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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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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赵竟川从工作群里加上时俭的微信。
等待过程中脑子里一直循环的都是楚昭琪对两人交往一年的绘声绘色的描述。
——对方成功添加您为好友
【赵竟川:时主任,有时间出来喝一杯吗?】
时俭心知肚明对方来者不善,但人好胜心莫名其妙生出来,总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
半晌回复到:可以
服务生拿着酒水单走上前。
赵竟川:“威士忌。”
时俭:“莫吉托。”
严格来说其实时俭前脚刚踏进酒吧门口,赵竟川就已经开启进攻姿态了,“时主任平时不怎么喝酒啊。”
奈何时俭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到的漏洞,“偶尔,第二天有手术的话不喝。”
两人不像是来结缘的,倒像是来结仇的。
赵竟川的威士忌续了一杯又一杯,喝到半途拿起手机下意识的想让人来带他走,电话拨出去后时俭的手机倒是响了起来,连忙挂断。
“时主任,两台手术同时开完成的真漂亮。”
话原本是好话,只是从赵竟川嘴里说出来就变了调。
时俭散漫的岔开腿,弓着上半身看着玻璃杯杯壁的气泡,“赵医生喝醉了。”
“我没醉。”赵竟川说:“我跟向挽,我俩都谈婚论嫁了,她这个人心怎么就这么狠......”
时俭白了他一眼。
赵竟川的酒杯又一次见了底。
他的话语里把自己摘的倒是很干净,“我难不成结婚以后还不能和异性接触吗?那他妈医院不就成了寺庙吗!”
“你别看我。”时俭双手掌心朝向他,表情像是在说和我没关系,“我没出轨过我不清楚。”
赵竟川自顾自的喃喃了几分钟,话里话外有三句是在说自己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另外七句都是在指责向挽这个人太较真,时俭听的实在是烦了,刚想开口就听见了有声音从手机传声筒里传出来。
——“赵竟川,你差不多得了。”
赵竟川的手机开的免提,以他和时俭为圆心,周遭五个人为半径来划分,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赵竟川啊赵竟川,你让人说你什么好。
向挽手机之所以调成静音就是因为,从早上六七点来钟开始就不断有考公考编事业编售楼处广告招商等闲杂信息向三峡大坝开闸放水一样朝她涌来。
她的声音很疲惫,是那种一旦触及到雷点将会变得歇斯底里甚至失控起来,“我求你给我一个安生好吗?”
“你别不理我。”赵竟川说:“我知道错了向挽。”
向挽坐起来掐了掐鼻梁,光着脚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一瓶直冒凉气的矿泉水出来灌了好几口,这才得以把原本焦躁的情绪压下去。
赵竟川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应该是喝了不少。
向挽叹了口气,“赵竟川,你和我之间能走到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电话那边嘈杂声不断。
那次晚宴上向挽把替她扛酒的赵竟川连拖带拽拉进休息室,两人当时正是在接触,赵竟川递出好意向挽就接着,两人眼底都不平静。
他牵着向挽,说万一呢,万一两个人情投意合真的结婚了呢。
向挽等他酒醒了才予以回复,说试着交往。
向挽用了一年的时间,把自己投入到一段新的情感中,在这个过程她也清楚,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首先要有个前提,就是情。
说白了向挽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毕竟她还没有海纳百川的地步。
电话一端始终没有回复,声音由嘈杂变成静悄悄。
“他喝多了。”那头声音沙哑,很低沉。
向挽一愣,“啊。”
时俭把房卡插上,把人往床上一扔,“我时俭,赵医生喝多了,说了些有的没的,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就给送酒店了。”
“.....”
向挽一想到自己和赵竟川的对话让时俭听的一字不落,恨不得钻进地里,低头欣赏自己光着脚,再有半年入夏了抹个什么颜色的指甲油能好看呢。
时俭:“你刚才睡着了?”
“啊是。”向挽回过神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别吃药,别喝凉水,喝热牛奶。”
“......知道了。”
三年前的出租屋。
时俭研究完课题实验报告已经是零点一刻,洗漱完之后发现卧室里向挽脸上一阵幽幽蓝光,“明天不是还有课吗?还玩?”
被抓包的向挽立刻摁下锁屏键,把手机屏幕倒扣在床上,双手叠放在被子上,闭眼说:“不玩了。”
没过多久她睁眼看了一眼旁边似乎是陷入梦乡的时俭,悄悄拉开抽屉。
手刚要把药瓶拿出来就听见一句:“睡不着?”
这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昂。”
“等着。”
时俭掀开被子,走出卧室。
向挽能看出来他在学业之外的已经是分身乏术了。
厨房灯打开,向挽也掀开被子跟了过去。
时俭打开炉灶,把鲜牛奶倒进牛奶锅内不断地拿勺子搅拌。
咕噜咕噜声维持了五到八分钟。
时俭把牛奶盛入碗里,拿出空碗和勺子来回倒。
“愣着干嘛,把热牛奶喝了好睡觉。”
向挽同手同脚的走近餐桌,坐下,端起碗的时候眼里都是时俭眼头发乱糟糟的,睡衣袖子不规则的卷起到小臂,眼下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欲的黑眼圈。
在时俭的注视下向挽把碗里的牛奶喝了个干净。
手打算端起碗冲洗,谁知刚起身碗就被时俭拿走,转身洗好放入碗架。
“时俭。”
“嗯。”
“我有点困了。”
“我们睡觉。”
......
挂断电话之前,时俭道出第二个晚安。
微信电话挂断之后,时俭注意到赵竟川的聊天列表里,置顶的依然是向挽,向挽下面紧接着的备注是昭昭。
【昭昭: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占线,你不在我睡不着】
时俭眼前一黑,想起来赵竟川醉倒之前还在说“是她勾引的我已经把她拉黑了你还要我怎样”。
这话是不经过大脑张嘴就来啊。
与此同时,赵竟川整个人在被子里翻过来倒过去的,嘴里面含糊不清叫着:“向挽......”
时俭强咬着后槽牙,大拇指和食指压着太阳穴,“你别没完没了。”
赵竟川闭着眼,下意识的嘟囔:“啊?”
“差不多得了。”时俭耐心仅剩一点,“你和小挽已经分手了,你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