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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曾经在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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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书院的休沐日结束。
项皓再度启程前往书院。
临行前,他态度软化:“娘子,这段时间我想过了。”
“蓉娘的事是我做的不好,突然就带着蓉娘上门咄咄逼人。你怪我也是应当的。”
说话时,项皓有些忐忑地看着我。
像极了过去十载岁月中每次恳求我的样子。
每次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我都会心软。
我点了点头。
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项皓可以说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他。
他做此姿态,不是真觉得自己做错了。
而是听进去了老夫人的话,以退为进想要稳住我,放松我的警惕。
项皓如蒙大赦,眉眼带上灿然的笑意,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去扶蓉娘上去往书院马车。
他不放心把蓉娘留在侯府。
我等到一应事毕,走入侯府的大门。厚重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我的人到底还是……变了。
晌午之前,我召来府医。
府医手指细细感受着脉搏,起身拱手道:“世子夫人的身体并无问题。”
我拢了拢衣袖,并不意外。
这次叫府医来也不是为了自己。
“世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府医垂下眼:“还是老样子,原先世子痴傻急于求医吃了太多药,伤到了根本。”
“老朽开的药最多做调理身体之用,子嗣上就无能为力了。”
我叹了口气。
当初嫁过来我就没想过项皓的痴傻能好,只盼着能怀上一儿半女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在实行前,先找到了治疗项皓痴傻的法子。
这事也就搁置下来。
这两年项皓好全了,我也重新将此事提上日程,这才发现项皓伤了根本,难以让女子有孕。
知道这个消息时,项皓正一心备考举人。
我也就将这个消息瞒住了,这一拖直到现在也没能向他和盘托出。
子嗣这条路子是指望不上了。
正感叹,不远处忽然吵闹起来。
项皓一脸怒气地闯了进来。
他不是去书院了吗。
我疑惑:“世子,你怎么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
项皓将手里的什么东西甩到桌上,我定睛一看,是几块糕点,糕点中还有几根寒芒闪闪的针。
“这是什么东西?”
项皓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骆婉,我都跟你低头了,你也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转头,你就在蓉娘的糕点里放针,非要蓉娘去死你才满意。”
我什么时候在糕点里放针了。
我抬起头缓缓朝前方看去,项皓闯进来之后,蓉娘和随行去书院的丫鬟婆子也跟了上来。
目光落在蓉娘身上。
对上我的眼睛,蓉娘眼神闪躲,表情里透着些许心虚。
项皓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拉着项皓的衣袖:“算了吧世子,我又没有真的出事。”
这话一出,项皓怒气更盛:“算了?这次是发现的及时你才没有出事。”
“那下次呢,要是没能躲过你就要死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生气。
几步上前,伸手捏了一小块糕点,用手指捻了捻:“这不是侯府的糕点。”
因为从前痴傻项皓和小孩一样爱吃甜食,好了之后这个习惯也没变。
我将手举到项皓面前,平静地说:“世子嗜甜,府上的糕点比别处多加了一成的糖,糕屑比别的糕点更黏。”
“而这几块糕点,轻轻一捻就散了。”
“这段时间蓉姑娘不曾出过院子,因着她是和世子一块住,府里送过去的糕点都是按世子的口味。”
“敢问世子,既然不是府里的糕点。我又是如何手眼通天的往里面放针。”
项皓脸色变了变。
他想起来了,昨日他和蓉娘聊起京城的糕点铺子。见蓉娘感兴趣,便叫人买了一盒给她。
蓉娘连忙摇头,哀声道:“不是我,世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里面会有针。”
项皓沉默了一下。
他将蓉娘挡在身后:“这事是我错怪你了。”
“但是娘子,我和蓉娘才是真正的两心相许。你一个小官庶女,当初嫁给我不过是为了侯府的荣华富贵。”
“你根本不知道拥有一个心上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我知道的。
嫁进侯府前,我曾有位情郎。
父亲逼我嫁人,我和情郎甚至商议过一起私奔。
可惜他失约了,我也失约了。
而我的这位情郎,不巧曾担任过项皓所在书院的山长。
4
因为糕点的事,项皓带着一大群人临时折返耽误了时间。
只能在侯府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出发。
到了书院,项皓安排好蓉娘,紧赶慢赶前往书院后院。
上一回科举的探花郎,如今当朝天子面前的红人,礼部尚书裴修竹这会在书院小住。
听说裴尚书曾经在书院做过两年山长,和书院如今山长是至交,这才来了书院小住,偶尔帮着指点后生。
礼部尚书的指点可遇不可求。
项皓在后院前停下,等侍从进去通禀。
裴尚书的指点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前天他就去书请裴尚书一见。
原本是约在昨日,可昨日有事耽误了。
项皓并不慌张,不是因为他侯府世子的身份,而是他与裴尚书素有交情。
从前他要考举人,信心不足,文章却得到了裴尚书的夸赞。
后来更是从裴府要到了裴尚书曾经考取功名时做过的一些文章。
裴尚书十分欣赏他。
侍从很快归来:“项世子,我家主人有请。”
项皓进去时,裴尚书坐在亭中看书,书院没有别的名贵花草,唯有一片翠竹。
竹衬君子。
裴尚书本就有潘安之貌,芝兰玉树,令人见了不由自惭形秽。
“裴兄。”
“项世子,”裴修竹站起身,“快坐下。”
项皓朝他拱手,熟稔地回敬:“裴兄也坐。”
坐下后,项皓给自己倒了杯茶。
酝酿了片刻,他面露苦色:“这次休沐,我带着蓉娘回府了。”
裴修竹眸色微动:“世子如此表现,想来结果不合心意。”
“岂止,娘子没有半点体谅我。”
“我是存了要打她一个措手不及的心思,可她竟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甚至说侯府不可能有平妻。”
裴修竹问:“然后如何?”
项皓脸色灰暗:“她把我和蓉娘赶出了院子,还教唆我祖母想逼着蓉娘应下妾室的身份。”
“裴兄你知道吗,她居然变成了这样。”
裴修竹没有接话。
项皓继续道:“我曾经说过此生必不负她,此事也是我有愧于她。”
他心中动摇。
和骆婉的十载情谊在他心中也很重,蓉娘、蓉娘也不全似他心中那般完美无暇。
“世子这么想就错了,”裴修竹面不改色道,“世子忘了和我提起蓉娘时说了什么吗?你说她是你此生挚爱。”
“何况,虽然世子从前被痴傻之症耽误了,你我其实是同辈。”
“蓉娘小了你我十来岁,可以说是小辈了。”
项皓愣了一下。
是啊,蓉娘还小。
他笑道:“还是裴兄看得透彻。”
裴修竹端起茶喝了一口:“对了,世子。我想起府上还有些事务。得回去一趟,这几天就不来书院了。”
说完,他站起身匆匆离去。
项皓呆看着他离开。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
项皓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博裴修竹的同情,好让他在解疑答惑时倾囊相授。
现在裴修竹走了,他上哪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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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病体需要的药材一日比一日难寻,光托付给管事已经不行了。
得由我亲自出面。
这天,我与人周旋了一柱香才拿下一味名贵药材。
前脚刚出药铺,后脚就有马车跟在侯府的马车后面。
我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心有灵犀般,对方也掀开了帘子。
“婉儿,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