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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算我眼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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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场手术下来,再钢铁意志的人也遭不住,时俭和吴欢两人靠着墙面瘫坐在地。
时俭右手握拳敲着左臂,“吴欢,晚上咱们两个就留在这值班,照顾病人,岁数大的容易出问题。”
吴欢端着被微波炉加热三次的饭盒,有气无力的,“好。”
一旁的助理医师也是叫苦不迭,“我估计是休息不上了,毛主任那边一会有两台手术要开,赵医生也在。”
“我没说留你啊。”时俭强忍着疲惫,说着玩笑话,下一秒就莫名的老成起来,“我说真的,你赶快回去眯会,半小时的功夫也成,快去。”
助理医师靠着墙面勉强站直,“那我真去了。”
时俭给了个眼神,助理医师得到指令后速速离开。
“我想起来我得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吴欢一手端着饭盒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乔姐,我今晚得值班,你别等我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吴欢笑的实属无奈,“两口子都加班这方圆百里找不出第二对。”
这边还没挂下电话,那边忽地想起了什么,也掏出了手机。
“小挽,我这边今晚得值班,晚上就不陪你吃饭了。”
语音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下次记得办他家的月卡,我听说积分攒够了还能换个甜点。”
由于声音是外放,吴欢也听的清楚,时俭更是不避讳,手指着屏幕。
“向姐吗?”
时俭点头,似乎只要一提到‘向挽’两个字,他的目光都会柔和许多。
“终身制吧。”
吴欢实在受不了这种分开几年再和好挂挡直接冲出赛道的小情侣,整个人几乎是爬起来的,“我再去看看病人,主任你再歇会。”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时俭靠着墙面起身,“三小时后我替你。”
好的是毛毛那边在时俭回办公室准备休息的时候,发来信息说‘人手足够你歇着吧’,他才足以安心入眠。
赵竟川两场手术下来人也是打不起精神,回到办公室窝在办公椅上。
楚昭琪特意和同事换的夜班,巡查之后再回办公室手里拿着打湿好的热毛巾,她把毛巾摊开在手上,想帮赵竟川擦脸,赵竟川任她动作,手上的手机屏幕摁下了上锁键。
【小赵:阿姨,我这一段时间忙,之前就听向挽说您出院了,也没抽出时间去看您,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登门拜访】
【向挽妈妈:不用了孩子,我最近和你叔叔不在国内,你自己留着就好,阿姨谢谢你】
楚昭琪动作很轻,“你不用防着我,我知道你没死心。”
赵竟川被说的哑口无言,手握住楚昭琪的手腕,“我自己来吧。”
楚昭琪面色很沉,“我从毛主任那边听到,时主任好像和嫂子和好了。”
赵竟川擦着脸的力道突然加重,“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吗?”楚昭琪挑了下眉,“差不多一周前了。”
一周前,一周前正是楚昭琪说想吃潇湘阁的菜,他下了班开车去买,见到靠窗位置向挽和时俭有说有笑,时俭还在把剥好的虾仁递到向挽的碟子里。
楚昭琪又道:“我和时主任没怎么交流过,但每次只要一有嫂子的事,时主任总是在场,茶水间那次我也看到时主任送嫂子离开医院的,当时你们刚分开没多久吧?你之前没发现嫂子不对劲吗?”
赵竟川把毛巾往桌上一放,擦脸休息的心情全无,起身脱下大褂。
楚昭琪一把抓住他,“你去哪?”
赵竟川说:“今晚不回公寓了。”
赵竟川穿上外套,把门把手往下压的同时楚昭琪的手也覆了上去。
她很少在语气中掺杂着乞求,“你醒醒吧赵竟川。”
赵竟川的手就这么僵持着,“是时俭的问题。”
楚昭琪咬着牙把想扇赵竟川一巴掌的念头压下去,她自知拦不住赵竟川,便松开了手。
于是她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赵竟川语气平淡如常,“你真的想听吗?”
楚昭琪能想到,其实答案里自己很近。
“炮/友。”赵竟川丢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实在是干脆,然后他安慰一般的拍了拍楚昭琪的肩膀,藏都不藏的敷衍,“你值完夜班早点回公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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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妍扣上砂锅的锅盖,“再等会,再等会就能喝上了。”
“曲乾这是,把秘方都告诉你了。”向挽边凑向厨房,边拿着手机,打开砂锅锅盖闻了会,又扣上,“没有,颜妍偷师在我家展示厨艺呢。”
向挽特意打开公放,时俭:“就她做菜你也敢吃?”
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时俭是什么表情。
颜妍举着汤勺对着手机就是一通喊:“你瞧不起谁啊!时俭我跟你讲就老娘这个手艺,当时向挽回国的时候我可是一天三顿给向挽喂胖了三斤——”
“行了行了,能吃能吃,他逗你你听不出来啊。”向挽安慰她,顺手关了外放,“那就下周,我还能在签约活动前陶冶一下情操。”
挂断电话之后向挽靠着桌沿。
颜妍关了火,戴着手套把砂锅端到半开放长桌上,“我都不想说你俩。”
“打车15分钟还要来给我煲个汤。”向挽从碗架里掏出汤碗汤勺,“又和曲乾怎么了我的颜大小姐?”
一说起曲乾颜妍就头疼,“我俩已经一周没联系了。”
“他工作性质你理解一下哈,地图上来回蹦的神出鬼没你又不是不知道,人能活着已经是很棒了。”向挽绕过桌子,从烤箱里取出肉串,“时俭国外那会儿有个医学论坛研究,他参与一个培训计划,那才叫一个惨。他当时好像有个师兄也在里面,培训两年后整个从20来岁人类面貌良好的青年退化成原始人类,补充一下是秃顶的原始人类,他女朋友受不了他这个德行就跟他分手了,人生无常啊。”
颜妍一口汤滋溜下去,“你说的跟蹲监/狱似的。”
向挽抽出纸巾擦了擦竹签的前端,“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也不算加班,从海绵多挤出来的十二个小时连轴转,困了就在宿舍咪个一两个小时,一个月能休息上三天已经是法外开恩,有时候最多是一天,你就做好曲乾也会被送进去的准备吧。”
颜妍听着就已经力竭了,“不是周扒皮但超过周扒皮。”
向挽举起汤勺又放下,“但是从那里出来的人都很厉害,各大医院科室抢着要人,还是高薪,而且培训老师都是全球顶尖级别的,而且手术方案和研究治疗方案都是率先执行尝试。”
颜妍听着听着好奇心上来了,“这么好,你家时俭为什么不回去?”
向挽为时俭正名,“他是终身聘任制,想回就回,让他回国是因为对方觉得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和技术要先进许多,而且案例要比他们研究中心的要丰富。”
颜妍拿起肉串晃了晃,“不不不,我看是舍不得吧,毕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有孩子。”向挽拿起鸡翅,往下撸到她碗里,剩余一个再放到自己碗里,“别扯开话题。”
“我就是单纯觉得,我和曲乾认识久了在一起,踏实,心里踏实。”颜妍说,“就——”
“我懂了。”向挽不愧是和颜妍从高中玩到现在的,一个眼神就秒懂,“是着急结婚了。”
颜妍叹气,“但这事太大了。”
向挽附和,“确实。”
颜妍算是替时俭问出一句:“不过你当时,怎么敢的?”
向挽闭上眼睛冥想这一年以来她和赵竟川的恩怨纠葛,少顷,她开口:“也觉得是感情到了。”
颜妍脱口蹦出来:“才一年,算什么?”
向挽利落结束话题,“算我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