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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问罪 一股乱团 ...
蒋学义赶回纭里时正是晌午,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他下飞机就没有停歇,马不停蹄地奔回老宅。
老宅外面停了十来辆轿车,其中还包括警车。蒋学义来不及看,推开大门迈着沉重地步子,一步步走近堂屋。
蒋誉荣端坐在那把紫颤太师椅,背靠仿制千里江山图。左手旁的八仙桌上备得餐食,分毫未动。一旁鬓发雪白的老妇泣涕涟涟,背过身去掩面痛哭。周围还有前来帮忙的邻里邻居,蒋誉荣的几位学生。
右手边的两把圈椅分别坐着尹棕和蒋复绕,俩人同时愁眉苦脸,沉默不语。
厅堂内,只有警察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方才他们已经又寻了一番,房子的后山里来来回回找了四遍,还是没有见着恩然的身影。
奶奶捶着胸口,浑浊发黄的眼睛泪珠辗转,上接不接下气,“这可怎么办呐,这可怎么办!彩彩就剩这一个闺女啊,这我怎么对得起林家的俩姑娘。”
“然然平日里乖巧的很呐,性子也内向。万一让人拐了怎么办啊,我们然然受了那么多苦,在外面要叫她怎么活啊。”
一位与她同岁的妇女揽住她的肩膀,频频安慰道:“唉,恩然她姥你也别只顾着伤心了,先吃口饭吧!你瞧瞧,咱不得吃饱力气再去找嘛。”
又有人插嘴道:“是啊是啊,她个小姑娘家家的,能跑哪去?咱得相信一定能把她找到!啊,别哭了。”
蒋学义百感交集,戚然矛盾的情绪迅速遍通百骸。
他抬起抑郁暗沉的眸子,仔细盯着人群围满的堂厅,小腿也重了几分。跨过门槛时,他的头沉沉得垂下去,思绪万分纠葛。
“爷爷,爸,对不起。”蒋学义泛着鼻音,攥握拳头,指腹紧压虎口,发自内心的郑重地说,“抱歉,让你们操劳了。”
蒋誉荣见状,瞳孔地震,连忙起身让挺直身子,抬起头。“你这是说什么呢,小义。”
“儿子啊,你放心。有我和你尹叔叔,还有警察,”蒋复绕拍着他的后背,“我们齐心协力,天黑之前,一定会把恩然找回家的。”
这时奶奶也从旁边拥上来,把他搂在怀里,像拥抱小时候的他,粗糙的手掌不断抚摸蒋学义的后脑勺,颤着音喃喃。
“义义,这事管怨不着你。啊,好孩子,好孩子!”奶奶捧起他消瘦的脸摸索着,泪眼婆娑,“是我没有看好她的……”
蒋学义心疼地看着两鬓斑白手脚不利索的奶奶,一副神色紧张,痛苦不堪的模样,心被刀绞死般的沉寂。
他想的是这么多年,他都不敢踏进皖平,踏进南临,踏进纭里,不敢直面过去,更不敢直面恩然。
在蒋学义的认知里,他对恩然的亏欠足够伴随着他一生。每隔半月,蒋学义都会给她打钱。市面上一旦出现小女孩喜欢、追捧热潮的东西,蒋学义也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给她买。
很多琐碎的时间里,蒋学义都在默默守护她。却从来不敢与她通电话,交心交谈,因为他一辈子都在恩然身上抬不起头。
“要不咱们现在就动身吧,得把那小姑娘快点找回来啊!”一个壮汉粗着嗓,叉腰大喊道。
“等下,大家先别急着乱找……”他屏息凝神,胸腔不断猛烈跳动,随着气息的调整才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估计她在皖平——”
彼时,院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有人极其用力地推开了大门。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
少女裹在阳光下发丝微乱,她四肢纤细个子高挑,步伐轻盈迅速地走到厅堂。
恩然神色惕历冷漠,缓缓环视周围的人,蓦然讥笑,“现在街坊邻里倒是众志成城了?也是,背后嚼舌根子的时候你们不也这样吗?”
“……”厅堂内那群邻里鸦雀无声,有些人迅速地低下头去取。
半晌,头戴渔夫帽面色苍白刻薄的女人率先发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走丢了,我们这一群大人实打实地替你姥姥姥爷担心,要不是我们看重你有才学,是蒋家的小孩才费劲千思万苦寻你。你倒好哇,回来还先点评上我们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孝顺。要不是你那不负责任的妈,你姥姥姥爷至于人到晚年还要提你操劳吗?!”
恩然扬起锋利的下颚线,兀得凌冽回眸,斜眼狠瞪。语气极其犀利冷淡与她的年纪毫不相干,字字珠玑,头头是道,“我妈有错吗?我妈有什么错!?难道出轨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只有她一个女人知道那个男人就不知情,不明白?”
“凭什么事情发酵后要拿女人当挡箭牌,男人就可以躲到喧闹声后面去!”
“小三、情妇就是永远见不得光!”女人叫道。“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放到以前是要浸猪笼,乱棍打死,造人唾弃的!你妈错就错在她走错了路,你不要执迷不悔!”
“我说了!妈妈她不是小三,她是受害者。”恩然几乎把声带撕裂了,奋力吼道,“你们只会听信谣言,盲目跟从,从来没有把事实真相放到眼前。社会上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乱得离谱!”
“你说什么呐,你妈就是个情妇,是小三!错不了半点!你是什么原因来纭里的,大家伙都心里倍清。”
蒋学义突然站到恩然的旁边,护着她,浑浊地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影。眸光流转,淡淡地扫过人群。
林依彩死了七年,这七年里她从来没有得到公正,就连林晏姿临死之前也没有能把真相摆到大家面前。
是啊,小姨的死终究是个结。
蒋学义脑海里浮现着小姨惨死的那一幕,周围看客稀疏交谈地声音来回窜动。
他绷着阴冷的脸,声音逐渐嘶哑,斩钉截铁道:“请您放干净嘴巴。我小姨从来不是小三也不是情妇。恩然来纭里是我把她带来的,我们没有义务告知你缘由,你也不用费尽心思恶意揣摩。”
女人惊恐地看着他,“你……”
顿时,有人在后面起哄,“这是怎么回事去,天呢蒋家的孙子辈怎么……”
蒋誉荣震怒拍案而起,那张令人具有压迫感的面容下,即便声音再温和,也让人感觉到犀利严肃,“…大家还请嘴下留情。”
“恩然,你也少说几句!”蒋誉荣无奈地对她说道。
此时又有人的声音冒出来,“那你说你妈,你妈是不是婚内出轨的。这本就不仁义嘛,是吧?”
恩然不理睬蒋复绕的话,仍旧不卑不亢。
她怒瞪周围站着的人,视他们为盲目无脑的蠢人,提高音量,“那我要说七年前的夏天,我妈就已经和杨耀庆离婚了,你又能怎么说呢?如果你守着一个三天不着家,混吃等死只会伸手要钱的男人。你能忍,但是她忍不了,她还有个孩子。你们一个个口中满是道义礼德,却也做尽了坏事。”
“你们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就鲜为人知?!你们偷鸡摸狗的事情,暗地里使坏的次数少吗!我受到你们的白眼和讥讽难道不够多么!你们把我妈的事情当做饭后闲话,对我指指点点。今天又在这里道貌岸然,站在道德高点上批判我妈,再指责我?”
奶奶急得大汗淋漓,她想要抱住恩然却被自己眼神禁锢住了身子,满眼焦急,“这、这…傻孩子,你都说得什么啊。这些你怎么都不跟姥姥说啊!”
“简直是胡扯八道!!寡廉鲜耻!”
一位骨瘦如柴,细如竹根的眼镜男十分恼怒,振振有词道:“话又说回来。一个有道德礼义廉耻的妇女,绝对不会插足别人的家庭!你妈妈把日子过得这么荒唐是因,她死了这就是果。你目中无长辈,满口胡言乱语,你也要重蹈覆辙么!”
“你这、你这小姑娘,我们纭里的人哪个不是掏心掏肺的对蒋家。又哪个对你不上心?”壮汉鄙夷地目光看着恩然,寒声道。
恩然冷笑一声,眼底含泪,幽怨的眼神如同当年小姨匍匐在地求开门的眼神一模一样,“到底谁想日子过得这么荒唐!”她修长白嫩的手精准狠厉地一个挨一个人指,“你想?还是你想!整个过程最清楚的人已经死了!”
“我是想要离开这里要去报仇,我要找到白宁国!我要他给我妈一个清白!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相!”
沉默许久的蒋学义突然厉声大吼,这是他头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林恩然!!你找不到白宁国的…”
“白宁国三年前就已经举家搬迁到国外了。”
登时,少女回过头,眸光噌地着火又流露出半点忧伤,一滴泪顺着润玉凝脂般的肌肤留下,“…蒋学义,你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你是清楚的!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不继续起诉他!起诉白宁国!是他开车撞死的我妈,想要拿钱息事宁人,他骗我妈让我妈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眦睚必报的恶人的!”
“难道你要看着我死去妈妈,死去爸爸,还不够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蒋誉荣看着自己的外孙女,一改往日乖巧的伪装。
厅堂内叽叽喳喳,吵闹声不断。蒋誉荣心事淤积,突得引起恶疾,供着腰咳嗽不止。
顿时,尹棕站起身整理衣襟,对每个人都恭敬地道歉赔不是,遣散了厅堂汇聚的人群。
“等一下。”
蒋学义面对着众人的背影,语气极冷,“各位邻居乡亲,这些年我一直在外上学工作没能好好教导好妹妹,是我这个哥哥的失职。但,我妹妹受得委屈,我也会仔细追究。希望大家明白,在背后议论他人乱嚼舌根子结局不会好过。”
人群中有几个人仿佛固定住了一样,走路变得异常艰难。
等人走后,厅堂瞬间变得清静无比。
蒋誉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震动。他无力地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林恩然。
“你真是,怎么闯了这么大的祸。跪下,喀喀咳咳……跪下!”
“我不要。”少女很有骨气,拒绝的干脆利落。
林恩然故意再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刚正不阿,“我不想再听到别人污蔑我妈妈的话语了,姥爷,我长大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所以我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自己承担责任。绝对不会让您和姥姥受半分牵连。”
蒋誉荣语气软了半分,他是着实疼爱这个外孙女的。他摇摇头望着眼前倔强的少女,那脾性与当年的林依彩不差半分,“恩然…你还是个学生,你才十几岁你的未来前途无量。如果你心里一直怀着恶意的种子,迟早要走火入魔。你要明白‘当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你。’去书房思过,想清楚你再出来,想想你到底是要什么。”
“蒋家这个大门永远敞开,人进相迎人走不留。如果你执意要离开。那么,我会帮你办理休学,可你要认清自己的能力,是否能招架的住。姥爷只是个教书人,不是神仙猜不透你的心思。”
夜色渐浓,月色撩起云波,书房亮起黄澄澄的光。
蒋学义打开书房的门,把饭菜端了进去。林恩然抬起湿漉漉的眼,扭捏半天,带着浓厚地鼻音轻声喊了一句:“哥。”
“对不起啊。”
刹那间,蒋学义定在原地木楞地看着他,神色有些诧异和慌张。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林恩然称呼自己为哥哥。
“没关系。”蒋学义面色平静波澜不惊,手里攥满了黏唧唧的汗,他尽力地压低嗓音显得温柔些,“想好了?”
“我是不是真的闯大祸了……”
林恩然看着桌子上的饭又红了眼眶。她声音嘶哑干涩,听起来像是哭了许久,彼时她又低笑一声,“他们会觉得我是疯子的,怎么看我不重要,可是怎么看待姥姥姥爷呢……我其实真的挺搞笑的,唉,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搞笑,一点也不搞笑。”蒋学义坚定不移地盯着她,语速缓慢,一字一顿的说。“恩然,不要拿你自己难过的事情开玩笑。”
刹那间,恩然低下头紧绷着殷红的嘴,吸了吸鼻涕,强忍着自己减少些嘤咛声。
蒋学义拉开对面的红杉椅子坐下,抬手把饭菜往前推了一把,轻捻起单薄的眼皮望着她,温声道:“两天了还没有好好吃饭吧,先吃饭。”
良久,蒋学义喉结微微滚动,极其镇定地说:“首先,你很勇敢,这不是闯祸是你活出了自我。但是恩然,很多时候我们没有能力改变的东西,就由着他们去吧。”
林恩然敛起卷翘的睫毛,拿起筷子夹起圆润饱满的米粒,眼泪瞬间滴落下去,“我想了很久。哥,我想继续读书好好读书。但…我不想再学钢琴了。我想学法就像大姨一样,我想要法学,考法学专业。”
林恩然有些抽噎,她抹了抹脸目光坚韧,“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如果没有人站到正义这边来,底层的人永远没有和平。”
林恩然眸色愈发的亮,她蓬勃地生命力仿佛在讲到这里时,勃然喷发,“我想要和敌对势力死磕到底。法律不会连妈妈那样普通的人都保护不了的,如果法律不能自己说话,那我就替它说出来……”
听到林恩然的表态,蒋学义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他为林恩然十年磨刀之苦感到惋惜和心疼,“你确定么,如果你下定决心的话我支持你。”
“我很肯定。”
“好。”蒋学义点点头。“恩然,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想和你说抱歉。”
“因为我很自责和惭愧。如果当年我替小姨打开了大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那次把银行卡给了杨耀庆,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没有爸妈的孩子。看着你才十几岁就思考这些,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林恩然摇摇头,轻声说:“不会的,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已经弥补我很多了。
“杨耀庆当年其实对我很不好,那边的亲人也对我冷眼旁观,不管不顾,总是骂我。那时候我对你说得狠话,是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的,我害怕我回到那边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你对得起我的,对得起所有人。哥哥,你不用为谁都赎罪。”
“其实我应该要给你道谢的,谢谢你这么多年坚持不懈地托举我,关心我。谢谢你。”
“早些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记得跟姥爷赔不是。以后无论怎样,也要跟家里人打声招呼不要让亲近的人担心。好吗?”
“我知道的,我会去跟姥爷姥姥道歉的。”
蒋学义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蒋复绕已经准备驾车回南临了。蒋复绕瞧见蒋学义红着眼眶出来,喉结微微滚动,临走时又折回身,伸手抱了蒋学义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蒋学义站在屋檐下,夜间微风吹散了暑热煞气。
他拧起眉毛,悠悠地点起一根烟。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查看工作消息。这时他才看见梁城早早发来了消息。
梁城:不客气,不过你好像误会了。昨天晚上是你朋友照顾你的。家里处理好事情了吗,两天的批假够用吗?
梁城:你们的软件发布不是订到8月24了么,我已经跟你团队里其他成员联系过了,就等你这个星期抽个空再开个会。
朋友照顾?蒋学义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眉头不由得紧皱,他回复完后,立刻弹跳到室友交流群中。
空:你们几个谁昨天晚上凌晨三四点谁来我家了吗?
冯杰:???
李文闯:你做什么美梦了。我们怎么可能去你家啊,我在学校,冯杰这个点早就睡了。谁去你家啊。
蒋学义把目光锁定到贺玄书的身上,毕竟他常熬夜打游戏,上大学那会就是爱通宵的夜猫子。他侧着脸,深吸一口烟,指尖灵敏地触击屏幕快速打字。
空:@没哥帅就闭麦 你昨天晚上来公寓找我的?来拿衣服?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蒋学义的耳朵里,他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抬头看,尹棕端着一杯麦茶正递给自己,笑道:“怎么叫你几遍,都没有听清呐。已经工作了吧?”
“嗯,好久不见啊尹叔。”蒋学义接过杯子,灭掉烟头随手扔到垃圾桶里。
尹棕眯着眼,笑吟吟地盯着他,“我们不见面得有个五六年,六七年?我也记不太清了。你啊,真的长得比以前还要高了啊。真好,一表人才。”
“听你爸爸说你现在在北京,是搞软件研究和开发的?”尹棕扬起脸看着天上璀璨明亮的星星,怅然若失,声音有些沙哑,“小义啊,叔叔很欣慰你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蒋学义身子有些僵硬,他撇过脸渴望追求真正的答案,手里的那杯麦茶把他的手烫得通红,“真的吗,可我并不觉得。”
“怎么不是呢,过去的你一定想不到你会走到今天的这步不是吗?你不是任何人的续集,也不是附属品,你在走你自己道路。你看,你没有去学医,而是选择了适合你的专业,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对吧。”
“如果你现在还感到痛苦,是因为你总是瞻前顾后,迟疑不决,固步自封。胆子大一点,勇敢一点,别给自己设限啊,这个世界是用来闯的孩子。”尹棕欣慰地看向蒋学义,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已经为自己开辟了一条新道路。
蒋学义搁下茶杯放到窗沿上,“尹叔,我还是很迷茫。从前到现在都很迷茫,我觉得我找不到路。我望不到头,所以我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尹棕笑声很爽朗,他把手放到蒋学义的肩膀上,眼神笃定,“哈哈哈,正常啊这是正常的。人都对未知的东西产生畏惧嘛,没关系,你得相信你自己。年轻人的前途总是光亮的,像你爷爷说得那样。”
“尹叔,我还有好几个问题想问你……”
“噢,你明天早上几点的飞机啊?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要是早起的话应该来不及聊了。”尹棕看了眼手上的金闪闪的机械腕表,“九点多了,耽不耽误你休息?”
“不耽误的,我不赶飞机,明早八点我要是去皖平一趟。”
“去皖平?是有什么事吗,要不我捎你一程。”
“不是,是想自己去静静……”
这天晚上,纭里的夏夜很温和凉爽。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林晏姿,而是聊起了人生和历史、哲学……
……
次日清晨,蒋学义又给恩然留了笔钱,磨蹭了许久才坐上上前往皖平的高铁。
他想趁现在有时间去墓园看看小姨和妈妈,大约在大二上学期的时候,蒋复绕就把林晏姿的墓转移到了皖平,在林依彩的旁边。
他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景色和山野,距离皖平还剩半个小时的车程。蒋学义突然想起路知楠让自己去的那家热干面店,他决定去看看。
路上,他又小睡了一会,醒来才想起来看微信。宿舍的聊天群昨晚聊得热火朝天,不知昏天暗地了,消息直接干到99+
蒋学义快速翻到贺玄书艾特自己的界点。
没哥帅就闭麦:[语音8s]
没哥帅就闭麦:[语音3s]
没哥帅就闭麦:我现在已经在吉隆坡了在这玩几天,他们这的椰浆饭挺符合我胃口的。等过几天再去马尔代夫,晒晒太阳。[呲牙.jpg]
蒋学义头疼地绷着脸,默默从兜里掏出蓝牙耳机带上,就贺玄书那音量不带耳机,等着在车厢里社死吧。
贺玄书:“谁丫半夜跑你家啊,你兄弟我有这么闲得慌吗?是任哥啊,他倒是对你挺上心的,昨晚还发微信问我你家地址来着。我给你那个胸针你落会场了还说你喝醉了,他给那胸针带回去还给你。”
那昨晚,是徐任替自己打扫的房间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讨厌自己是假的,还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恍然间,蒋学义双眼失神再也对不上焦,心脏猛烈的跳动,难以平息,难以平静。
贺玄书:“你在群里兴师问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着你了。”
蒋学义凝着脸抖着手,淡定自若地回复了贺玄书那一条语音。
空:不是他怎么我了,是我怎么他了。
没哥帅就闭麦:???
李文闯:牛逼。
冯杰:[棒.jpg][棒.jpg][棒.jpg]
注视:“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你。”这句台词来自于《唐人街探案二》中宋义的台词,原句出处在尼采的《善恶的彼岸》中。
小茶碎碎语:嗯,很快就要完结,很快就要完结……[瞎他爸的自我安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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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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