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小夜曲》宇宙流浪者

8、Chapter.8

　　厨子，威尔金斯。不仅油嘴滑舌，心思恶毒，性情恶劣，还惯会造谣生事。早晨那他听了我和特里劳尼的对话，晚上就添油加醋成了我霸道吃醋，和特里劳尼放荡调情。全船的海盗都叫我“特里劳尼夫人”，我除了恼怒还有无力。
　　特里劳尼对此风轻云淡，毫无表示。我知道他暗地里抬眼觑我的神色，但我的表现好像有拂他的心意。以至于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海盗，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快。
　　停泊在港口的第二天，海盗们纷纷下船寻欢作乐。我早早起床，服侍特里劳尼穿衣洗漱。吃完早饭，特里劳尼对我说：“今天我要去岸上，你与我同去。”
　　陆地，我魂牵梦萦的母亲。刹那间，自由仿佛近在咫尺。下一刻,我就想起地牢里的那几个士兵，心情立刻低落下来。
　　特里劳尼“啧”了一声：“你又在想那几个士兵？他们就那么重要？”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英俊的脸上满是不爽的神情。许是因为我的心情也不太好吧，我淡淡地顶撞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早就鱼死网破了。”
　　特里劳尼愣了愣。
　　直到上岸，特里劳尼都没有往日那种鲜活的模样，连我都有些惊诧。我们一同来到一家服装店，特里劳尼为我买了几件衬衫、马夹、长裤。全程是沉默的，除了必要场合，特里劳尼一个字也不多说。在这令人压抑的安静中，我们又去了一家酒馆。特里劳尼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姿势狂放地瘫在椅子上：“卡斯帕勋爵，随便点你想要的吧。上了船就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我拿起菜单，毫不犹豫地点了几道菜。特里劳尼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要了和我一样的东西，以及朗姆酒。等侍者走开，他低声叫道：“卡斯帕？”
　　我用眼神问他怎么了。特里劳尼又叫：“亚瑟？”
　　我浑身一麻，感到被冒犯，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扣住我的手，强硬地与我十指相交，心情似乎好多了，嬉皮笑脸地说：“好了，生气了也这么可爱。亚瑟，告诉我，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自由。我希望你放过我，放过那几个士兵。还有，请别叫我亚瑟。”
　　特里劳尼长了薄茧的手指在我的手心打转，痒得撩人心弦。“不行，别的呢？”
　　他的手指向上移动，若即若离地触碰我的肌肤，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小臂传到心底。我忍不住抬手试图制止他的胡闹，却被他压住手臂，继续他的恶劣行径。我本想说没有，转念一想不该放弃这种珍贵的机会，于是退而求其次：“尊严。”
　　特里劳尼怔在那里。看到他出神，我立刻甩开他的手。他困惑地托着腮：“尊严？唔，真是崭新的词语。老东西没教我这个啊。”
　　侍者已经上菜了。我停住刀叉，为他的前言不搭后语摸不到头脑。特里劳尼粗鲁地拿起餐具，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样子仿佛是一个野人。吃到一半，特里劳尼鼓着腮帮子，抬头含含糊糊地问我：“有尊严地对待你该是什么样子？”
　　我波澜不惊地叉肉，仪态并没有因此地餐具比贵族宴席餐具少而失去优雅：“像对待一位勋爵那样。”
　　“我这辈子遇见的唯一一位勋爵就是你。”他的脸上浮现出惯常的嘲弄神色。我明白我那点可笑的尊严是大概没有指望了。
　　饱餐一顿，我们回到船上。这时大副急匆匆地过来告诉我们，那几个士兵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