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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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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同在一家医院且作为时俭研究生同学的苗苗送上了一邀请函。
【国际远程手术交流会】
苗苗目光聚焦在他手腕上,“这表你还戴着呢?”
时俭看了一眼,继续看邀请函的内容,“习惯了。”
苗苗说:“我一同学,在做这块领域办的内容,让我给他邀请几个重量级的嘉宾,我这不就想着您了吗?”
时俭看着邀请函上的中英文互译,弄的是挺专业的。
“放在外界说直白点,叫站台。”
“什么词啊。”
时俭笑着拧开保温杯盖。
苗苗试探性的问:“你现在还单着?”
时俭收了笑。
苗苗也跟着收了面部表情,”其实你当年和小挽——”
时俭手指着表盘打断了她,“还有手术,北京天气干,你也随身带个杯子多喝点水。”
更像是被说中了什么落荒而逃。
没逃两步又退了回来。
从兜里掏出盒装的曲奇饼干,“送你了。”
苗苗倚着椅背,手指着桌面,“你的拿走。”
“能不去吗?”
说是这么说。
餐厅包厢。
负责本次活动的人员为时俭打开门,“怎么就走了呢?今天的研讨会大家对您的发言很感兴趣,还想着酒会上多跟您聊聊呢。”
时俭婉拒,“明天还有两台手术,要先回去休息。”
“下次见。”
“再见。”
旋转步梯有一个女生急急忙忙的。
一举一动。
他不敢认。
“我好看吗?”
“好看。”
“你又敷衍我。”
“哪敢。”
直到声音连带着画面一同清晰起来,时俭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分开已经有三年之久了。
世界不断的在跑,不会因为他们两人就慢下脚步。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是不可估量的。
赵竟川在餐厅外没有找到向挽。
于是又进了电梯间。
黑色轿车里。
向挽抿着嘴,她低着头。
时俭轻声问:“怎么在这?”
向挽咬着嘴唇的软肉,“来讨论结婚的。”
时俭强迫自己别开目光,“谈的怎么样?”
向挽暗暗往下缩了一寸,不断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晕开在黑色礼服上。
“我送你回去。”
“嗯。”
赵竟川跑回了包厢,包厢里没人。
他又三步并两步下了旋转步梯,在大堂休息区看到了气急败坏的父母。
他把领带扯开,“向挽回来过吗?”
长辈抬头质问:“你不是追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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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竟川的车没有开到向挽楼下,而是去了反方向的朋友家。
男生叫武南,是他大学室友兼本次婚礼的伴郎。
“哟,新郎官!”
赵竟川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意思,来你这喝点。”
武南调侃道:“你不回去陪嫂子,你在我这喝酒?”
赵竟川不语,大喇喇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都是晚间餐厅的事。
还有楚昭琪。
时间再往前推,楚昭琪和他告白过不止一次。
楚昭琪和向挽完全是两个类型,楚昭琪性子要比向挽软,撒起娇来让人无从招架。
另外就是,床上功夫他没和向挽走到这一步,所以楚昭琪的投怀送抱正中他下怀。
“问你呢,怎么不回家陪嫂子。”
不断的追问的让赵竟川再次感到烦躁,他倒出一支烟点燃,“婚礼他妈的取消了!”
武南点外卖的手停下动作,“好端端的怎么就取消了?”
赵竟川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在急诊室叱咤风云的主任也有这一天。
“鸡毛蒜皮,各种,彩礼房子,她家开口就要40万彩礼他妈的抢啊!”
“呃......确实,彩礼这是个难题。”
“我都说了房子可以加向挽的名字,只不过是后加,她家拿个破房子的事死活不肯动口,那没房子我还能让向挽住大街么?”
“可能老两口,就想让孩子稳定吧。”
赵竟川劈头盖脸的骂,武南斟酌再斟酌的答。
“你认识我们科室里一个叫楚昭琪的吗?”
“听你说过几次,感觉小姑娘人应该不错。”
“那你觉得向挽好,还是楚昭琪好?”
说完这句话,武南就懂了。
赵竟川一口喝了半杯酒,“我没有,而且我也不是,我——”
“哥我觉得结婚这个事吧,是两家人的事,考虑的肯定多,我和我女朋友别看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是我们就是,也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我也明白。”
“当代社会你搞的有点。”
武南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端起杯来就灌了一口酒。
恰逢敲门声响了。
武南终于借个机会结束这话题,“我去取。”
烦躁和刺激感交织着涌进赵竟川心头,武南嘴严倒也不会对外界说什么。
两人大学期间就有过命的交情了。
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就少了些分寸。
“向挽哪都好,家境优渥学历也是数一数二,长得也好看。”赵竟川喃喃道:“我俩第一次见是在一交谈会上,她父亲是做医用器械生意的,那天穿着黑色礼服搭配西装外套,在名利场上只谈业务不谈其它。”
“我记得你说姐当年,也是医学生来着。”
赵竟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意识到武南已经改了称呼。
“她散发的气场就是干净,我当时是真喜欢,想都没想就追了。”
向挽也对交谈会记忆犹新,那是她转行之后以公司洽谈业务的名义去参加的,赵竟川替她挡了不少酒。
这才有了联系方式和交往。
刺耳的手机铃声让赵竟川打翻了啤酒罐。
他回过神来,接起:“喂?昭昭?”
他现在脑子里还都是向挽的一颦一笑,语气自然不是很好听,“你有事吗?小区偷盗?那你在家没事吧?”
聊了片刻,赵竟川起身,“行,我现在过去看一眼,你别害怕。”
武南拿着拖布把酒渍拖干净,“你不喝了?”
赵竟川急的外套领子都没整理好,就按下了门把手,“有点事先走了。”
赵竟川走后,武南把空了的啤酒罐掐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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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小区外。
时俭的轿车没离开过。
他不怎么抽烟。
轿车降下来半扇车窗。
烟圈消散在寒风中。
良久,他咳着,把烟摁灭。
重新启动了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