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安家》仇若涵1

24、第五章 婆媳第一次相处(4) 老人把他的

　　老人把他的担心说出来，老太太不服气了，眼睛一瞪，两手一摊，对他道：“哦，他们怪我？他们敢怪我？这儿子孝顺父母不是天经地义吗？我给他把房子买好，给他带孩子，他还怪我，这古话都说百事孝为先哩。我十月怀胎，辛苦带大的儿子他会怪我，我辛苦把他养大，供他上大学，他会怪我？那还是我们的儿子吗？林立多孝顺啊，我得这病，当时手术费住院费医药费要那么多钱他出了不少啊，他多孝顺多好一孩子，他会怪我们？他要买房，我们出大头，装修贷款的钱全不要他操心，他会怪我？他才不会怪我！”
　　老头不吭声了，想他老伴一张嘴就似一拧开的水笼头，说出的话自来水一般没完没了。老太太看他一眼，对他道：“你是担心你儿媳子怪你吧，她敢？她有什么资格，这娶来的媳子买来的马，林立也不是镇不住媳子的人，再说了，当时结婚的时候，她嫁到我们家来，带来了什么没有，一根针一根线头都没有，这结婚的嫁妆，都是我抱了六床被子放进去的，这儿子啊，也是不听话，当时本地多少闺女想嫁到我们家来，是本地人，都是好姑娘，可他偏偏要往外面跑，娶个大学生回来，我看也没见多好看，个头那么小，那么瘦，我都担心她，能不能生出来——”
　　林立只是大专生，毕业后一直在做销售，他母亲癌症动手术的钱还有买房的首付都是他这些年跑销售赚到的。
　　老伴打断她的话，对她道：“这话你可不要对着儿媳的面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当时你得了那种病，她也没想到回来就结婚的，人家没准备你怪她？”“哦，没准备，后来不会补上啊，这次买房，她娘家出多少钱啊，我一会要问问林立。”
　　老头子对悦欣印象不错，老头子是文化人，想着儿子不争气当年没考上大学，却找了一个大学生老婆，给他长了脸，他说道：“你啊，不要太为难儿媳，人家一个大学生肯嫁你的儿子，说明人家是真心的在乎你儿子，对你儿子有感情，你一天到晚说想和儿子住一起，我看依你这种性格，和悦欣肯定处不来，到时两个人吵架，痛苦为难的是我和儿子啊。”
　　老太太瞪他一眼，对他说道：“怎么会，自从得了这个病以后，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儿子住在一起，能够天天看到儿子，如果不是我坚决在济南买房，他们能回来吗，现在能站在我们面前，睡在我们隔壁吗，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主，只要让我和我儿子住在一起，我啊，对这个儿媳肯定睁只眼闭只眼，不和她吵。”
　　老伴就在那里呵呵地笑，林立真要回来和他们住一起，他肯定也是很高兴的。老太太想了想，说道；“我儿子刚回来，肯定还没吃饭，我到外面给他们小两口买两份快餐去，你看着时间啊，半小时后去叫他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老太太说着就出了门，经过儿子门口时，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便只得坐电梯下楼买快餐去了。
　　林立进屋时，悦欣已经睡熟了，林立轻手轻脚地洗了澡，卫生间哗哗的水声让悦欣醒了过来，她侧了侧身，睁开眼睛，意识到林立回来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林立和他爸妈聊天竟然有一个小时，想着老人真是有恋子情结，儿子刚回来，也不管他累不累饿不饿，先拉着他聊天再说。
　　悦欣躺在那里，林立洗个澡出来，整个人洗了一个热水澡，感觉就舒服了很多，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到悦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便笑了笑，对她说道：“你醒了？”悦欣看着他，对他道：“你爸妈和你聊什么啊，我们回来才一两天的时间，还要聊家常啊。”林立坐在床沿，脱了拖鞋上床睡觉，他仍然很困，一边拉着被子躺下来，一边对她道：“没聊什么，就聊一些以前的亲戚朋友啊的事情。”悦欣就笑，一边往里面让了一让，一边对他道：“你妈也真有意思，你都在外面这么多年了，她还和你聊这些亲戚有什么意思，你还知道是谁吗？”
　　林立也笑了笑，想着还是悦欣了解他，对她道：“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谁又升官了谁又结婚了谁又生闺女啦，她说得那些名字我要想好半天才能在记忆里依稀想起好像曾经真认识那么一个人，都是老家的亲戚，有一些我好几年没见过了。”林立提到别人家生闺女，悦欣倒想起来，对林立说道：“林立，我想起来了，你妈今天以为我怀的是男孩，很高兴的和你爸去说，我想着这万一要是生了闺女，你妈会不会很有意见啊，你们这边是不是重男轻女严重？”
　　林立没说话，说实话，重男轻女这边肯定很严重，他老家乡下有生了十个闺女还在锲而不舍想生儿子的，别说乡下，就是在济南城里，也仍然有重男轻女的，他小姨跟人介绍就说：“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在房管局，小儿子在乡下老家，另外，还有两个闺女。”也就是说，老人认为闺女不算她的孩子，只能算“另外”。
　　可是他不能说出来让悦欣担心啊，便伸出手，替她把凌乱的长发理了理，笑道：“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没那么一回事。”听到林立这么说，悦欣才放了心，林立看着她黑亮的长发映在雪白的枕巾上，一张脸就像雪花一样的洁白娇嫩，不由心生怜爱，俯下身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睡半个小时去吃饭，下午去看房。”悦欣就笑了笑，飘了老公一眼，知道他累了困了，便说好，依在他怀抱里又合过眼去。
　　两个人还在睡眠中，外面就响起敲门声，老人不会按门铃，又不知道公共道德为何物，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儿啊，到时间了，要去看房了，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