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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一个订婚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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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停在4层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迎面撞上的是楚昭琪和另一个男生，挽着胳膊看起来很亲昵。
四个人面面相觑，直到电梯警报声响起，时俭手按在电梯开门键。
楚昭琪看了他们一眼，楞了一下才走进电梯间，“主任好，姐，你们这是？“
向挽不太想和她有更多语言上的沟通，于是时俭作为在向挽唯一的骑士挺身而出，“之前借小挽相机，今天有空过来拿。”
“哦。”楚昭琪顿了下，“之前惹你不太高兴是我的问题，我还是想和你——”
“不用了。”向挽婉拒，“你们到几层？”
楚昭琪笑着，从兜里掏出一首饰盒来，“一层。”
向挽一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胆汁不断地在翻涌，她往时俭的身侧靠了靠。
“这个是上次大家一起出去玩，最后在民宿房间管理人员捡到的戒指，应该是竟川的。”楚昭的眼睛在向挽和时俭身上来回打转，“我想着你们两个人的对戒，你来保管或者还给他比较好。”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这个戒指怎么来的我也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你自己还吧。”电梯门打开，时俭负责开路向挽紧随其后。
电梯门缓缓关上，留给楚昭琪的是两人近乎同步的走路仪态。
身边的男生反向活动着小臂，楚昭琪的手也顺势离开，“你听听你说的话，那是还吗？我看你分明是在刺激她。”
楚昭琪笑了一下，“对付向挽这种，你必须要点在话上，否则她压根就不会往那方面想。”
“人俩已经分手了。”
是分手了不假，楚昭琪想。
但赵竟川整个人就和丢了魂没什么两样。
赵竟川那边忘不掉，不代表向挽这边还念着。只要向挽作为主动方不开口，那赵竟川这辈子就没戏。
见楚昭琪没开口，电梯反光的门上男生皱着眉，“你也不至于在赵竟川这一棵树上吊死吧，看开点，放眼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的遍地都是，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不要。”楚昭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信息弹出，她和赵竟川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电梯门大开，两人并肩走出单元，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吧。”
“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向挽脱下大衣，紧急走到茶几倒了杯水，把喉咙里涩苦的感觉咽下去，“随便看。”
时俭换上拖鞋后脱下外套，背过手，简单的瞧了瞧，“和你当时描述的很像。”
“差不多。”向挽趿着拖鞋走近书房，“相机，应该是在这。”
时俭趁向挽找集装箱的间隙，无意间看见了冰岛旅行的路书，“要去冰岛吗？”
“嗯？”向挽找到小的收纳箱，从里面找出相机，再立刻把行李箱合上安全扣，“随便翻翻。”
时俭从她手里接过相机，对她身后的收纳箱表示好奇，下巴指着，“你那里藏着什么？”
“没什么。”向挽佯装镇定，“就，看了跟没看没什么区别。”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向挽率先败下阵来，把收纳箱拿到书桌桌面上，“还是想看。”
被戳破的时俭点头，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忙点什么，譬如食指和中指挠着鼻梁。
收纳箱里装的有本相册，还有当时很风靡的缠着耳机线的MP3，被批注过的笔记和实验记录。
时俭翻阅相册，向挽几乎是按着时间排序来的，从一开始她拍的讲座的时俭，偏偏在那么多人里最突出，到时俭拍摄的向挽，没有笑开的嘴角和故意卖弄的表情，就只是单纯的看着镜头，远离喧嚣的那一秒，只属于向挽的漫长一秒。
这样的照片有很多，每一张照片都能让时俭想起当时的他恨不得天天把相机揣进兜里，他的爱人让他沉静的心终于能够跳动到振聋发聩的地步。
越往后翻，时俭的翻阅动作就越慢，再到后来就只剩下空的内页，没有照片了。
“那什么。”时俭合上相册，他不合时宜的抽了下鼻子，“相机我就拿走了，看看怎么把里面的东西导出来。”
向挽舔了舔嘴唇，手里拿着收纳箱的盖子，“行，那你要是没什么拿的话我就放回原位了。”
向挽扣上收纳箱准备放回架子的第二秒，时俭摁着，五指指肚敲着收纳箱盒盖，“下次吧，下次再来看。”
下次，一个不确定的时间。
向挽点点头，送走时俭后拉上了窗帘，把客厅灯全部关掉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手机在一旁响个不停。
【陌生号码：戒指的事向挽我真不是......】
【陌生号码：这几天天气预报说下雪，我想着给你送把伞，走到小区门口发现时主任从小区门口出来】
【陌生号码：我很想你】
拉黑微信和电话对于赵竟川来讲算是最不痛不痒的一种方式，向挽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从在电梯间看到楚昭琪，前前后后不超过半小时，赵竟川就知道时俭来过自家了。
已经不能把这两个人列入正产的个人类范畴里了，向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鬼了。
她没回，退出去的同时微信进来了消息。
【时俭：到家】
向挽回了个【收到】后陆陆续续在输入框里打字，删除，再打字，再删除。
【时俭：你忙五分钟是？】
【向挽：我】
【时俭：？】
【向挽：让我思考思考】
发完这句，向挽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用抱枕压着。
回到卧室钻进被子里，把被子蒙过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半夜睁眼的习惯，可忽然掀起被子，拿着浴巾起身走向淋浴间，洗澡吹头发，鬼使神差的在半开放吧台给自己调了杯茉莉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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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几天的雪。
医院里传的更是离谱。
有说同一科室的胡邈医生追求时俭，也有说时俭和赵医生前女友走得太近关系不一般。
午饭休息时间，毛毛端着餐盘坐在时俭对面，“小挽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时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今天休息区好像卖甜点，一会帮我买点，不要坚果，有抹茶最好。”
“你还有心情吃蛋糕？”毛毛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给他使眼色，“懂了。”
时俭放下筷子小动作鼓掌两下，再拿起筷子继续夹菜。
“我看明白了，你这辈子是让小挽拴的死死的。”
“谁不是呢？”
“牢请你大驾光临。”时俭双臂环在胸前，嘴角自始至终没放下来过，“心情好了？”
向挽接话，“我也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寻死觅活。”
小护士一走一过看的更是脑内多巴胺分泌旺盛。
“我就说，向姐是和赵医生彻底分手之后才和主任在一起的，哪来什么脚踏两条船，净胡扯。”
“时主任也拒绝过胡医生啊，到底谁在说我们时主任坏话！”
“人这才是正牌女友，懂不懂啊？”
“懂懂懂，我可真是太懂了。”
赵竟川听到了些风声，也跟着走上前，故意不看时俭办公室大敞四开的门，“都干嘛呢。”
向挽愣是没往门口看一眼，叹了口气。
时俭司马昭之心，向挽皆知，“你多坐一会陪陪我吧。”
向挽也是憋着坏，“我正好看看这个谣言到底是哪传出来的。”
时俭倒了杯热水，两个马克杯来回折，把墨绿色的马克杯递给向挽，自己手里的是米白色。
“那我工作？”
“好。”
时俭手贴着耳边，“什么？”
向挽放下杯子，毕恭毕敬的抬手，掌心朝上，“烦请时主任专心工作。”
楚昭琪本想着看热闹的，就往里看了一眼，谁知向挽和她正好对视。
时俭也抬起头看向门口。
向挽回过头来，偏了下脑袋冲着门口。
时俭了然，点了点头。
“早去早回。”
时俭说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的病人手术信息。
“嗯。”
向挽没拿牛角包，双手插兜跟在楚昭琪身后。
少顷，时俭办公室的门也被敲响，是赵竟川。
楚昭琪所在的办公室，几人一见身后跟来的是向挽，没事也得找点理由都走了出去。
“听着，你和赵竟川的事我不多问是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你心里琢磨的什么我也清楚，医院的谣言到底是怎么起的谁推波助澜的，我完全有理由报警，我不是吓唬你，而且赵竟川这种人婚前出轨行为，就算没有我这一环，你能保证在你身上就不发生吗？”
楚昭琪久久没能开口不是因为她说不过向挽，而是因为向挽所言字字句句超出了她对于向挽的认知，且这次谣言能把向挽逼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踩到了向挽的雷区——时俭。
时俭所在的办公室。
“我看见了，你们一起出入单元。”赵竟川压低了情绪，“你在她家待了好一会儿。”
时俭看着电脑屏幕，没搭理他。
办公室的空气里开始弥漫着烟味，赵竟川问：“我之前就和向挽说过北美的事，她没正面回我。你们复合是什么时候的事？是最近还是......在我和向挽订婚之前？”
“你手术久了就去休息。”时俭声音淡淡的。
赵竟川把烟灰往纸杯里弹。
时俭说：“一个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领证。”
赵竟川把剩余的半支烟熄了火。
“时俭，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赵竟川咬牙切齿的说。
时俭把鼠标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靠着椅背，“你知道民政局门朝哪开吗？”
赵竟川骂了一声国粹，紧紧盯着时俭那双眼睛，“你以为你是谁？向挽真要那么轻易就和你复合在国外你俩就已经和好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我告诉你时俭，向挽和我吵得次数多了去了，这次无非就是闹一闹时间长了一点，外人想掺和进来不可能！”
赵竟川说的无非就是声音大了一点，气势上装的有那么一点像，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慌。
他说的话真假参半，喜欢向挽想追求向挽的人很多，但是向挽很有边界所以和他相处期间他是完完全全的放心——放心向挽不会给其他人发挥的空间。
但是这次不一样。
向挽对时俭，明显和对他不一样。
这也就是赵竟川恼怒的原因。
向挽可以把感情反反复复给到一个人身上，都是分手，可对他就不是。
时俭不动声色的推开椅子，从饮水机上取下纸杯接了杯水，绕过一圈靠着办公桌桌沿，“说完了？”
赵竟川正在气头上，时俭华丽的冷淡让他理智即刻消散。
像是想到了什么，赵竟川冷笑道：“她也不是第一次带男人回家，我之前和她上床的时候——”
赵竟川话还没说完，一纸杯的水尽数向他泼来，衣领随即就被人猛地抓起，力道大的他完全摆脱不开，而且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加重力道，自己呼吸也有所停滞。
时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子里早就没了往常的温和。
换做平时，赵竟川只觉得他是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主任，可这会儿，他差点命丧在主任手里。
“这话再让我听见一次，”时俭一字一顿警告他，声音好似让他置身于冰窟中，“你就从这家医院给我滚蛋。”
直到时俭松开指骨用力到发红的手，报复性的拍了拍赵竟川被他攥的褶皱的领子，赵竟川才发觉呼吸这件事这么难得可贵，往后踉跄几步大口的喘着气。
向挽回来的时候赵竟川刚关上时俭办公室的门，和她打了个照面，加快了步伐。
向挽回手指着门外。
时俭依旧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一摊。
她坐回刚才坐过的位置，端起复古绿色马克杯，茶几上全然不见纸杯和烟灰。
“有点凉了。”
时俭起身，帮她重新添了热水。
向挽吹着上面飘散的热气，抿了抿杯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舒服了。”
“我马上忙完。”
“不着急，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