样貌吸引,倒不如说有些厌恶,而这种厌恶的来源则是同样拥有经历的自己。
慕念晚抿唇沉思,他不明白白宴雪为何要给一个只有练气期的少年走后门,莫非是……
慕念晚悄悄瞥一眼赵明越那人,他自然看的出,在场所有人中,仅有赵明越这人长得最为英俊漂亮,莫非白宴雪喜欢样貌较好之人?
慕念晚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不屑,同时暗自盘算,他本就不是为了拜入天司门下,而是为自己师尊寻来一线生机,还是带紧假面,不要惹来他的注意好了。
山门大会一直从早上举行到下午,白宴雪算是知道常清时这人究竟有多腹黑了。
一整场山门大会,一层一层的比试的筛选下,表现最差的就数赵明越了,而常清时却总能用:“哎呀,小师弟喜欢嘛。”这样的借口把人留下。
而赵明越本人也眨巴眨巴眼,看白宴雪简直像在看再生父母,至于他,手里的茶盏都拿不稳了,还得颤颤巍巍的喝几口茶,强装认可的点头微笑。
常清时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刻意试探他,而是像在逗猫一般,想看看这只小猫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受不了而发飙,或是……他会等到大会结束,再来咬上自己一口呢?
小花再怎么迟钝也看出来常清时就是故意的:“哎呀宿主,再这样下去你最后收的徒弟,只能是这个笨笨的赵明越了!他的天资和能力都是极差的,你怎么还不急呀?”
白宴雪十分倔强,他擦擦额角的汗珠:“收就收!就当养个半大小孩了!我又不是养不起!”
小花无语半晌:“宿主,你真是个……好人……”你可真是个大冤种!
比试一直筛到最后一层,第五层,在场只剩下了24个少年孩童,他们年龄各异修为参差,不过除了17岁练气的赵明越,里面最低修为的都达筑基了。
慕念晚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也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修为,只展现给众人金丹初期的实力,这样能保证他不输给其他人,又能不过于突出。
不过这场大会上,走后门晋级的赵明越和刻意保持碰巧晋级的慕念晚这两股奇怪的平衡,一直维持到坐在最上边的司黎发话后便彻底结束了。
白宴雪坐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司黎说话,那声音刚传入耳,就如钟椎恰好击中他脑袋里的一座撞钟,整个人都被这异响惊住了。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好听,竟让他没来由的有种心神驰往,他敢说这绝不可能是原身爱慕他师尊,只单单是因为司黎的修为太高,以至于他自身独有的保护机制。
司黎没指望能看清眼前迷糊的一片,他只用感知便可了解下面众人的表现,他轻声开口,声音却达大会的各个角落。
“最后一层,幻境。在场之人两人一组进入同一幻境,每组最先逃出的,留下。”
话音落,白宴雪才慢慢从懵懵懂懂的心动中走出来,然后他就看到赵明越和慕念晚被安排在了一组!
不仅慕念晚此刻正手足无措,脸色惨白,白宴雪也被吓得张大了嘴巴。
白宴雪急得在心底直叫:“常清时还没看到慕念晚真实的长相,所以他肯定是要让赵明越留下的了,慕念晚他不会……”
慕念晚也强装镇定的在脑袋里思考:“白宴雪肯定是要将赵明越留下的了,那我需要……”
白宴雪:“他不会杀了赵明越吧?”
慕念晚:“我需要杀了赵明越吗?”
这不谋而合一起出现的想法都仅存了一秒,便被两人打散了。
白宴雪:“不行,为了一己私欲而杀人的主角还能叫主角吗?我必须得制止!”
慕念晚:“不行,如果杀了人,他们绝不会再帮我救师尊,我得想别的法子。”
幻境还未完全形成,赵明越却已经势在必得,满脸歉意的对慕念晚道:“抱歉啦小朋友,这场比试我肯定要赢了。”谁让白宴雪仙君喜欢我这张脸呢!
慕念晚紧捏手心,他要赌一把吗,在这里揭开脸上的伪装,为了让白宴雪选择自己?
正在他百般纠结之时,他眼角余光便瞧见台上那丽人突然脸色认真的朝这边看了几眼,然后扯了扯身旁边人的衣服,悄声说了什么话。
慕念晚眼眸微动,察觉到或许是白宴雪已经在开口要人了,悲痛感跟着猛地袭上胸口。他已经来不及了吗?他的比试在此刻就结束了吗?他就要错过这难得的一次,拯救师尊的机会了吗?
“仙君!”他忍不住开口大声质问,想要好好问清那个自己都已是美人的人,难道就要因为容貌好看与否,就这样随意决定一个人的去留吗?
而同时,白宴雪身旁的扬琅用更雄厚的声响恰好压下了慕念晚的质问。
扬琅压根没注意到慕念晚的质问,而是严肃的站起身,指着赵明越和慕念晚这边道:“那边两个!我师弟都要了!不用比了!”
“?”白宴雪要不还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得栽个大跟头,他刚才是这么扬琅说的吗?扬琅你没听懂你点个什么头啊喂!
这就要追溯回到三分钟前。白宴雪想到的法子就是,自己收了赵明越,让扬琅收下慕念晚。
这样两个人一人收下一个,就都不用比了。
他还刻意的拉了拉扬琅的衣角,给他示意了下看慕念晚那边,循循善诱:“你看赵明越那边组的另一个孩子,是不是也是个好苗子?”
“是不错,行为举止不卑不亢,修为也还看得过去,是个好苗子。”扬琅也有留意到这个各方面都表现良好的孩子,于是认真的点点头。
“是吧?”白宴雪见要成功,赶紧下一剂猛药:“那还比什么?你直接给他收了吧!”
扬琅一想,刚才小师弟就一直借四师兄之口留赵明越,这下肯定是想拜托自己来收慕念晚了,于是了然点头。
于是就发生了上面所发生的事。
常清时推开折扇抚在胸前,偏头看向白宴雪,心说自己只是逗逗他,难道白宴雪这呆子还真的开始对赵明越感兴趣了?
那可不行。只是用来逗逗小猫的玩具,可不能用来吸走小猫的目光啊。
他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嘴角,眼神不爽的将扇面推向台上,让折扇落在两人脚边:“那可不行,哪有不比就出结果的道理,这让其他孩子们怎么看?”
“是啊。”“就是!”
台上渐渐有了不满的声音,且不说一个长得漂亮的也就算了,怎么还免试入学一个丑的呢?他们长得也不比那个丑的差啊!
至于那纸折的扇面,落地后便深深的扎在了找明越的脚边,没入三寸,把这位17岁的孩子吓得直接蹦到了慕念晚身后去。
慕念晚自然不怕这威胁,但他为这场面而感到疑惑,白宴雪也要他?为何?他明明还没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现在还只是个普通人长相。
顾子汶在一旁听热闹不嫌事大,食指在嘴上一滑解去噤声,可笑摇摇头,任由耳坠长穗拍在自己白皙的脸颊:“那是谁刚刚一直在给人家小孩开后门啊?四师弟,你说呢?”
常清时皱了皱眉,开口反驳:“那不一样。”
薛思瑜撇撇嘴,依然是副不高兴的模样:“怎么不一样?我看就只有你玩的最凶。”
事态愈演愈烈,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震荡袭来:“都别吵了。”
司黎神情无波无澜,垂目看向底下一片模糊的人形,他始终能清晰的分辨出每个人在做什么事。
“宴雪要,那便给他。”
哪怕几位师兄弟关系不甚和睦,但是面对师尊时却都像一个个鹌鹑,不再敢开口了。
至于白宴雪,他不一样,他像只卡了带的录音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扬琅见白宴雪拜托自己的事完成了,高兴的简直像只小狗摇着尾巴向他邀功:“小师弟,我给你把人要来了,开不开心?”
白宴雪一巴掌捂在扬琅的嘴上,把这张暂时不想见到的脸推开:“你先别说话,我自己静一静!”
慕念晚稀里糊涂的经历了一遭安排,然后便发觉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但他仍然十分困惑,他搞不清楚白宴雪的如此行动的原因,莫非只是因为想要避免自己想选的徒弟受伤?
有道童上前来请慕念晚和赵明越先下场,等待后面的人完成试炼再一同拜见长老们。
等到慕念晚从白宴雪的视线中彻底消失,白宴雪才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和小花吐槽:“这都是什么事啊?难道我注定逃不掉成为反派的命吗?”
“宿主别担心,能逃掉的!”小花永远积极向上:“等会儿慕念晚求你救他师尊时,你就救!”
白宴雪瞬间来了希望:“能救活吗?”
救活了那就让他俩自己双宿双飞去!
小花无情打断幻想:“额……救不活。”
“在原书中本就是救不活的,敛樽君只剩下一魂一魄,主角其实自己也清楚只是一直不愿去面对,他也是在第270章才彻底放下。”
书里这段白宴雪还真没认真看,听到这里唏嘘两声:“哎,也是苦命人啊……那等会儿我直接告诉他:这人救不活了,你看成吗”
小花:“宿主你可以试试,小花也不知道呢!”
那试就试吧!只要不把人招入门下就成!白宴雪自己想通了,端起一旁早已放凉的茶水,灌上一口消消火气。
凉水入喉,他刚要咽下,便听身后传来幽幽声响:“我怎记得你平日里不喜凉茶?今日怎的转性了?”
不知何时,尹观潮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也不知究竟观察了他多久。
“噗!”白宴雪被吓得一口茶水喷出,然后被呛得咳嗽好半天。
尹观潮倒也不急,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小师弟你咋的啦?”没心眼的扬琅听到动静也转身来关心。
尹观潮神情平淡,目光却不离白宴雪:“许是宴雪喝了不喜的凉茶罢。”声音语调听着平常,却不知为何带给白宴雪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白宴雪只觉得身后的手拍下再抬起时,会隔着薄衫轻轻划过他的脊背,仿佛不知那一刻就会发狠刺入他的皮肉里,折断他的这根脊椎。
他咳完后,假装不经意的往前缩了缩,躲开这股危险,这才转过身来看尹观潮:“是了是了,那水真凉!大师兄怎么突然站我身后,可把我吓得够呛啊。”
尹观潮察觉到了白宴雪的疏离,便收回了手背在身后,只温和的对他笑,一言不发。
扬琅疑惑,小师弟什么时候不喜欢喝凉茶了,不过看两人有问有答的,便不再多问而是没心没肺的拍拍白宴雪的肩:“你早说嘛,我给你热一热。”
说着,他指尖推出一点火光,给白宴雪慌忙搁在案几上的茶杯烧了一圈,那杯所剩无几的茶水不一会儿就冒了热气。
“谢谢五师兄!”白宴雪当真是抓紧了这个笨蛋师兄,感谢原身给自己留了个后路,真不敢想没有扬琅他该怎么办,才能在这群精明的人手中活着。
白宴雪刚伸手要接过扬琅递给自己的热茶水,那杯茶就被一旁的尹观潮截胡了。
他不给两人询问的时间,将那剩下的一口茶水仰头喝了。
扬琅是真的傻,见此景一拍大腿:“大师兄你也渴啊?你早说嘛!我叫人来给你倒茶!”说着他就窜了出去。
而白宴雪却整个人则愣在当场,他再傻也能看出其中端倪,他抿了抿唇,严肃了神情:“大师兄,你是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尹观潮骨节分明的手将杯盏搁在一旁的案几上,慵懒的目光落在白宴雪惊艳的脸,他挑了挑眉。
不知哪来的鸠占鹊巢的野猫,总算反应过来了?
等到扬琅端着一水壶茶回到原位时,就看到原本满员的台子上,白宴雪和尹观潮都不见了踪影。
扬琅一只手提着水壶,另一只手挠挠头,疑惑的问自家四师兄:“四师兄,小师弟和大师兄人呢?”
常清时正不爽着,听到扬琅的问话,咔吧一声折断了手里新换的折扇:“不知道!”
扬琅不明所以:“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四师兄你生什么气呀?”
常清时反而更生气了:“喝你的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