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不当君子了》寻续

5、遭贼

　　“你说说姣姣这丫头都带着院子里的人干什么了呀，一大早好几个都说身体不舒服，我就让郎中顺手都给他们看了看，居然都是感染了风寒。”

　　“真是奇了怪了，你去找工匠来瞧瞧，是不是她这院子里哪处漏风？”于平铮跟身后的小厮边走边说。

　　迎头撞上正准备出门的于若出，一手急忙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不等她答话，就硬拉着她往回走，“刚生完病就这么急着往外跑，给我回去。”

　　于若出一脸无奈，甩开他的手，提起裙摆转了一圈道：“我这不是已经好了嘛，出去转转还有利于身体健康呢。”

　　说着抬脚往外走，眼看于平铮又伸手阻拦她，她眼疾手快后退一步，仰着头指着他，作势威胁。潜台词是，你再拦我一下试试，看我不……

　　这死丫头就会威胁他，偏偏于平铮还真吃她这一套，只好无奈叹口气，“现在外面不安全。”

　　于若出挑眉看他，“有什么不安全的，说来听听。”

　　于家虽是商户，可也是一等一的商户，在平缙是响当当的富贵人家，谁人不知她是于家的姑娘，于渐鸿的亲妹妹，哪个有胆子的敢招惹她，活腻歪了不成！

　　于平铮道：“昨夜不光我们家因为你生病忙得团团转，还有侍御史家里。”

　　江沉年家里？

　　于若出听他这么一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也不急着往外走了，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别卖关子，一口气说完，侍御史家里怎么了？”

　　“遭贼啦。”

　　“什么？！”于若出十分诧异，大叫出声。

　　“还是团伙作案，七八个黑衣人呢。现在整个平缙城都封锁起来了，忙着抓人呢。”

　　平缙地处边关，贸易往来向来频繁，一年中再大的事也没封锁过几次，即便是晚上城门也是大开的，如今白日里竟将整个城封锁起来抓人，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贼那么大胆，敢偷到朝廷命官的头上！

　　“都跑了，一个都没抓住？”于若出发问。

　　“那当然不会了，怎么说那也是侍御史的府邸，家里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主要是，抓住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活的刺伤江沉年后跑了。”

　　怪不得这么大阵仗，侍御史就江沉年这么一个儿子，博学多识玉树临风的，十里八乡的好儿郎，自然宝贝的紧。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势必是要把人抓到不可了。

　　于平铮眯着眼睛，故作玄虚道：“但怪就怪在，这些人既没拿金银也没拿珠宝，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丢，即便是一开始发现他们时，他们好像也不是冲着金银财宝去的。”

　　那当然了，论有钱整个平缙谁能论得过于家，要偷也该到她家来偷才是啊，选择侍御史府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贼并不是冲着财去的。

　　“那会是什么呢？”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于若出脑海里有一道银光闪过。

　　于平铮以为是在问他，摇摇头，“不知道啊，只知道是在找些什么东西。”

　　“江侍御史这人为人正直，从不与人结怨，但也说不准这都是虚伪的面具呢，实际上贪污勾结，坏事做尽，那些人可能就是来找侍御史与人勾结的证据的。”于平铮发挥他猪一样的脑子，把事情猜得有模有样。

　　于若出抬手一巴掌拍过去，“少给人家造谣。”

　　于平铮也不恼，撇撇嘴道：“随口一猜嘛。”

　　于若出现在急需去确认心中的答案，只道让于平铮放心，便在府里搜罗了一些上好的补品，匆匆出门去。

　　顺道还去看了眼逢春，她精神好了许多，听闻于若出要出门，非要跟上她，于若出本想让她再多休息休息，可拗不过只好让她跟着了。

　　毕竟按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经验性原则，此时平缙没有哪个地方会比侍御史府里更安全。

　　从于家到侍御史府的距离不算很远，不过隔了一条街，可也就是在这一条街上，于若出看见好几波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就连转角处那个不过斗室大的馒头铺，都没逃过被翻了个底朝天，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抬头看天，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忽的变得阴沉起来，天气也阴冷了几分，看样子似是有场大雨要下。

　　和上次来一样，逢春扣完门没几分钟，午安就匆匆从长廊的尽头跑出来迎接。第二次来，于若出比上次更加轻车熟路。

　　但与上次不一样的是，院子里多了许多明面上的护卫，隔几米便有一个，一水儿的蓝色长袍，系宽边蓝纹皮革制腰封，配长柄雪花镔铁手刀，个个身姿雄武，面容严肃。

　　奇怪的是，走到江沉年所居的阁楼附近，与于若出所想的被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的情况截然相反，只有入口处站了一个护卫外，再无其他。

　　见于若出这样好奇的左看右看，午安贴心解释道：“公子说怕吓到你，特地让他们撤下了。”

　　于若出诧异，竟觉得有一丝好笑，“他怕吓到我？”

　　午安看着她脸上的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啊。”

　　好吧，他们之前的确接触的太少，江沉年还不够了解她。

　　于若出长了一张偏圆的鹅蛋脸，长相娇俏精致，身材虽不瘦弱，可修长匀称，看着就是用金银细软堆砌着养大的娇滴滴的闺阁小姐。

　　但你敢信，她可是跟四条半人高的大狼狗恶战一场，还全胜而归的。

　　要讲这件事，得把时间倒回到那个草长莺飞的四月。于平铮不知从哪给她带回来了一只纯白异瞳的长毛狮子猫，不仅调皮还爱掉毛，一开始于若出十分嫌弃不爱搭理它。

　　可这小玩意儿着实黏人，于若出走到哪它跟到哪，歪着脖子拿头使劲蹭她，有时蹭着蹭着还能自己跌一跤，躺在地上翻几个骨碌都起不来，弄得于若出哭笑不得，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滚滚。

　　滚滚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院子里跑来跑去，有一次，竟不知它如何爬上了屋檐，沿着墙边悠哉悠哉的散步。

　　隔壁邻居家的小儿子看到了，刻意把自己养的四条狼狗放了出来，冲着墙檐上滚滚狂吠，把滚滚吓得从墙上掉了下去，闷头乱窜，好几天都不敢走出房门。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于若出正在书塾听老夫子讲课听得困倦，一听丫头小厮的回禀气个够呛，回去的路上顺手从打铁匠那拿了根铁棍就直冲邻居家而去。

　　吓得他家小儿子连忙命人把房门关紧，任于若出把房门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也不敢出来阻拦。

　　好在那次滚滚没受什么伤害，于若出便以合为先的，没再找他麻烦，那混小子也老实了几天，家里一声狗叫都没发出来，但两人的梁子也算结下了。

　　于若出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让滚滚再次信任自家的院子是安全的，让它放心的在院子里撒娇打滚。

　　于是，在于若出看见那四条恶狗居然敢从隔壁院子里翻了过来，直冲躺在地上睡觉的滚滚飞奔而去的时候，于若出拿着铁棍就冲了出去。

　　一人混斗四条狗，等逢春把护卫叫来的时候，四条恶狗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于若出就提着铁棍站在一旁，滚滚围着她跳上跳下。

　　于若出弯下腰，摸了摸滚滚柔软的小猫头，让人把那四条狗扔到山中庄子里去训了。

　　混小子在家等了大半天，既没等到狗回来，也没见于若出来找他算账，一时心脏跳上跳下，晚上睡觉也没睡安稳。

　　睡不安稳就对了。

　　他不睡不安稳，于若出怎么能睡得安稳？

　　半夜，一盆鸡血从头顶浇下，惊慌恐惧一同涌上心头，呼救声都没发出，紧接着就是如雨点般砸在身上的拳头。

　　后半夜，于若出听着他的呜咽声搂着滚滚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混小子的爹带着鼻青脸肿的混小子就上门了，是于渐鸿去见的。本来于若出还以为，大哥会把自己也叫过去，谁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最后是混小子的爹，一手提着混小子的耳朵，一手笑着挥别于渐鸿，嘴里还不停说着，“抱歉，打扰了打扰了。”

　　于若出心里有些奇怪，便去问于渐鸿，于渐鸿翻着书漫不经心道：“你事情做得周全，我应付起来不是很容易吗？”

　　他说得不错，于若出干完所有的一切，气不仅出了，还让人抓不到证据证明就是她干的。

　　若那混小子愿把一切的前因后果讲清楚，反倒是自投罗网，毕竟他应该很难讲清楚一共四条，每条都将近八十多斤的狗是如何跳过两米多高的院墙跑到于若出的院子里来的吧。

　　毕竟这样的四条狗跑到别人家里，对人的生命是巨大的威胁，甚至可以被当成谋害直接送进官府，告它主人一个管理不利。于家不朝他要赔偿费都算仁慈。

　　同时于若出也意识到，于渐鸿即便整日忙于生意，但在不在家，家里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不仅旁观，且纵容了于若出的行为。

　　于渐鸿笑道：“我教你的与人为善，你学得很好。”

　　之后的之后，于若出还是从于平铮嘴里听说，就因为这件事，于渐鸿从混小子他爹那里白得了十公斤上好的香料。

　　这让于若出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