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和白月光在一起了》一只玮玮

5、第五章

　　向挽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热水打上躯体的一瞬，她只觉得好烫。

　　洗完澡，她把头发吹到半干，肩上搭着一毛巾，拿着手机再次点开楚昭琪的朋友圈。
　　她脸盲是真的，去医院探望的几次，和楚昭琪擦肩而过都对不上号。
　　她只看自己想看的内容。

　　【这家店的冬阴功汤堪称绝美。[图片]】
　　赵竟川喜欢冬阴功的汤底她是知道的，但是向挽的口味是正宗南方口味，喜辣，为此她还买了一口鸳鸯锅。

　　【KTV，我的第二个家[图片]】
　　日期定格在9.02日，那天赵竟川说他在医院加班。

　　【你好，小猫[图片]】
　　......

　　楚昭琪近半年的朋友圈，大部分都和赵竟川有关。
　　向挽很轻的皱了下眉，大多是不解。

　　和赵竟川相处的一年里，这个男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体贴的恰到好处，去探班或者逛街再或者窝在家里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异样。

　　向挽的想法其实已经偏离了最初，甚至可以说是不礼貌，仅凭一条“仅向挽可见”的朋友圈，没有实证。
　　晚宴上公开说“出轨”的时候确实存在诈赵竟川的心理。

　　她视线在楚昭琪的头像照片的人物剪影里停留几秒，关掉了微信。

　　片刻后，信息提示音响了。
　　【颜妍：我剪完视频了，在你家楼下的酒吧，出来喝点】
　　【向挽：来了】

　　向挽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套上白色罩衫和灰色休闲裤，从衣架上取下黑色皮衣外套和背包。
　　她不喜欢穿高跟鞋，只有在公众场合会给自己找补一下，玄关柜子里大多数是休闲运动风格。

　　颜妍招手，“这呢！”
　　向挽点好酒，服务生拿着酒单离开，“不是就咱们两个吗？”
　　“这不重要。”颜妍试图糊弄过去，于是岔开话题，“你跟人父母怎么说的啊？”

　　向挽手握酒杯抿了一小口，“有什么好说的，他家反悔想房产证上只写他一个人名，明面说上也可以加上我，但实际就是想拉我还贷款。”
　　颜妍几乎可以想到赵竟川当时在餐桌的表情，“那叔叔阿姨呢？”
　　向挽右手大拇指搓着左手手背，“开口要40万彩礼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颜妍一边听向挽说一边看向酒吧入口位置。
　　三两下，向挽也随之看向入口位置。
　　没什么兴趣，向挽转过头来的瞬间。

　　颜妍招手。
　　空位是留给时俭的。

　　颜妍手掌朝上，“还用我隆重介绍一下吗？”
　　向挽抬眼看，又垂下，“来了。”
　　时俭点头，“嗯。”

　　颜妍主动开口缓和，“要我说，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准时。”
　　向挽&时俭：“看你面子。”
　　颜妍：“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哈。”

　　向挽回头看向服务生。
　　“我开车来的。”
　　服务生已然走进，”您好需要点什么？“
　　向挽：“给来杯水。”

　　服务生端来了柠檬水。

　　颜妍喝了一口威士忌壮胆，“你知道小挽——”
　　时俭右腿搭放在左膝盖上，“我们刚才在餐厅的时候见过了。”

　　这个话题作废，下一个。

　　“小挽你那辆车我记得——”
　　向挽右手虎口已经被搓的发红，“一样的。”
　　时俭眼神有些不定，“车而已，代步工具，换车的话太麻烦，我不愿意折腾，就没换。”

　　酒吧音乐舒缓，向挽的声音很轻，“我本来想着再过一阵子发请柬的时候约一下苗师姐的，但是。”
　　向挽停顿两秒，主动看向时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俭数着日子，“一个来月前吧，差不多。”

　　向挽点头。
　　时俭也跟着赔笑。

　　为了缓解尴尬，时俭突然话锋一转：“颜妍你不是约我聊事吗？”
　　被点名的颜妍威士忌杯子差点打翻。

　　“我有。”在两人目光对峙时俭略胜一筹中，向挽从包里掏出一文件，“你看下这个。”
　　时俭放下腿，接过文件，“没事，我看看。”

　　向挽：“我爸公司新的产品线，简单说就是神外术前规划系统。”
　　时俭听闻，抬头看了一眼她。

　　颜妍坐在一旁的沙发看这两人。

　　“可以帮助医生选择最佳的手术工具，还有最佳的手术入路，也可以进行手术模拟操作。”
　　“这我简单听过一二。”时俭点头，合上文件，“这方面挺有市场潜力的，但是叔叔选的这个竞争应该也挺激烈吧。”

　　向挽实话实说：“对，他这个规划系统已经拿到了监督管理局的认证，老向的意思是未来慧根导航结合，他主要想在中国市场发展。”

　　时俭喜欢看向挽的眼睛。
　　尤其是在探讨医学专业的时候。
　　眼睛亮亮的，说话一字一顿也很有分量。

　　“他想让我帮忙找一些。”向挽有所停顿，“专业的神外医生，率先使用一下产品。”

　　向挽有目的求时俭的时候从来不瞒着。

　　时俭了然，“你是想让我给你做背书？”
　　向挽否认，“只是单纯想让你了解一下。”

　　时俭不直接戳穿她，笑着抬手：“明白明白。”
　　话毕，他收了笑，看着文件的封面说：“了解好了我再给你答复，好吗？但是，说实话，这个机器能不能用，我没办法给你做保证。”

　　台阶已经给向挽铺了，向挽再不下就不好了，“知道，公事公办，老向对他的产品有信心，我没参与所以我也不能夸大其词，我也不会因为——”

　　颜妍嘴立刻紧抿，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眼皮都不敢和上一点，强用力睁着看着向挽。
　　“我们是朋友。”向挽只想着说出口，却没想到说完之后反倒没有放松，“就为难你。”

　　时俭只是静静地看着向挽，不语。

　　“他也和我说过，希望你能站在一个专业神外医生的立场上。”向挽一字一肯定，“来判断这个产品是否可以投入到医学上使用，就可以。”

　　时俭能清楚的感知到向挽的成长，从措辞再到态度上。
　　都已经不是三年前和他分开时浑身带着刺的向挽。

　　“有你这句话就行。”时俭肯定的说：“答复你。”
　　向挽诚恳的说：“谢谢。”
　　“客气。”

　　他们给予了对方一个很礼貌很客气的微笑。
　　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别处。

　　颜妍全部看在眼里。

　　酒吧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
　　两人一个看向自己的调酒，一个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颜妍手机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几乎是解救了她，“行我过去看一眼。”
　　她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起身，捂着手机听筒，“账我结完了，你们两个继续，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拜。”
　　“下次见。”

　　挂钟指针一格一格的走着。

　　时俭弓着背，小臂搭放在膝盖上，“阿黛尔。”
　　向挽点头，“学校附近的酒吧很喜欢放这首。”

　　那家酒吧是时俭最爱去的。

　　“你知道吗？”
　　向挽一开口，时俭就会下意识的看过去。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在那种氛围下写论文。”
　　向挽眼睛看向某处，她脑海里的片段不断在回溯。

　　时俭避开她的目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不清了。”
　　他说“记不清”的时候，重新看向向挽。

　　两人再一次相互都低下头。

　　时俭轻咳一声。
　　向挽双手扶着沙发沿，挺了挺身子。

　　“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要是着急先走吧。”
　　时俭双手搓了两下腿，又看了看表，把文件卷起来，“真有事，先走了。”

　　向挽维持她的形象到最后，但也有些露怯。
　　比如在时俭看向手表表盘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已经跟着他要离开的动作感到紧张。

　　时俭走出去两三步远，回过头来叮嘱：“少喝点。”
　　向挽眯起眼笑，“好。”

　　待时俭走远，向挽伸手招呼服务生，“一杯威士忌！”

　　她结了账，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回公寓的必经之路是会经过赵竟川所在的市医院，她把车窗降了下来，任风吹着。
　　出租车停在红绿灯前。

　　向挽一个低头再抬头，她手扒着车窗想要看得更真切。

　　不远处，赵竟川急忙打开车门，几乎是跑的，绕到副驾驶。
　　车门打开是楚昭琪。

　　他把人抱了出来。
　　是恋人之间的那种紧密的。

　　赵竟川的手揽在楚昭琪腰间，楚昭琪的小臂绕在赵竟川颈后。
　　赵竟川左手还握着楚昭琪的手腕。

　　红灯变绿灯。
　　出租车依旧往前开。

　　“小姑娘！快把手放下来，不安全。”
　　“好，谢谢师傅。”

　　向挽的手离开车窗边缘。
　　师傅为了安全起见，把车窗恢复成全关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