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和白月光在一起了》一只玮玮

9、第九章

　　更多的时间，向挽在家一呆就是一天，编辑宋陶和她说新书稿件最后截止时间还早，向挽回她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比之前忙碌了。

　　“最近怎么不见颜妍姐？”宋陶问她。
　　向挽往咖啡杯里加了一铲子冰块，“她工作室最近在招新，还有就是和网剧合作拍摄内容，再有就是负责审核脚本，一个人恨不得拆成三个人用了。”

　　工作室，颜妍肩膀抵着电话，眼睛还在看Excel。
　　“曲大老师今儿怎么这么闲？”

　　电话那边是颜妍大学学长，颜妍工作室短视频从起号到浏览量都有曲乾的加持。

　　曲乾：“我朋友这不是在汇心做手术嘛。”
　　颜妍拉长尾音，“哦！你是不是想让我和时俭说点好话？“
　　曲乾摆手，“还时俭，时俭最近帮向挽参谋医疗器械的事都不出来和我喝酒了。”

　　颜妍眼前忽然一亮，左手拿过手机放在耳边，“时俭都这么上心了？”
　　“咱医科大尖子生倒是蛮长情的。”曲乾干脆更加直白，“他俩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要么就从来没放下过，要么就是复婚了。”

　　颜妍合上笔记本电脑还真听进去了，“我更趋向于第一种。”
　　曲乾随即发现了一bug，“那向挽为什么突然提出结婚啊？你懂吗？”

　　“我重申一点啊，小挽真没领结婚证。”颜妍灵光说来就来，“我再有几天时间跟组，正好咱俩也挺长时间没吃饭了，时俭我记得是有串休来着，把他俩都叫出来。”

　　和曲乾不谋而合，“计划成立，我研究研究。”
　　颜妍对此委以重任，“他俩就靠你了，曲大才子。”

　　一天的时间，向挽写出三篇单元故事外加一章游记。
　　她摘下眼镜，靠在椅子上很轻地吐出口气，手在桌面上摸索到了手机，屏幕亮起，十来条消息都是赵竟川发来的。

　　聊天记录越往上，向挽越有想要一刀捅死赵竟川的错觉。

　　【赵竟川：一起吃晚饭吧，我没有排班】
　　【向挽：我点了外卖】
　　【赵竟川：我买了抹茶蛋糕吃不下】
　　【赵竟川：[语音电话，未接通]】
　　【赵竟川：我把楚昭琪删掉了，真的】
　　【赵竟川：向挽我真的错了】

　　最开始赵竟川追求向挽的时候，是真的愿意在两三台手术抽出的短暂的中午休息时间陪她吃饭，向挽不喜欢烟味他抽完之后都会第一时间刷牙......诸如此类，相处的时间确实如颜妍所说人模人样的。

　　向挽清空了后台程序，看不见就不用回复了。

　　导诊台给查完房的时俭拨打电话，“时主任，患者一个中弹一个重伤，正在往这边赶来！”
　　时俭挂断电话回头，“全都跟我去急诊外科！”

　　然后三五个人脚步步伐加快，再到小跑一段距离。

　　“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失去意识，出血量很大，脉搏持续降低。”赵竟川站在时俭身后言简意赅的补充说明：“体温不到35度。”
　　时俭观察患者眼睛，“瞳孔不等大，我估计是颅内产生血肿。”
　　他说完，立刻吩咐旁边的护士，“推去做CT，通知手术室随时做手术。”

　　转过身同一时间送来的第二个患者，“这个什么情况？”
　　”患者头部中枪失去意识。“助理医师说：”子弹被贯穿，自主呼吸九至十二，脉搏低于正常数值。“
　　“特警。”赵竟川咕咚咽了口唾沫，“刚才被推走的是嫌犯。”

　　助理医师继续，“没有产生爆破伤，枪应该是自制的土枪，目前最好就是子弹卡在颅骨内。”
　　时俭听完讲述之后给出意见，“先送去做CT，维持生命体征，另外通知苗主任，有可能同时开两台手术。”

　　少顷，助理医师从CT放射科室走出，与此同时特警队伍也围上前。
　　“医生，我同事怎么样？”
　　“颅脑伤的病人存在硬膜外血肿，大约有五十毫升，中弹的病人CT报告显示有异物进入脑组织，引起脑出血。”
　　“联系上苗主任了吗？”
　　“苗主任还在手术上，其他能主刀的都还在手术中。”
　　“多久能下？”
　　“巡回护士说至少两个小时。”

　　时俭看了一下手表，“先把硬膜外血肿的推进手术室。”
　　助理医师看了一眼特警。
　　特警伸手阻拦，“不应该是先救中弹的吗？”
　　“从目前程度来看另一位病人的手术指征更加明显。”
　　特警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只能一个一个来。”
　　“那另一个呢？”
　　“等！”

　　训斥声指责声平底竖起。
　　“这是医院！我是医生不是法官，我判断做手术的依据是手术指征不是身份！”时俭尽可能的压制，“这里是医院，你控制好情绪！”
　　说完，时俭脚步不停进了放射科室。

　　时俭看着电脑屏幕，“那个片子也调出来。”
　　赵竟川也在跟进，“颅内压上来了，容易有脑疝的风险，一个联系转院还来得及。”
　　时俭双臂环在胸前，余光瞥了一眼赵竟川，沉思片刻，“两台一起开。”

　　“通知手术室麻醉科准备。”
　　“是。”

　　“我们集中讨论的结果是两台手术一起。”时俭点名严重性，“需要家属签字，家属在吗？”
　　特警队长说：“他父亲在外地手术，母亲陪同。”
　　时俭：“你能来吗？”
　　“我是队长。”
　　“那你一会儿跟护士去签字。”

　　赵竟川严格遵循洗手，“两台手术一起开，风险太大怪到院里算谁的？”
　　“时主任既然能这么决定就有他的道理。”助理医师为其辩驳，“再说了，生命和制度之间生命为大嘛赵主任。”

　　时俭一走一过，没听全但也听了个大概。

　　原本下班换上常服锁上办公室准备回家的韩主任被应急叫了回来，做好术前清洁带上蓝牙耳机二话不说进了手术室。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吗？”
　　“平稳。”

　　时俭作为主刀，“病人姓名。”
　　助理医师做副手，“张建，二十九岁，头部中弹，异物进入脑组织。”
　　时俭眼睛看着头颅的划线标记，“悬吊皮瓣。”
　　他在头颅正前方观察颅内情况，“头颅打开，上钻。”

　　钻头碰上的一瞬间，血液噗呲一下有了响。

　　时俭：“洗刀。”
　　说完，他频频回头看向血氧屏幕。
　　助理医师：“骨瓣取下来了，看见血块。”
　　手术进程到这还在时俭的预估范围内。
　　“我来。”时俭调整好仪器，“上机。”

　　助理医师作为副手一起。
　　时俭说：“血钳，我要进颅了，注意血压。”
　　助理医师看了一眼血氧，“颅压降下来了。”
　　“神经外科手术，注意的是手稳，别紧张。”
　　助理医师大气不敢喘，利用仪器找到了出血点。

　　“好了，出血情况止住了。”时俭借着放松看了一眼助理医师，“做得很好。”
　　护士及时汇报：“颅压下来了。”
　　时俭：“枪和子弹搞清楚是什么了吗？”
　　护士答：“□□，用的铁弹。”

　　在机器的帮助下时俭找到颅内异物并顺利取出。
　　“清洁，止血。”时俭活动下筋骨，“韩利，赵医生，你那边情况如何？”
　　两人同时：“暴露完毕。准备吸出血肿。”

　　不到一分钟时间，血液汩汩流出，韩利语速加快，“出血量突然大了，止不住了。”
　　时俭偏头，“你们接手，用神经巡航看一看是否还有遗漏，我先过去。”
　　“收到。”

　　时俭举着双手从一个手术台到另一手术台。
　　赵竟川即刻往左一步，“你看。”

　　韩利站在仪器前简单描述情况：“大静脉窦收到血肿剥离，出血量太大情况很糟。”
　　“别慌，我来。”时俭坐在仪器前进行操作，韩利做副手，“这样止不住血量，用填压，明胶海绵。”

　　韩利镊子夹住血棉压制出血点。
　　时俭：“悬吊止血。”
　　赵竟川看了一眼血氧指数，“血压一直下降。”
　　时俭给出答案，“补充血浆。”

　　蓝牙耳机那边开口，“主任，发现动脉血管瘤。”
　　时俭眼睛紧盯着仪器显示画面，手上操作不停歇，“我现在过不去，你们先把血压稳住，别让血管瘤破裂。”
　　旁边护士提醒：“备用血不够了。”
　　时俭：“还有多少储备？”
　　护士：“200毫升。”
　　时俭：“让血库备血，让吴欢配合你进行动脉瘤夹闭术。”

　　“时主任，血止住了。”操作之后韩利加以呼吸。
　　“赵医生，配合把血肿吸干净，再关颅。”
　　“是。”

　　另一边也顺利完成手术进行关颅。

　　时俭走出抢救室，“手术顺利，病人会送往重症进行观察，还有一个就是手术过程中张建颅内有动脉血管瘤，我们也做了处理，后续会不会产生后遗症要看醒过来之后的状况再做判断。”
　　特警也终于松懈下来，“之前是我们态度不好，对不起。”
　　“立场不同，你是特警我是医生，不用道歉。”

　　院内知道后做出了对时俭的褒贬，并公然进行讨论。

　　吴欢作为助理医师发表了自己的手术言论，赵竟川同样作为副手主治也清楚两台手术为何同时开展，却不说明情况。

　　院内也说明了既然是从事医学那就是以生命作为重中之重，对时俭的行为不做处罚，加上特警部队那边对时俭的行为加以赞赏，院内予以褒奖。

　　会议结束，赵竟川手机进了电话，“怎么了昭昭？”
　　“我听我哥朋友说，时主任和嫂子——”

　　这也是赵竟川怕听到的。

　　“什么？”
　　“时主任是嫂子前男友这事你知道吗？”

　　话音未落，时俭举起手机接听电话，关上手术室。
　　“小挽，怎么了？”
　　电话那头向挽舔了舔嘴唇，“颜妍说想让我请你出山，她再有几天进组想吃点好的。”
　　时俭看了一眼日历和安排，“曲乾也说他过几天休假，我俩一起去。”

　　“行，我跟她说。”向挽手捋着针织毛毯，“你下手术了？”
　　时俭也一样手捋着外套布料，“下了。”
　　向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早点休息。”
　　“好，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