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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

  •   “你们不是……在昨天就回晋城市了嘛,怎么还在这?” 我靠着门轻声问她。

      “普通员工是回去了,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她将水关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手。

      她不是因为我。 “那你要多久才能回去?”

      “明天晚上。”

      “哦……还痛吗?”景惜面对着我,大概两步的距离,随意的掀了一下长发。我将手背在身后,我怕我会忍不住抱她。“刚刚,怎么回事啊?”

      “这几年时常都有,习惯了。”

      或许我的话有问题,但我当时没有过脑子便直接说了出来,“毕竟你现在很漂亮,而且又是经理,那么优秀,他们见条件如此好的你还是一个人,肯定都会抱有希望的来同你搭话。”

      “我,是一个人吗?”

      景惜稍稍停顿,我这才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她可能在怪我,可是分明就在刚刚,也是她亲自说的只认识而已,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她的矛盾,有时候真的会很累。

      所以我反问她,“那你在那么多年告诉过别人你不是一个人吗?你也没有告诉她这是你女朋友,你只说了,认识而已;景惜,既然你都是这种态度这种想法,这样看我只是认识而已,那你希望我要怎么做?你觉得我能在你这种不清不楚的态度下还能怎么做?”

      “你也没有。” 她望向我,将视线狠狠的砸进我眼眸中,砸得太过于用力,反而是自己的眼眶先泛红,蒙上淡淡的水雾。

      “我,我……”

      “你也没有不是吗,我是没有告诉过别人我一直都有个执念,我也不会打算告诉任何人。所以我能拒绝任何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男人,女人,朋友,同事,是除了你的任何人的搭讪,好意,暧昧和示好,我可以毫不留情面的全部拒绝;那你呢?你能拒绝吗?你拒绝她了吗?即便你们贴得那么近,我们的距离那么远,你要让我怎么觉得你还愿意靠近我,是不是如果我们还不能见面,再过得比五年要长得多的时间,我怎么能确定你没有忘了我,然后和她在一起,我要怎么能确定我是不是耽误了你,耽误了你们;如果你不愿意承认,那我要怎么以个人的角度,去确定两个人的关系。”

      “阿玖……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我见她眼泪滑下来的瞬间便慌了神,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便直接上去抱住她,可是景惜把我推开了,自己抬起袖子擦眼泪。

      我其实知道她在说谁,那一日杜吟桉突然暧昧的动作我就猜到了,我猜到景惜在我身后,我猜到了她在看着我,看着我们,之所以放任杜吟桉的行为,因为我也想知道景惜的想法。如果她还爱我,那她就一定会在意,会来找我;如果她不爱我了,那她便没有理由再提起,这件事会被抛之脑后,我会把我的爱藏在心底。可我忽略了一件事,也是我现在最后悔的,每一种试探每一种算计从中都会避免不了伤害,而我最不想的就是伤害景惜,让她现在手足无措的,在一个她不确定的人面前,掉眼泪。

      这是我的错,那就该由我来补。

      先前在商场买了支口红,是我特意买来想送给景惜的,因着这次出差我猜想过可能会见到她,所以便随时带在身上,这会儿它就派上用处了。我将口红从包里拿出来,崭新的包装没撕,倒映在旁边的水渍里闪出些许亮光,轻轻放在洗手池边上,离她近的位置。

      景惜明显愣了一瞬,揉了揉眼睛抬头看我,我怕我突然的动作会引得她不适,再一次推开我,所以站在原地不动,余光往别处瞟。“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其实那天我知道你看见了,我知道你在后面,是我让我朋友故意装样子给你看的,我知道这种行为很蠢很幼稚,你别怪我的朋友,这是我的错。”

      “就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抱有什么态度,不知道我现在会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所以我故意让她同我做个亲近的姿势给你看,我想你如果还在意我,你如果来寻我了,那我就会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然后把这个送给你;如果我发现你不在意我了,那我可能……会把我对你的执念,一点点藏起来,从你的生活你的世界里面,彻底抹去 。这可能听上去很极端,但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景惜,我没有也不会,同你只认识而已。”

      “对不起。”至于杜吟桉,我不会在她们两个之间拉仇恨,等回了晋城市,我得找她好好聊聊。

      我们之间都沉默了,有点像双方坦白说开后的短暂尴尬,我没有看她,有些许冷香往我鼻腔里钻,陌生又不太陌生的香水味,我正想说话她突然捏住我的脸,突然靠近的人让我止不住心跳加快,急迫的我全身都在发抖,呼气,她凑近我。 “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景惜…唔……”

      我被迫推靠在门上,景惜抵住我肩膀不让我动,像是发泄又像是忍耐了好久,我只能张嘴接受她的吻,浴室门不断发出吱呀声。“景惜……”

      “阿玖,吻我。”她软绵而又克制的一声喘息流入我心底,勾起了尘封许久的,并只属于她的那一丝情欲。

      如此,我不再逃离。

      景惜环住我脖颈,我扶住她的腰,隔着衣物指尖仍能触到她的腰线,两具身体完全贴在一起。当我们此刻都是清醒状态下,没有昏昏欲睡的疲惫和酒后胡言乱语的疯狂,我们能够注视着彼此,细细注视着彼此,即便时隔五年两具身体间有的生疏,那现在我们也可以再一次的,细细探索,把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照不宣的,只属于对方的那一些那一面,全部抛出来,再一次了解,熟悉到亲密无间,重新将两颗心脏,慢慢的靠在一起。

      她趴在我肩上喘息,而我将头埋进她脖颈用力抱着她,刚才的亲吻明显两人都有了生疏,景惜含住我下唇而我又忘了怎么换气,导致也带偏了她的气息,现在才会靠着彼此轻喘。

      “阿玖,不要在这里……”

      “不会在这里。” 我抱着景惜站起来,她贴着我耳朵呼气,轻轻喊我阿玖,请问这谁还忍得了,素了那么久今天终于要开荤了。

      但我们都忘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所以在出浴室之后瞄见床上坐着别的人我直接秒清醒,迅速把景惜衣服扣好,她好像不理解我在做什么,直到我打开灯,宋浮雨坐在床上扶着脑袋,同我们大眼瞪小眼,露出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我,刚才,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宋浮雨!!!”

      好吧,马上到高速结果被临时刹了一脚,真的后悔给宋浮雨喂的那颗解酒药,还不如直接让她睡死算了。之后只能同景惜重新去开一间房,顺便把外卖热了一下,过了那个氛围也不会做再什么出格的事了,而且吃完外卖后也比较晚,明早要回晋城市,也就洗洗睡了。

      闹钟被我调的早,主要是景惜明天还有工作,我不想太晚起来把她吵醒,所以趁着她熟睡时离开。她可能在这几天真的累到了吧,我下床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她也没有醒,揉了揉小腿撞红的一块,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至于对待宋浮雨我就没那么有耐心了,大早上疯狂摁她房间门铃,是过了两分钟,宋浮雨顶着她的鸡窝头打开门并质问我是不是疯了,大清早就开始催人命。我绕过她走进去,因为昨天同景惜是临时开的房,所以行李什么东西都在原来这个房间,我拿出一件衣服套上,宋浮雨还不忘在后面调侃我一句。

      “这么早就回来了,昨天晚上没吃饱?”

      我白了她一眼,“还不收拾,等会儿许主管来催了。”

      “还有俩小时。”宋浮雨笑嘻嘻的凑到我跟前,“喂常玖,我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那么好看的女朋友啊?讲讲,是吵架了?”

      “滚滚滚,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八卦了。”我把她的脸推开,自顾自的收拾着衣服,她仍在我边上像机关枪一样的叭叭个不停,听着就闹心。“你安静一会儿行吗?”

      “行,我看着你女朋友怪眼熟的,讲一点呗。”

      “哎呀,那你要听什么?”

      说到这个宋浮雨一下来了兴趣,将我拉到床上坐下。“我先说噢,昨天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主要是你们讲的有点大声了,这里不隔音,你不能怪我啊。”

      “你想说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

      “常玖,你出轨了?”

      “???” 天呐,宋浮雨简直是人才,我想站起来甩她两巴掌。 “你,你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不是,我们天天一起工作你看见我出轨谁了我?”

      “我听到的,你女朋友那语气可伤心了,说什么你没有拒绝谁,和谁在一起了,她还做不到接受小三什么的。”

      好,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谣言会越传越离谱了,其中就包括宋浮雨这种不长脑子不长耳朵还爱自我想象的人存在,气得我直接两眼一黑。 “宋浮雨,喝酒给你喝麻了人喝傻了是吗,耳朵不好使了脑子还不好用了?但凡是个正常人用大拇指想一下都知道这是误会,你别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好吧。”

      “误会吗…” 她微微仰头往窗外看,虽说现在还早,仍是能从天边温存的淡淡暖光可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别想了,赶快收拾吧,许主管在群里发消息了。”

      宋浮雨好像发了很久的呆,在酒店里没说话,上车的时候没说话,一路上都没说话,我以为她在这一天都会安静些,直到要回晋城市时,班车路过一个地方,她把还在睡觉的我摇醒。当时我还以为到了,往窗外看了一眼,宋浮雨强行把我头掰回来,小声同我说,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我下一秒便如梦初醒。

      “我知道我在哪见过你女朋友了,常玖,她在蓝州……”

      回到公司大概是十二点半,组织吃了顿中午饭后下午要继续工作,公司不当人,刚出差回来不给休息时间就算了,还留了大堆任务要做,我想给全公司网线拔咯。

      杜吟桉的消息最灵通了,我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她就约我晚上喝酒,正巧我有事同她聊,便定好了时间。

      还是比较晚的时候,在公司加了会儿班才把工作做完,回家的路上看见街边原来的服装店开成了甜品店,可能是才开张的缘故,有不少人在排队买小蛋糕。破天荒的我也排队了,或许是当时想吃蛋糕,或许是当时天气很好,总之我排了近半个小时的队也没有怨言。到我时只剩下几块巧克力蛋糕了,店员告诉我说有草莓的、蓝莓味的、提拉米苏、香草各种口味的,今天都卖完了,明天早一点来可以买到,总有个口味我会喜欢;总有个口味她会喜欢。

      所以我提着块小蛋糕回家,冻在冰箱里,顺便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喝两口粥垫了垫肚子,这时已经晚了,天色有变暗的痕迹,待我弄完后才动身,去之前我经常同杜吟桉喝酒的清吧。

      我去的时候杜吟桉已经到了,原来我们喜欢坐靠窗的位置,而这次她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上,撑着头看手机。我坐到她对面,“杜吟桉。”

      她抬头看我,脸上是我最熟悉不过的笑,手机被倒扣在一旁。“来了,我按老样子点了四杯,你如果明天工作不多就再加一点。”

      “先这样吧。”

      这里通常放较舒缓的音乐,因着坐在靠里的位置,头顶上没有灯,只能依着另一桌多余的光线照过来,才能看清杜吟桉。她今天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服务员过来上酒,她微微倾身,将脸贴在掌心上,有气无力地眨眼。

      我问她,“偷喝了?”

      “没有,你都没有来,我怎么可能不等你。”她轻轻咬住吸管,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五下,“你这几天都在出差。”

      “嗯,很累,包括今天也是。”我从一旁拿了包纸巾放在桌上。

      “我知道,但我这几天很轻松,轻松到可以说是无所事事,没有人陪我喝酒,在家里把自己养成懒骨头,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精在口中蔓延,有些许的苦,可能是因为喝过太多了,在这个人面前喝过太多了,从一杯倒到千杯醉,从愁眉苦脸到面无表情,在她面前好像再多的酒精都麻痹不了我了,反而是他。

      如果说,杜吟桉能精确指出心事重重的常玖到底想要什么,那么时间一长,反过来,常玖也能清楚猜到面若随和的杜吟桉到底在遮掩着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便主动约了酒,是如此心急只能够等到我刚回来的晚上,拖不得,至少她认为拖不得,却又不想让我从她脸上看到急迫,看到向来从容的杜吟桉,因为一个她不曾真正见过的人而表现出急迫、不安、慌乱、甚至还有些许嫉妒,或许说是羡慕更为贴切些。这些几乎对于杜吟桉完全陌生的情绪,她往往只会把这些词语告诉她的病人,而她从未想过这些词有一天会形容到自己身上,太丢脸了,这对她来说太丢脸了,只能装得如此深情如此姿态如此随心所欲的,来掩饰她不曾向外人展示出来的狼藉。

      我不会掀开她的遮羞布,那么久的朋友还是要讲究个情面,所以这件事得我来主动提起。

      “常玖…”

      “杜吟桉,我见到她了。”

      我把语调放的很低,皱眉往别处看,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情。她果然问,“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我必须得装作低落的样子来覆盖住我的心知肚明,只有这样,用另一种情绪去压过真实的想法,她才不会看出来,她才不会觉得难堪。“像第一次那样,她又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闯入我的生活,突然又直接,意外又理当。”

      我想展现出一种爱的卑微的感觉,展现给杜吟桉看,她得知道,我自始至终从头到尾爱的都是那么一个人,让她在我为了景惜而放低的态度中,悄无声息的放手。这是我唯一能想到不伤害她的方式了。

      “尽管我之前说我要放下,你问我还爱不爱她,我是真的不知道,而这次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我没拒绝得了,第二次我也没拒绝得了,两次都是这样的结果,再蠢的人也会想到,这不是她,是我,是我拒绝不了她。我想如果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慢慢开始从我生活中频繁出现,不管好还是不好,我也拒绝不了。我想我如果还爱她,那先前说的那些话是一种掩饰,掩饰我狼狈贫瘠的自尊,这不只是五年的时间,过得再久再长再多得多的时间里我甚至会骗过我自己,但只要她一来,她一回来她一出现她掀开那层被遗忘了许久的掩布,我发现我好像只能接受她,一个人。”

      “你之前没这样想过。”

      “我很抱歉,之前我也不清楚,她是最近才回来的,我仔细想了一下,只有一个答案。”我看着杜吟桉,面前的酒饮了大半,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笑了。

      “然后呢?”

      “什么?”

      “你见到她后,你们,发生了什么?她有告诉你什么吗?” 她看起来很平静,说话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我听不出她的情绪。

      “她告诉我她做不到,我告诉她我也做不到,做不到以陌生的态度站在有距离的位置,以平静的语气说只做朋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答应我,她没有具体接受也没有具体说原谅,但她好像允许我,走近一点,离她近一点了。”

      这些话对于杜吟桉来说是很残忍的,我能用单随悦喜欢景惜的角度去理解杜吟桉;如果你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并且陪她同她相处了很长时间,是比另一个人陪伴她的时间多得多,你在这些时间里了解她宽容她对她好,但好像不管再长的时间付出再多的心思也比不过是另一个人的一年,而你只能受着。直到有一天她告诉你,因为另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轻而易举的打破你多年来辛辛苦苦编织的,只有你和她的生活,即便只是朋友,也能将你好不容易拉近的一颗心无条件完完全全偏向于另一边,无奈而又无可奈何,你又忍受着。可她告诉你她爱的有多么卑有多么低下,自己捧在手心好好对待的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那里竟受挫,可恨的是尽管如此,她爱的还是另一个人,所以愿意这样做,而你们只是朋友,可能在一些矛盾之后,就能轻易的放弃这段情谊,丢下你克制了那么多年的爱。

      放手,享受自己本该灿烂的生活;坚持,没有未来的结果。

      利弊分明,杜吟桉向来注重利,我想她或许在这之后,会选择利。

      “杜吟桉,我真的很抱歉。”

      杜吟桉呼出一口气,然后轻轻的笑,扶额一直笑,笑到肩膀都在颤抖,我有些担心的叫了她一声,看向她望着我的眼神,愣了一瞬,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是她每次戳穿我心思点破我谎言的万分肯定。她好像猜到了,她接着说的再一次验证,她就是知道了。

      “常玖,骗我。”

      “杜吟桉…” 我吸了口凉气。

      “你以为我会难过吗,不得不说你撒谎的技术确实有进步,我刚刚竟然没有察觉到,但你可没有一次是骗过我了的。自作多情,多此一举,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小孩子才会搞什么深情,我上头快下头的更快,你以为我会难过吗,一瞬间的事情。”

      我将桌上的那包纸巾推向她,示意她擦一下眼睛,“我会当做没看到的。”

      杜吟桉接过去微微侧头,遮住了光线我瞬间便看不清她的脸。我想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坐在我们先前一直坐的位置,而是要选择坐在这里了,坐在光线最暗的这里,她一早就猜到了,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常玖,我讨厌你。”

      “如果你还愿意,这么多年的朋友还是过来的。” 杜吟桉是位很好的朋友,我只会同她做朋友,很明显她也知道这一点。

      “好,让我遇到你可真是造孽了,喝一口?”

      “嗯。” 同杜吟桉碰杯,我仰头喝了大半。

      “常玖。” 我看向她,她脸上似乎有带笑。“真有意思啊,你不要有负担,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请让我再演一次。”

      我不清楚杜吟桉在说什么,直到下一秒边上的座椅被拉开,一道激得我一颤的声音落下,多么熟悉啊,是她啊……

      “两位,这里应该没有人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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