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未必不好吃》乌梅洲

9、没有天物，也没有暴舔 呸，难吃。

　　方引驰找了个角落坐下，拆开信封，立刻读了起来。

　　开篇是他妹妹的问候，说父亲在医院一切都好，只是还没有醒过来，又问方引驰在学校习不习惯。

　　后面妹妹又抱怨了一下他们学校的规定太严格，连电话都不让打。

　　掠过妹妹的长篇大论，方引驰目光扫到最后一句话，微睁大了眼。

　　妹妹说最近有位父亲的旧友来病房看望父亲，闲聊中，还提到了朝阿姨，说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偶然远远地看见了她。

　　方引驰注意力集中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找朝阿姨她们的下落。

　　信中，妹妹替他问了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干洗店。

　　方引驰读完信，重新沿着折痕叠好，望向前方的草坪发懵，心脏跳得有点快。

　　之前方引驰跟黎梨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不假。

　　他喜欢的人是朝阿姨的孩子。

　　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庄园里玩过。

　　可惜，朝阿姨离开庄园后，就断了联系，只留下一张小时候的合影。

　　而那张照片经过多次换设备保存，像素早已低到难以辨认准确的五官。

　　他们分开得太久，停留在方引驰脑海中的，只剩一头长发和一双睫毛浓密、含着忧郁的眸子。

　　方引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虽然他们那时候年纪都小，不过十一二岁，但最后一次见面，葡萄藤架下乘着凉风的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像一道烫伤后痊愈不了的伤疤，印在方引驰的心里。

　　对方苍白的皮肤贴在自己脸上柔软冰凉的触感残存至今。

　　还有那句轻到极致，却包含情感到极致的请求。

　　“别忘记我，求你。”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方引驰按下胸中的思念和悸动，深吸一口气，查看不断弹出的消息。

　　是新生群。

　　正如方引驰预料的一样。

　　当学生们发现自己带的钱没法在学校消费后，群里已经沸腾一片了。

　　【饲养61江形：什么叫只能用校园卡积分？什么叫充值通道已关闭？那我们没充校园卡的岂不是一分钱都没有？】

　　【环保61王东东：还好我妈送我来学校报道的时候给我卡里充了三万，有妈妈真好。】

　　【饲养61段景天：天塌了，老师能不能再开一次充值通道，我这次绝不错过，求求了！@辅导员唐页@辅导员唐页】

　　【饲养61朝梬：@环保61王东东，不想被盯上就删了。】

　　【环保61王东东：为啥为啥？】

　　【建工61何铭：因为至少有十六个专业至少四百个穷得一批的新生在觊觎你的巨款。还是保守估计，没算前面的专业。】

　　【环保61王东东 撤回了一条消息。】

　　【诡异史61赵南生：@环保61王东东，怎么不通过我好友？借点钱花花呗。】

　　【@环保61王东东，借点儿钱花花。】
　　【@环保61王东东，借点儿钱花花。】
　　【@环保61王东东，借点儿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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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水儿的刷屏，或许还有跟风开玩笑的意思，方引驰说不准，只看到王东东退出群聊的消息后，皱着眉头关掉了手机屏幕，起身离开。

　　一阵风吹过，在方引驰坐过的地方留下一片掉落的树叶。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食堂，问打饭的工作人员。

　　“我能来打工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引驰和颜悦色地问。

　　脸色黝黑的食堂大叔问方引驰：“你一细胳膊细腿小娃娃能做啥？”

　　“我爸是名厨。”

　　方引驰脸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继续说。

　　“我能来洗碗吗？”

　　食堂大叔：“不行。这是热门岗，已经有人了。”

　　方引驰想起自己的厨神系统：“那我能帮你们备菜吗？”

　　食堂大叔：“不行，我就是备菜的。你把我活抢了我喝西北风去？”

　　方引驰决定挑战个难度：“那让我做道菜吧。”

　　他回想当初在庄园的时候给那两个权贵做的菜，效果非常好。

　　“我手艺还不赖，人见人夸的那种。”

　　毛遂自荐到这份上，再拒绝已不体面。

　　食堂大叔给他刷开后厨门，让他换了身干净的厨师工作服，穿防水鞋，净手，用空闲的灶来证明厨艺。

　　“刚好我捞了条新鲜鱼，要不你就做道水煮鱼看看吧。”食堂大叔出了考题。

　　水煮鱼。

　　用水煮鱼吗？

　　肯定不是。

　　方引驰已经不是第一回做菜什么都不懂的自己了。

　　既然接受了厨神系统，那么为了发挥最大效果，他就不能只靠系统，更不能容忍自己对下厨相关的知识一无所知。

　　整个假期，他都在跟着视频网站学做菜，输入加实践。

　　要是换做以前的方引驰，可能会端出一道清水煮鱼。

　　可现在，他明白食堂大叔点的是一道名菜，鱼肉要过油，要重料，麻辣鲜香，一个都不能少。

　　只见他以刀背重击鱼头使其昏厥，刀刃切头使其长眠。

　　鱼神经最后令无头身体弹跳几下后，方引驰将鱼背切开，让鱼肉像蝴蝶翅膀一样，向两侧展开成两半。

　　假期里磨炼的刀工也升级了。

　　【二十级刀工已激活。】

　　只见他将一把厨师刀使用得出神入化，沿着脊椎斜入两肋。

　　剔掉大骨刺后，方引驰手握相较于鱼刺而言十分庞大的刀，将刀使用出了绣花针一般的效果。

　　根根晶莹的细刺从鱼肉间尽数剔除，鱼切片的同时，保持了鱼肉的完整，没有一丝碎肉。

　　食堂大叔眼前一亮。

　　有这样厉害的刀工，看来这新生不是空穴来风。

　　为了让食堂大叔对他的好感更上一层楼，方引驰自己给自己上了难度，问食堂大叔有没有气球。

　　“要气球干啥？你这个娃娃真是……”

　　食堂大叔嘀嘀咕咕转了一圈，还真找到一个白色气球。

　　擦干洗净，方引驰在气球上切起了豆腐皮，细细的丝，只比头发粗一点儿。

　　看得食堂大叔目瞪口呆。

　　方引驰没有切断，反而保留了豆腐皮丝与丝之间的连接点。

　　“这样更吸汤汁。”方引驰解释。

　　“还挺创新！”食堂大叔啧啧称奇。

　　渐渐地，食堂大叔开始期待起这学生做的水煮鱼，一想到滑嫩的鱼肉浸泡在色泽诱人的红油里，他的口腔就不自觉分泌口水。

　　半个小时后……

　　方引驰提着兜清水焯鱼片离开了案发现场。

　　食堂大叔气得不轻，直呼自己走了眼，好端端浪费了条新鲜草鱼。

　　他感慨方引驰鱼是切得真好，一点儿都挑不出毛病，晶莹剔透的薄片，筷子一拎，下边儿还能弹跳着打卷。

　　备菜也麻利，动作也整齐有序，甚至一边忙手上的活还能顺手收拾，保持菜案干净。

　　种种迹象表示，此子大有作为。

　　也正是因为这样，食堂大叔对方引驰的厨艺期待值拉到最高，在他还没有做出成品的中途，就提出先尝一下汆的鱼肉味道怎么样。

　　盈透的鱼片煮得发白收缩卷曲，食堂大叔迫不及待夹了一块儿丢入口中。

　　咀嚼咀嚼。

　　“呸，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