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医院2楼廊桥下是搭建的绿化休息区。
向挽跟随时俭去了办公室,而后来到休息区。
“我稍后有个手术我就简明扼要说了。”时俭食指压在文件上,“这款动脉瘤增强夹从医生的角度来说,可以用于临床,设计的很好,夹闭力也强,但是从商业角度出发,我不如你所以我没办法给你相应的意见。”
向挽对时俭提供出来的有效信息和她之前分析的八九不离十,“老向那边准备找人进行跟进。”
时俭调整了一下坐姿,“叔叔那边都找人跟进了,那我的意见就。”
两人心照不宣的低头笑着。
片刻后时俭抬头,“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还有其他事找我吗?”
“啊有。”向挽从背包里翻出平板电脑,“这个学术平台你了解多少?”
时俭在国外的时候对这个学时平台还有所研究,“他们一方面促进医疗学术的应用和推广,一方面在自己生产医学仪器设备来销售。”
“他们目前是想在国内设立分支机构,正在找合适的企业合作。”
时俭听得出向挽话中的意思,掌心对握,“叔叔那边想争取?”
向挽郑重点头。
“如果是我。”时俭说,“这个学术平台其实在全国各地其实都有分支机构,尤其是医疗水平比较先进的一些地区,当然如果叔叔的企业能争取到这个合作的机会,那对于企业来说肯定是百利无一害的事。”
向挽吸收专业知识点后发表言论,“他们更多的是想在国内找一些医疗方面的专家和当地的医疗机构建立合作,帮他们进行和拓展技术方面的培训,如果,我是说如果汇心和他们合作的话——”
时俭算是明白了这是向挽给自己下套呢。
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手顺着自己额头抚到侧脸,稍加偏过头来,半张脸埋在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向挽被打断,没理也要装作有理,“你别笑,我很认真的在讲。”
时俭咳嗽两声,调整好表情,“好。”
向挽被他一打岔就忘了说辞,“我讲到哪里了,哦,如果汇心和他们合作的话在学术或是研究领域上也更进一步。”
“那我们,我们是想要合作的。”时俭手搭在膝盖上,“但是小挽你要知道,合作的话是需要资金来进行维持的。”
向挽采取敌退我进的原则,“那从专业角度上来讲,设备也有引进的必要。”
时俭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向挽继而表示,“至于合作上,双方肯定想争取双赢来维护自身。”
“有说服力。”时俭点头予以认可,“但是这事归根究底是院长那边负责,我这点身家肯定是不够买仪器的。”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找点事做。
比如向挽的手不是点在眉头就是挠在眼角。
小动作在时俭眼里倒变得娇俏了起来。
时俭手指交叉,唯独大拇指转来转去,“放心吧,我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
向挽倏然抬头,眼睛亮亮的,“谢谢。”
刚结束完助理医师工作的楚昭琪揉着颈后来到休息区放松,一个扭头看到不远处时俭和向挽,很是自然走近,“时主任,嫂子。”
她故意念重“嫂子”两个字。
时俭都不用看向挽就知道这是个来找茬的,但还是礼貌性的问,“上午忙完了?”
“刚给六床抽完脑积液。”楚昭琪眼睛瞟到屏幕尚未熄灭的平板电脑,“时主任我记得您对商业领域这一块——”
时俭念及楚昭琪是同事关系不太好开口,向挽清楚他的顾虑,抢先一步说:“是我要找时俭帮我分析的,医学上的问题找时俭我想也没有什么太不合适的吧?”
时俭搭话,“举手之劳,能帮我就帮了。”
楚昭琪笑了下,“可是赵医生也是专业的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反倒勾起向挽那该死的报复心理。
时俭瞄了一眼向挽的表情,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忽地浮起有次两人吵架,向挽等他睡着了,把空调温度调成定时一小时热风30度,时间一过空调温度自动切换成冷风,且是1月最冷的时候。
最终结果就是,时俭第二天上专业课的时候是带了包纸抽去的,一天回来还倒贴折合人民币五元的纸抽。
向挽一抬头就能看见时俭被纸巾擦得通红到起皮的鼻子,怎么劝说服药都无效,人家自诩多喝热水没几天就好,向挽又晾了他两天,是两人合租的出租屋都不回的那种。
天塌下来有他时俭的嘴顶着,结果第三天人就发烧了,向挽得知后下课铃刚打第一声就直奔医务室了。
向挽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淤青,当下直接开口:“医务室的医生怎么不扎死你呢?”
时俭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向挽。”
“知道了。”吵架加僵持前后一共四天时间,看着那泛青的手背蹙着眉,自觉败下阵来,“好点没?”
时俭手绕到她脑后轻揉,“打完这针吧。”
“你消息还是滞后了,我们取消结婚加分手他应该是还没抽出时间告诉你。”向挽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楚昭琪的反应,“不应该啊,你不和他走的挺近的吗?这事时主任都知道你不知道吗?”
楚昭琪遮不住的错愕看向时俭。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昨晚赵竟川来到她公寓的时候一身酒气,两人你来我往推倒在床的时候赵竟川一句话没有把她折腾到半夜三点半。
时俭摊手,淡淡道:“我听说了。”
楚昭琪话语再次转向向挽,“你是一点都不在乎。”
“这人多口杂的我不好和你撕破脸。”说来说去向挽毕竟是赵竟川朋友圈里正式官宣过的前女友,“我跟你不一样,你是跟他签了劳务合同的,这种关系属于打黑工,转正是不太可能了,偷偷摸摸倒是可以。”
向挽说完,从时俭手里结果他递来的平板电脑和文件,背着包两人一起走出休息区。
几句话虽没有指名道姓说什么,但就差把楚昭琪和赵竟川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炮/友关系放在明面上了。
“几点安排手术了?”
“下午两点半。”
向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请你吃点东西。”
时俭没拒绝,“走吧。”
医院附近新开了一蛋糕店,复古装修风格。
时俭:“两份四重芝士巴斯克。”
蛋糕端上来,两人拿勺子剜下一块,又分别看向窗外。
“昨天。”
时俭略显艰难开口。
“晚上六点左右吧。”向挽不觉得少块肉或是怎样,直白了当的说:“带了份杏仁榛果蛋糕来的。”
时间倒推回昨天晚上的18:02。
赵竟川手里提着六英寸的杏仁榛果蛋糕,用钥匙打开了向挽的家门,他自己从玄关柜里找出拖鞋,把蛋糕放在向挽面前的茶几上,慢条斯理的打开蛋糕的丝带,再切开放到碟子里。
向挽无动于衷。
“我们分手吧。”
赵竟川端盛有蛋糕盘碟的手一抖。
他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我说。”向挽重复道:“我们分手。”
“为什么?”赵竟川笑容僵在脸上,他把蛋糕放回茶几上,渐渐挺直脊背坐正,有些慌乱,“我们相处没有什么不对啊向挽,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向挽看着茶几上的蛋糕,毫无欲望,“我杏仁过敏。”
“那我再去买一个。”赵竟川打算起身但也只是凑近向挽坐,“我这次一定记得,真的。”
向挽胸膛起伏明显,“我从来没有冤枉过你,赵竟川,在我试图给你找余地的时候你和楚昭琪总会出现在我面前,你副驾驶座位的水杯,你带她去的餐厅,你们的合照还有医院的茶水间。”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雷劈在赵竟川头上。
茶水间,时俭撞破的茶水间,向挽怎么会知道茶水间里他和楚昭琪。
是门缝!
向挽的身形完全可以藏在门和墙之间的缝隙死角。
向挽起身走进卧室,抱出一纸箱,“这里面有你的衣服裤子,你送我的香水和手表,和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你转账的钱。”
随后,向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首饰盒,“戒指我丢掉了,你告诉我多少钱就好。”
向挽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微信的转账界面,赵竟川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手握拳捶在沙发上,“向挽我不明白,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
向挽抿了抿嘴唇,“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楚昭琪的朋友圈里。”
“那是她自作多情!”
向挽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我们是真心相爱或是她喜欢我我们一推二就之类的话。
这个点在于向挽看来不仅仅是出柜,而是公然承认自己性格上的卑劣,承认自己是个烂人,而不是甩锅。
当然,出轨还分什么三六九等?
向挽异常平静,“我不想多说。”
话音未落,赵竟川把蛋糕打翻在地,“你他妈到底要怎样!这么点破事我他妈哪里对不起你了我让你这么对我!是你家结婚张口要40万,是你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要在房产证写上你的名字!”
向挽字字诛心,“你对得起我?你和楚昭琪上床的时候你对得起我?你和你妈盘算房子的时候对得起我吗!”
蛋糕店时钟显示是下午13:07。
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咖啡。
时俭打开糖罐,“家里的锁换了?”
向挽轻声说了“谢谢”,“连夜换的。”
时俭往咖啡里夹了一块方糖,“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你搬家。”
向挽语气淡如水,“小区出入需要门禁卡,我和门卫说过了。”
时俭往咖啡里放第二块方糖。
向挽眼睛一来一回,“你喝咖啡不是不喜欢放糖吗?”
时俭盖上方糖罐的盖子,端起咖啡很是从容,“今天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