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安家》仇若涵1

23、第五章 婆媳第一次相处（3）

　　老太太听到这里，也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说道：“是的，不要学了，那回乡下，我给她杀几只鸡吃，我刚才一下子忘了她怀了我们林家的孙子啦，哈哈，儿啊，悦欣大概明年八月份就能生啊，到时你叫她到济南来生，我照顾她坐月子，不，这样，你们干脆生完孩子后，就一起回济南，工作不要紧，我就不信我们山东一个省份，两个人还找不到工作，再说我们济南还有熟人，到时叫你姨哥姨姐帮忙。你们答应我们的，到时可一定要回来，妈买了房子，就立马装修，争取明年你们回来就能入住！”
　　林立就有点不安，想着悦欣心里打的算盘，立马心乱如麻，不敢在这方面多说话。老太太又说道：“我看啊，等房子装修好，可以住了，你们就回来吧，那时候悦欣也快生了，到后面几个月要特别小心，我好照顾她。”林立就硬着头皮说道：“妈，到时再说吧，再说吧。”林立看了看时间，发现和他爸妈聊天也过去了半个小时了，他便有点想回房，对两个老人说道：“爸，妈，天色不早了，那你们早点休息，我们一个小时后吃了中饭就去看房。”
　　老人却看着他，对他说道：“儿啊，妈天天想你盼你，一年都见不到你的面，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了，你陪妈多说说话。”林立听到这里，又只能坐了下来。
　　他看着他的母亲，老人自从一场大病后，整个人精神大不如从前，两只眼睛总是汪着泪水，眼圈总是发红，皱纹满面，白发苍苍。林立突然就觉得自己很不孝，甚至想着干脆真的回济南吧，侍候他们二老百年后他再去上海发展，可是又想着现在外企那么好的条件，他不能错过，又想着他母亲那么厉害的个性，和悦欣在一起肯定问题很多，所以一时的感情冲动在理智的指挥下又冷却下来，仿佛一盆搅浊的浑水重新澄明，他便笑了笑，说道：“行，爸，妈，那我陪你们多坐一会。”他母亲很高兴，和他挨近着距离坐着，还怕这么近的的距离看儿子不够仔细，和林立说话时是欠着身子，整张脸几乎凑到林立的眼皮底下来，一双浑浊的老眼带着慈爱的笑仔细地端详着林立。
　　林立很不自在，老人和他说的无非是他们林家的亲戚朋友邻居，老人说道：“儿啊，你姐姐又生了一个闺女，罚了八万块。”
　　林立就哦了一声，老人又对他道：“儿啊，二蛋已经生了孩子，是一个闺女，不过还没结婚，他是你侄子，按理说你回来了，如果撞上他办酒了，你要去送礼。”林立就点点头，表示老人说得对，他没意见一切照办。老人又说道：“儿啊，你姨哥从部队退役下来，没想到他分到济南当了房管局的一个副科长啦，他今年才四十多岁，以后肯定要升官的。”
　　林立就看了他老娘一眼，老人笑眯眯的，对他道：“昨天晚上我和你爸就住在你姨哥家，你姨哥姨姐，还有你小姨加上两个孩子，全部挤在二十平方的小屋里，我们在那里都挪不开身来，不过你姨哥对我们家真是好，听说你在济南买房，就说要我们下午直接去房管局找一个姓李的科长，他今天要到外面出差，不能直接领我们去看房，不过那个科长是关照过许多次的。”林立就附和一句：“姨哥真好。”他爸这时也说道：“林立，你大姨哥现在也升了，都升到法院上头去啦。”
　　林立也很吃惊，想着他们林家，他爸爸那七兄弟，生下的子女好像就他不太出色，狗尾巴草长在麦地的感觉，他不由心里也几分紧迫感，这也是他不想回济南的原因。
　　一回济南，就是一大堆子的亲戚，这个攀比那个攀比，关系盘根错节的，打理太复杂了。他想着他和悦欣在临安多清净，办公室同事关系出了公司不打招呼都没人怪你，回到临安，就悦欣是他至亲的人，他只要和她相亲相爱就好了，活得轻松，不累，要是回到老家，在济南呆着，亲戚有个事，比如想买房，或者老人死了，或者谁家生孩子，谁家结婚，都要打理去送红包之类，林立想着回到济南就感觉整个人会被一堆生活琐事淹没，浑身被这些传统的人情物理五花大绑，消沉掉所有的雄心壮志，这种感觉太痛苦了，林立不要。
　　他妈妈又在那里说起乡下老家的那些亲戚，比如谁超生，谁两个儿子打架，谁不找工作，天天在山里挖石头，听说那石头有的值几千块一颗，挖石头的那些人都疯魔了。林立对于这些老家的亲戚邻居，他母亲说一个人名，他根本想不起模样，所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尽管他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可是昨天晚上坐了一晚上的车，今天一直又没休息，整个人实在太累了，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路上他除了关照好自己，还要照顾好悦欣，所以他母亲在那里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三道四的时候，林立就在他母亲的呶呶不休里开始打呵欠，眼皮重得就像拉下的百叶窗帘，怎么也睁不开。
　　可他老娘浑然不觉，好不容易逮着儿子在面前，一年难得见一面，如今见到了，要她守着他在他面前说个三天三夜她都不会重样，不会嫌累，这话就像线头一样，从她嘴里拉出来，立马就连绵不绝，根本看不到尽头，老人在那里越说越精神，她根本不知道儿子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还是林立父亲最先发现林立累了，便拉了拉老伴的衣服，对她示意道：“不要说了，让林立回房歇会吧，儿子昨晚坐了一晚上的车，一会还要去看房，不能让他太累着。”老太太才回过神来，立马说好，林立经了这么一折腾，也醒了过来，用手擦着两只睡眼惺松的眼睛，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呵欠，老太太说道：“行，那你回房去睡吧，去睡半个小时，一会妈和爸去叫你。”林立就说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慢慢出门去了。
　　老太太看着儿子缓缓走出去的背影，直到林立在外面叫悦欣开门，两个人进了房门，她竖着耳朵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才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对老伴说道：“这儿子长大了就不孝顺啦，我一年才见到他一面，和他说几句话他就犯困，老伴啊，你说这养儿子有什么意思。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啊，从小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长大啦，就心里没我们了，唉！”
　　老头子看了老伴一眼，对她道：“这满堂儿女比不上半世夫妻，这话你没听说过吗，你啊，就是太想儿子了，其实他现在结了婚，只要他们小两口过得好，你就不要太操心，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本来这买房的事情呢，他们要在浙江上海买就让他们在浙江上海买，这济南虽说是我们山东的省份，可年轻人哪个不喜欢往上海北京跑，在他们眼里，这济南能和大上海比啊，就你，坚持要儿子儿媳回来。影响儿子的事业，到时他在济南找不到好工作，你看他们到时怪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