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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蓉娘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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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贪慕虚荣的小官庶女。
为了荣华富贵嫁给从小痴傻的永安侯世子。
成婚十载。
我替他撑起侯府门楣,斗叔伯保住侯府家业。
寻遍名医替他治好了痴傻。
当他痴傻好全,考中举人进入书院,却带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心上人回府。
张口就是,从前你嫁我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
直到遇见蓉娘,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可他不知道,嫁给他之前我原有位情郎。
不巧曾是他所在书院的山长。
1
府里的下人大气不敢出。
永安侯世子项皓从书院带回来貌美的年轻女子也害怕地躲在了他身后。
我不可置信地喃喃:“你和她才是真爱?”
我嫁进侯府时,项皓还不是如今这副通身气度,眼神清明的样子。
那时的他宛若三岁稚童。
永安侯夫妇早早过世,偌大的侯府只有他一个。虽然顶上还有一个侯府老夫人护着。
老夫人年纪放在这,很多事情做起来力不从心。
侯府的下人仗着他痴傻敷衍他,愚弄他,偶有不顺还会打骂他,让他学狗叫。
但有老夫人传唤,表面上他又是一副光鲜亮丽的富家公子模样。
实则掀开衣服一看,底下都是触目惊心的掐痕和淤青。
我嫁进来后,实在看不过去。
替他惩治下人,找来药膏心疼给他处理身上淤青。
项皓傻傻的,虽然分不太清对错,也会站在我这边说其他人坏,娘子好。
后来我更是费尽心思,寻遍了名医,替他找来了治疗痴傻之症方法。
病好了,他因病虚度的岁月却无法重来。
他如同一张白纸,我又当爹又当娘,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教他,愣是把他教到和和常人无异。
项皓眼中有了神采,他再开口时,语气郑重无比,还怕我觉得他是戏言,对天发誓。
“没有娘子便没有我的今日,我此生必不负你。”
同常人无异后,项皓又琢磨着做出一番事业。
想要考取功名。
我替他寻名师,陪他费力的启蒙,在他彻夜苦读时为他挑灯,给他披衣。
劳心费力地陪着他考中举人。
十年来的点点滴滴,现如今他说,那不是爱,他三个月前在书院结识的蓉娘才是真爱。
项皓眼神闪了闪,到底是没避开我的目光:“是,蓉娘才是我的心上人。”
“从前和你的过往,我心智尚且稚嫩。还分不清什么是亲人之间情谊和男女之情。”
“所以误会了。”
不用说我都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该有多难看。
一句误会了,就能抹平过去十载。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轻易的事。
许是看不下去我的脸色,项皓补充道:“娘子放心,我今日并非要休了你。”
“昔日我痴傻,侯府群狼环伺,还多亏了娘子替我斗叔伯,守住了侯府家业。又撑着侯府门楣这么多年。”
想起过往项皓眼中多了一些温度:“所以娘子你依旧会是世子正妻,只是蓉娘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我也不能委屈了她,我会迎蓉娘做平妻,和你平起平坐。”
话音落下,我重重地拧起眉。
项皓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痴傻时无知,病好了对一切又一知半解,我在他面前自然不能全是柔和顺从。
因他较常人更难沟通,我凶他态度还要凶上三分。
“不行,”我语气很重,“只有那些不入流的商户才会娶什么平妻。”
“侯府不可能有平妻。”
察觉到自己方才无意识的反应,被反驳了之后,项皓恼怒更甚:“本世子说有平妻就有平妻。”
“要么蓉娘做平妻,你还能坐在世子夫人的位置。不然你就让出妻位,以后只能做侯府后院里的一个妾。”
话毕,项皓不给人回答的机会,牵着蓉娘,径直甩袖离开。
我怔怔地看着他牵着别的女人离开的身影。
十载光阴,养条狗都不至于如此。
“夫人……”丫鬟觑着我的脸色安慰出声。
我重重闭了闭眼。
“去。”
“把正院附近的听荷院收拾出来,给世子和那位姑娘住。”
项皓病没好之前尤其黏我,后来病好两人感情更进一步,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我和他自然是住一个院子。
项皓带人走,也只能回我和他的院子。
下人忙不迭退下去收拾院子,短时间要收拾出一个能住的院子动静小不了,很快惊动了项皓和蓉娘。
项皓带着蓉娘从正院主屋走出来。
路过我时,脚步微顿。
扔下一句:“骆婉,你就这么想找我不痛快。”
我被刺了一下。
他从来都是娘子长娘子短的叫我,现在却是连名带姓的骆婉。
2
次日。
向来一心礼佛、不理诸事的侯府老夫人突然召我过去相见。
我嫁进侯府,让独自支撑侯府的老夫人很是松了一口气。
后来见到我对痴傻时的世子的真心,老夫人便放了些权给我。
到我找到治好世子痴傻之症的方法,老夫人彻底放手把侯府的权利全部交给了我。
世子好了之后,和我相处融洽,老夫人也渐渐对我上了心,对待我如同对她的嫡亲孙女一样。
踏进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一上来就握住了我的手:“好孩子,我都听说了,真是苦了你了。”
这两年老夫人身体愈发不好了。
昨日事情发生后,我责令下人不许多嘴。没想到还是让老夫人知道了。
我摇头,回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你好好歇着便是,孙媳处理的来。”
“你哪里处理的来?你还是个孩子呢。”
老夫人轻轻拍了我的手背两下:“这件事就交给祖母。”
“人来了吗?”
老夫人询问身边的嬷嬷。
“方才下人来禀告过来,这会人也差不多来了。”
不多时。
两道一男一女的身影相携而来。
项皓的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牵着蓉娘朝老夫人见礼:“孙儿携蓉娘见过祖母。”
往日和蔼慈爱的老夫人,只眼皮略抬了下。
“行了,先坐下吧。”
等两人入座。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适时出声:“茶也端来了,劳蓉姑娘端一下。”
蓉娘不明所以,接过茶盏朝老夫人端去。
老夫人肃着一张脸:“不是端给我,给你的主母端去。”
“你既然想进侯府的门,那今天就由我做主。你敬了这杯妾室茶,我就允许你在侯府做个妾室。”
蓉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也愣了一下。
回过神时,项皓冲了出去挡在蓉娘身前。
他抬手便把茶盏摔在地上,声音压抑着怒气:“这杯茶蓉娘不会敬。”
不合时宜的,我想起了项皓在医治痴傻之症期间。项家叔伯眼看世子就要好了,狗急跳墙,带着族老想要强夺侯府基业。
明明病还没有好,项皓也是像这样冲了出来挡在我面前,大喊:“不许欺负我娘子。”
项皓看了看上首的老夫人,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是你,对不对。”
“祖母和你感情好,眼看没法从我这边下手。你就教唆祖母逼迫蓉娘应下妾室的身份。”
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你胡说什么,这都是我的主意。和婉儿无关。”
项皓冷笑:“祖母说和骆婉无关就无关吧。”
他拉着蓉娘转身欲走:“蓉娘我们走,不在这受她们两个的气。”
“站住。”
项皓脚步不停。
我提高了声音:“我说站住,世子和这位姑娘不用走。”
“我走。”
项皓这次站住了,脸上面无表情。
我也没理会,向老夫人行了礼,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
走得很慢,走出老夫人院前,偶尔还能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皓儿,你糊涂啊。就是再喜欢那个女子,做个妾室不就够了。何苦要闹成这样?”
“……再说、再说了,眼下整个侯府都捏在婉儿手里。”
“你和她闹翻和毁了侯府有什么区别。”
风声送过来话语中的忌惮,令我如坠深渊。
这样的感觉竟也不是第一回。
被逼着选择嫁入侯府,还是嫁给父亲七十岁的上官做续弦的那天也是这样。
父亲用两家的权势威逼。
姨娘在我身边哀哀哭泣,求我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