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安家》仇若涵1

25、第五章 婆媳第一次相处（5）

　　林立和悦欣被吵醒。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悦欣一时间适应不过来，两个人在浙江的时候，从来周末都睡到自然醒，有时醒过来时都是中午十二点了，门外有老太太叫门这还是第一次。林立已经下了床，在那里手忙脚乱地穿衣，悦欣也匆匆穿衣，想着这日子要是天天在一起过，婆婆天天在外面砸门，简直太可怕了。
　　林立已经穿好了衣服，急匆匆往门口走去，悦欣外套还没时间穿，便只好拿了衣服，吸着拖鞋，头发凌乱地进了卫生间，两个人像溃败的逃兵，悦欣担心婆婆看到她蓬头散发的样子，便手忙脚乱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刚合上门，婆婆的声音就传过来，“儿啊，妈给你买了快餐，怕你和悦欣饿啊，下午要去看房子，你们就将就吃点吧，晚上我们再吃好的，不过这城里东西贵，花钱跟烧一样。”
　　悦欣就在卫生间听得直笑，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出来，叫了一声爸妈，老人把一份还有着热气的盒饭塞到她手里，她接过去，也的确是饿了，所以虽然盒饭不怎么样，也觉得很香，马上就开吃了。
　　两个老人却没有吃盒饭，林立看着他爸妈，对他们道：“爸妈，你们自己吃没有？”老太太就笑了笑，说道“我们吃过了，我们先回房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我们就下去看房了。”林立和悦欣就说好，两个老人便回房了。
　　林立吃饭快，一下子就吃完了，悦欣也是饿了，也担心看房的事情，所以也是以风卷残云的速度解决了。两个人吃完饭，发现爸妈还没过来，便一起走到老人房间去看个究竟，就发现两个老人一人一张干煎饼再一杯白开水，在那里吃着呢，那煎饼又薄又硬，远看铁片似的，林立就呆了，对老人道：“爸，妈，这大冬天的吃干煎饼胃不难受啊。”
　　悦欣就立马要转身，说道：“爸妈，我到外面给你们买饭吃去。”老太太立马拉住她，对她笑笑，说道：“就着开水吃，泡软了不难受，爸妈从乡下带的，老家的，好吃，又不花钱，儿啊，这个再有钱也要省着吃，积家好比针挑土，爸和妈节俭了一辈子——”
　　林立眼睛就湿湿的，悦欣心里也不好受，想着多好多伟大的公婆，明明有几十万的财产，却宁愿这样节省。
　　老人看到他们吃完了，便也匆匆把手上的煎饼吃光了，抹了抹嘴，对他们说道：“走，我们看房去吧，约好了三点钟去的，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林立和悦欣就说好，两个人走在后面。
　　路上林立还记着老人吃煎饼的事，对老人说道：“妈，你现在身体重要，平时要多注意营养，大冬天的要多吃点热饭，这煎饼冷的就不要吃了。”老人道：“煎饼好呢，妈不能吃肉，吃肉就犯病。”悦欣就想不通，不过想着婆婆真是很节约，又想到这买房子的钱肯定是老人省吃俭用积攒了一辈子的，在济南买房安家是老人一辈子的心愿，悦欣想到以后，一颗心就像一面小旗，极快地升到半空，下不来了。
　　四个人一起往济南房管局走去，林立本想拦一个出租车的，他妈妈不同意，说是路很近，走几步就到了，她昨天去过，今天知道怎么走，叫他们跟着他走就好了。
　　所以一行四个人一起走路过去，可是老人走路慢，他妈妈又是一场大病过后，走路简直就是身子两边慢慢摇，慢到身体根本看不到移动，仿佛粘在路上了。别人走十步，她只能走一步，不到一会，尽管林立和悦欣努力走得很慢，可他们还是知不觉的走在最前面去了，发现老人不在身边时，回身一看，他爸他妈成了两个黑色的小点，朝着他们两个在缓慢地移动着，林立就叹道：“走路真慢啊。”
　　悦欣想着心里过意不去，轻轻捶了林立一下，想着男人真是心眼粗，她对林立说道：“我们过去扶着爸妈吧。”林立冲她笑笑，两个人又笑着走回去，结果老人却不要他们扶，所以两个人只能走一阵停一阵，走到前面去了，距离远了，就停下来，悦欣看着有感而发，抹了自家男人一眼，对林立道：“养孩子真的没意思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娘在后面走，他却站在媳妇旁边。”林立就笑，伸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摸着悦欣的脸，看着她笑，悦欣也是想着不能占了便宜还卖乖，便又拉着林立往回走。两个人又慢慢走回去，陪老人继续往前面一步一步慢慢摇。
　　老人不但走得慢，她一边走还一边看着四周五光十色的橱窗，刚好又到了泉城广场，银座百货就在附近，是济南最热闹最时尚的地段，老人步子就更加缓慢了。
　　林立走得实在太痛苦了，他和悦欣又走到前面去了，走回来的时候，他就说道：“我算是明白了，平时你走路慢，如今和我妈一比，你走路简直比兔子还快了。”悦欣就笑，对他道：“人年纪大了，走路肯定就慢了。”
　　林立说道：“我这辈子真可怜，先是等老娘，以后你老了，我又要在前面等老婆你啊。”悦欣就笑，对他道：“啊，我会老，走不动，难道你就不会老，不会走不动啊。”她跑过去打他，林立就往他老娘的方向跑，悦欣一边笑一边追他。
　　老太太大老远看到了，立马说道：”悦欣啊，快不要跑，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悦欣立马吓了一跳，停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林立吃吃笑着。
　　林立也望着她笑，两个人隔着一定的距离互相对望。那天后来竟然出了太阳，天气忽然变得好起来，阳光暖烘烘地晒在身上，又多了一件棉衣似的。济南的城市街道异常洁净开阔，悦欣打量着四周，心境也像这洁净的街道一般，跟着心旷神怡起来。
　　两老人走到他们面前，婆婆对她道：“悦欣啊，都要做妈妈了，时时刻刻要小心啊，不能跑不能跳啊。”又转身对她老伴说道：“这孩子，都要当妈了，还蹦蹦跳跳。”林立就望着悦欣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