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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讨好他,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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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内宅分东西两院,账房却只有一处。
西院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全从府里的账房支出,换而言之,阖府上下皆在侯府之主一人的掌控之中。
童叔名童茂,与余妈妈相熟。
他亲自送月例过来,一共是五两银子,还向姜梵道歉。
“这事是老奴的疏忽,还请姑娘见谅。”
姜梵当然不会怪他,客气了几句。
余妈妈和他应是有些交情,接过银子后与他笑着说了几句话,他临走之前还说主子有交待,若是碧波轩有什么要添置的,尽管去他那里支银子。
对于这样的话,姜梵是信的。从她住进侯府起,她就知道那位侯爷不是小气之人,对她算得上大方,但是此种大方,也可说是不计较。
不与将死之人计较!
“姑娘,奴婢就知道侯爷看重你,你看,这可是五两银子。”
余妈妈把银子摆在桌上,喜笑颜开。
侯府内宅的用度皆是定例,妾室姨娘们的支出更是有例可循,良妾一月二两银子,奴妾一月一两七钱,通房一两。
而五两银子,是嫡系子女的标准。
相比余妈妈的高兴,姜梵却是心情沉重,她比谁都知道这笔银子是仅此一次,若是她不能逃出去,根本活不到下个月。
难道真的要借助那位柳二公子?
正思忖着,鲁氏又派人送来鸡汤。
九月问她,“姑娘,这汤你是自己喝,还是又要送人?”
她沉默了一会,道:“我喝不下,也别送人了,你们喝了吧。”
余妈妈给九月使了一个眼色,九月便端着汤出去。
汤已撤出去,人参的味儿还充斥在房间里,闻着很是浓郁,显然是鸡汤里的参片放得足,可见送汤之人下的血本。
桌上的银子已被收起,余妈妈将它们放置在小匣子里,还挂了黄铜锁。
“姑娘,这钥匙……”
“你收着吧。”
余妈妈也不推辞,毕竟在高门大户之内,主子的私房大多由身边心腹保管是常事。
“姑娘,侯爷抬举你,你何不趁此机会给他谢个恩?”
她看着一眼关上的窗户,喃喃,“现在吗?会不会太晚了?”
余妈妈话里有话,“奴婢觉着这个时辰刚好。”
……
说是谢恩,当然应该有所表示,总不好空手去。
她们的由头是送汤,不是鲁氏送来的汤,而是为表诚意和用心,姜梵去厨房亲自煮了一碗汤。
汤是百合梨汤,一是不费时,二是简单易做。
余妈妈和贾妈妈当归等人皆以为她不会做饭,几乎包揽洗切的活,只让她煮汤即可,却不知不说是穿越之前,便是穿越之后她也下过厨。
她搅动着汤水,水气氤氲着,如雾如烟。
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岁月从不曾亏待过她,没有骨肉离散,没有生死挣扎,没有流离失所,有的只有静好与期待。
水雾中的她,玉容眉梢显灵秀,杏眸半弯藏琥珀,恬静似花照水,又自带一种稚嫩与沧桑相融的矛盾,越显气质独特。
其他几人看着她,皆有所感。
当归性子爽直,心里想什么,话就从嘴边溜出来,“姑娘长得真好看,看着和别的姑娘不太一样,难怪能入侯爷的眼。”
“你个死丫头,还敢私议侯爷?”
贾妈妈佯怒,装模作样的抬了一下手,却是在空中虚晃了下,根本没有打到自己女儿身上。
当归也是习惯,敏捷地躲过,“娘,你打我作甚,我说的都是真话,难道姑娘不好看吗?难道姑娘没被侯爷看上吗?”
姜梵装作没听到她们的话,心里满是悲凉。
那位侯爷哪里是看上她了,不过是她还有些用处,一旦她失去利用价值,便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她的讨好会有用吗?
汤滚了好一会儿,果香甜香源源不断,直到贾妈妈说火候已到。
盛好汤后,余妈妈随她一起去到窦压的住处,只送她到院子外,温柔地看着她,鼓励道:“姑娘,侯爷看着面冷,实则最是心软不过,你进去吧,奴婢在这等你。”
她点点头,独自一人往前走。
事到如今,但凡是有一丝可能,她都要试一试。
将将走到门外面,不出意外地被人拦住,拦住她的人是宋圭,宋圭看着她端着的汤,眼神有些复杂。
她说明来意,让他帮忙通报。
他让她稍等,转身进屋。
屋内的人已经听到动静,也知道是她,目光未从手中的书上移开,“让她进来。”
“属下担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窦压已放下书,抬眼看过来。
“她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是。”
他快步出去,将人请进来。
姜梵半低着头,步子十分小心,把汤搁在桌上,“侯爷,近日天干,我煮了百合梨汤,你要不要趁热喝几口?”
窦压睨着她,却朝一旁的宋圭做了一个手势。
宋圭迟疑了一下,尔后不太放心地退下,出去后大步走向余妈妈,开门见山地道:“妈妈怎么不拦着她?”
余妈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说这是什么话?侯爷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身边冷冷清清的,外面还有那些风言风语,好容易身边有个人,奴婢怎么能拦着?”
他不能说内情,只能尽量含糊,“话虽这么说,可她到底来历不明,侯爷对她还不放心,自是能远着,就尽量远着。”
“一听你就是没成亲的人,什么尽量远着?你又不侯爷,你怎知侯爷是怎么想的?她已经是侯爷的人,再是来历不明,在侯爷的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余妈妈见他皱眉不说话,又道:“侯爷愿意见她,那就是愿意和她亲近,这男子和女子一床被子盖过,外人如何能知他们之间的情分是多少?”
“是这样吗?”
他喃喃着,下意识望向透出灯光的屋子。
一室的空气冷凝,似能滴水成冰。
窦压还睨着眼前的女子,眸色幽幽。
半晌,沉声质问,“你想做什么?”
她只是想活着而已!
姜梵抬起眼睛,不避他如晦的目光,坦荡如水,“我知道侯爷能留我一命,已是万分仁慈,我想报答侯爷,我想为侯爷做事。”
“我身边不缺人侍候。”
“侯爷身份尊贵,自然不是缺人,可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这辈子愿为侯爷鞍前马后。”
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要努力苟活,活到回家的那一天。
她把心一横,又道:“侯爷,我知道我身份不妥当,你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毁了这张脸。”
窦压的眼神,自然而然落到她脸上。
灯火之下,玉颜光润,娇好灵秀。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尔后缓缓抬手,轻捏自己的眉心,“你连这张脸都愿意舍弃,倒是豁得出去。”
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姜梵思索着,脑子快速运转,试探相问:“侯爷,你是不是头疼?”
他不置可否。
她又道:“我会一些按捏的法子,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好半天,他没有应声,却也没有拒绝。
这是什么意思?
默认吗?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他身后,手还没有接触到他,腕子被他一把抓住,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的手腕拧断。
须臾,她被抵在桌旁。
“这就是你的目的?”
“侯爷,我只是想给你捏一捏,让你好受些。”
她腰被桌子的边沿顶着,不免吃痛,眼眶里泪水涌现。
“让我好受些?”他面露嘲讽,气势骇人,“你说你应该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讨好我?难道是怕没怀上,以为我碰过你一次,就能碰你第二次,好让你假话成真?”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这么想……”
他的目光下移,定在她起伏的胸口上,眸底一片漆黑,“你没有这么想?那为何故意勾引我?”
她没想怀上他的孩子,却实实在在想试着引诱他。
看来这一招也行不通!
难道要让她认命吗?
近日来的惶惶不安堆积太多,已濒临溃败的边缘,他的话泄去她所有的力气,霎时间如山洪暴发。
她直视着他,杏眼泛滥,无声泪流,“我是想勾引你,我想你怜惜我,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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