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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不可能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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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秋风入罗帏。
似真似幻的梦里,姜梵又回到那一天。
那是大学暑假的某日,一个极为寻常的日子,她和往常一样,换上汉服,妆造齐全地帮父母看店。
他们家的店开在古镇里,经营各种饰品,每逢节假日来临,生意最是红火,一家人全都要上阵。
古镇的人来来往往,从早忙到晚,夜晚更是热闹,灯火通明,霓虹璀璨,古色古香的建筑和许多着汉服的游客,让人有种误入异时空的错觉。
父母心疼她,眼看着过着十一点,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她记得那日游客特别多,街上比往常更为拥挤,几乎是人挤人,她好容易从人群里挤出去,不想再被人挤,便选择一条较偏的路。
那条路是她常走的,最是熟悉不过,走着走着,她感觉越来越黑,两边景物也变了,当她转头往回走时,却发现自己赫然身在野地中。
四下静得吓人,可见影影绰绰的树木和山林。
她害怕极了,无论怎么调转方向都找不到原来的路,情急之下拼命往前跑,直到看到一座还亮着灯火的院子。
惊愕恍惚之间,仿佛是身处聊斋里的场景,她吓得大喊“妈妈,妈妈,救我!”
又一次,她惊醒过来。
冷汗浸湿她的后背,幽暗的视线中,房间里的布置很是陌生。
她很快清醒过来,明白自己的处境,接着摸黑下床,顺着床往右,碰到柜子上的包袱,解开之后摸数着里面的东西,确定所有的东西都在。
这些是她现在所有的财产,也是林素玉的东西。
当她大着胆子敲开那院子的门时,正逢林素玉的头七,她不仅长得和林素玉很像,身体的缩水和年龄的变小,让里面人以为她是林素玉活了过来。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林素玉。
她顶着别人的身份过了四年,一直没找到回家的路,后来赶上这次选秀,不得已进了京。
谁料她现在连林素玉都做不成,变成了绿姬。
“姑娘,你可是梦魇了?”
外面传来一个余妈妈的声音,显然是已经听到动静。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心里明白对方不止是照顾她的人,还很有可能是监视她的人。
很快,人就进来了,紧接着烛火亮起。
“姑娘,你方才可是唤奴婢?”
余妈妈问她。
她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我梦中惊惧,想让妈妈救我。”
余妈妈见她脸色不太好,苍白有汗,显得分外的娇弱,忽地油生出心疼来,暗道她前世尽忘,也仅是识得几个人,这才梦里喊的都是刚认识的自己去救她。
也是个可怜人。
当下感慨不已,私心想着自己一直盼着有个女儿,却只得一个浑小子,若是有个像她这样依赖自己的女儿,应是再好不过,看她的目光不由带出几分柔情,轻声问她是否要喝水。
或许是出了汗的缘故,她确实有点口渴,也就没有矫情。
她话少安静,又不做作,瞧着是个好脾气好养的。
“姑娘莫怕,奴婢就在外面,你有事喊一声就行。”
“谢谢妈妈。”
“姑娘客气了,这是奴婢的分内之事。”
她抬起头来,眼睛还湿着,水汪汪地让人生怜,“妈妈,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余妈妈怔了一下,尔后坐到床沿,紧接着被她一把抱住。
“妈妈,妈妈,妈妈……”
她不停地唤着,泣不成声。
余妈妈被她叫得心下软成一滩水,“姑娘放心,侯爷会帮你找到家人的。”
良久,她哭够了,这才将人放开。
“妈妈,你人真好。”
余妈妈对她印象不错,又因着这一出,没由来的心头发软,便多了几句嘴,“奴婢瞧着姑娘是个性子静的,你如今入了侯爷的眼,若是顺利怀上侯爷的孩子,下半辈子就有了依靠,过去种种忘了就忘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不知其中的内情。
她一想也是,被人下药之后乱性到底不是光彩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污点,那位侯爷不可能和下人说实话。
至于说余妈妈说让她忘了就忘了,想来是对方给她安了一个失忆的人设,如此一来,便是旁人追究起来,也是不知者无罪。
当真是好心机。
“妈妈说的是,这是我的福气,以前的事我想不起来,我也不想去想,现在只盼着能有侯爷的骨肉,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后半辈子也就有靠了。”
余妈妈对她的话很满意,真心希望她能怀上,最好是一举得男,省得西院那些人成日挖空心思的算计。
她垂着眸,看着自己的肚子。
当务之急,是调养好身体,再伺机逃走。
至于孩子……
怎么可能!
……
一夜之间,她的存在就已传开。
而她和窦压的相识,在传言中带着几分戏剧性,年轻的侯爷偶遇一位诸事皆忘的女子,一见之下心生怜惜,将她带回府中安置,还派人去寻找她的家人。
不知内情之人闻言,无一戏谑地打趣一句“没想到荣安侯也会怜香惜玉,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然对于有心之人来说,这却是一道晴天霹雳。
冯有伦一连问了三遍,“你们可问清楚了,窦侯爷当真带了一个女子回侯府?”
报信之人再三保证,说不止有人亲眼看见,还说那女子很是貌美。
“大监,那女子会不会是林姑娘?”
他那个心腹小太监小声问道,表情忐忑。
“八成错不了。”
若不然,天下焉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阴沉着脸,腹中官司不断。
那女子许是受到惊吓,或者是摔了磕了,也有可能是装的,总而言之,她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想来身份也没有被识破,否则窦压不可能放过他,秦王那边也不会可能按兵不动。
一想到到嘴边的肥肉跑了,他扭曲的内心已将姜梵剥皮抽筋了不知多少回,眼下生啖她的心思没了,只想着赶紧灭口,以绝后患。
“那贱人还算有脑子,眼下还没有暴露身份,这倒是给了我们机会。”
“她来历可疑,窦侯爷肯定会查清楚的。”
小太监慌乱起来,那位大理寺寺卿手段过人,听说凡是经过的案子,没有撬不开的嘴,他更知道自己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还要帮忙找人。
而若是人找到了,还被灭了口,说不定下一个被灭口的人是他,他忐忑不安,苦于无人能救自己,又想到这些年的欺压和如履薄冰的讨好奉承,到头来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不由恶从胆边生。
“大监,窦侯爷是秦王的人,秦王和晋王不对付,万一他拿了您的把柄,必是半点情面不留,到时候恐怕晋王也……我们要不要告诉晋王?”
“住口!”
他闻言大怒,吓得小太监一下子伏在地上,拼命磕头认罪。
“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吗?怎地越发糊涂?若不是你没把人看好,如何会出这样的乱子?”
“大监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暂且放过你,你还有用,咱家还不想杀你,你若敢泄露半个字,信不信我活剐了你!”
小太监磕头不止,皮破血流。
他见之,不见半分怜悯,反倒目光带出恶意的痛快,却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狠戾。
一旦事情败露,秦王一派定然不会放过他,至于晋王那边他更不会说,否则晋王怕他被秦王拿住把柄,必会赶在秦王动手之前除了他。
为今之计,只有死无对证。
思及此,他眼底凶光毕现。
“她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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