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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她绝望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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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窦压被下的药量太大,饶是他心力过人,还是身不由己,到最后可以说是理智全无,但却有一些记忆片断,她的味道,她的香气,还有她的哭泣,以及他自己的感觉。
极致的欢愉,无尽的沉沦,是他的体验,也是他的耻辱。
他手持着无箭的弓,弓弦为剑,抵着她纤细的脖子,“你想走去哪里?”
她卷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我还能去哪里?”
如果有可能,她想回家。
可是她的家不在这里,她回不去!
“侯爷,不瞒你说,其实我无处可去。”
她之所以这么说,一是真心话,二是在表明心迹,暗示自己不会逃,也算是对他的一种麻痹。
他查过她的事,当然知道她此言不假。
林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更何况她已是死人身份,还是一个在先帝殉葬名单上的人,本不该存于世。
“那你当知安分,若不然,我不介意提前杀了你。”
“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
他别过眼,似是不想再看她,“你走罢。”
她如蒙大赦,立马走人。
人都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
风吹竹梢绿波不断,秋意渐浓桂花香淡,宋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默默地将那穿剑的青梨捡回,道:“绿姬姑娘竟然没动,如此胆识过人,还真不像是寻常人家养出来的。平阳那边又有消息传来,说是她在进京之前,把身边的人都遣散了,倒像是知道什么。”
至于姜梵的身份,他们有拿画像让人辨认,得到的自然是无疑的结果,正是因为如此,才越发矛盾。
“侯爷,若不然直接审问她?”
“不急,再等等。”
……
姜梵却是等不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逃出侯府,为此回去的路上又绕了道,还不忘交待九月,不要告诉余妈妈方才发生何事,只说她已见到窦压,没说上几句话。
“妈妈一心为我,我不想她担心。”
如果说在这里感受到一些人情味,那就是余妈妈,余妈妈是真心为她好,也愿意为她打算,这份心意对于也来说,太过难得。
余妈妈见她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她是介怀窦压没和她说什么话的事,轻声劝道:“姑娘不必气馁,侯爷对男女之事自来冷淡,你多与他亲近,他会慢慢习惯的。”
她不置可否。
“妈妈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无论有多难,她都要努力活下去。
“姑娘这么想,奴婢就放心了。奴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哪怕再是能干,再是不愿受世俗礼数约束的女子,一旦出了岔子,便会断送自己的一生,姑娘飘零在外,所幸遇到侯爷,当牢牢把握才是。”
她没想到余妈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句句都是为她好,字字都出于真诚,听得她感动之余,又是五味杂陈。
“多谢妈妈,我记下了。”
余妈妈欣慰一笑,又道:“姑娘生得好,性子也好,奴婢瞧着侯爷对你也是不一般,这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闻言,扯了一下嘴角,也跟着笑了一下。
摆在她面前的不是路,是万丈悬崖,她过的也不是日子,而是踩着钢丝细绳,颤颤危危如履薄冰的劫难。
时不我待,生死攸关,她是时候离开了。
一连两日,还真让她等到机会。
她远远看到点香又去找柳彦,说是自己已经想清楚,却被小书童石通告知柳彦不在家,晚些时候才能归来。
点香遗憾走人,一步三回头。
一阵秋风过,背阴处生凉,她恰好在树影之下,似是不堪忍受凉意,不由得身体抖了抖,对跟着的九月道:“我还想再走走,你回去帮我取件斗篷。”
九月应下,快速往碧波轩而去。
她目送人影不见,提裙小跑着去敲门。
石通从里面把门打开,疑惑地看着她,“绿姬姑娘,你有何事?”
“我有点口渴,能不能进去讨杯水喝?”
对方犹豫了一下,将她请进去。
她接过石通递过来的水,道谢的同时把水放下,趁他毫不设防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早有准备的帕子从后面捂住他的口鼻。
他几乎没怎么挣扎,人就倒下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对着晕过去的人道着歉,尔后动作极快地脱去他的衣服儒巾,换到自己身上,而她的衣服和首饰全用素色的里衫包好,打成一个不大的包袱。
那通往外面的小门不难找,出了屋子后一眼可见,双腿完全迈出去的一刹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将门掩好,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余光密切地注意着街上的人,却是半低着头,不想被人瞧清自己的模样,脚步急切匆匆,看上去就像是个赶路人。
忽然,她心尖一凛,隐约觉得有人跟踪自己。
她快走几步,走到一处卖泥人的摊子前,假装挑选东西时,微微侧过身子,瞄到一辆不远不近的马车。
那马车从她出侯府时就跟着,像是与她同路,一直在她后面,依照速度来看,这点有些说不通。
难道是冯大监的人?
她身体瞬间绷起,如拉满的弓,相比在侯府等死,死在那个老变态的手里更让人难以忍受,心思几转之后,她决定返回。
还不等她行动,便看到马车上有人跳下来,直冲她的方向。
那人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动作敏捷速度极快,一把将没来得及跑开的她抓住,声称,“你个黑心肝的,偷了公子的钱还想逃,快跟我回去向公子领罪!”
“你快放开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拼命反抗着,心知不好,脑子里分明是一片空白,却又清醒得可怕,伸手将旁边的泥人摊子一推。
泥人掉了一地,卖泥人的如何能依,当下就嚷嚷着赔钱。
很快,围过来一些人,指指点点。
她趁机大喊,“救命,我不认识这个人,他这是当街明抢!”
那人对众人道:“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我家公子的书童,偷了我家公子钱,我奉我家公子之命把人抓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扔了一个钱袋子给卖泥人的小贩。
小贩一掂量,喜得眉开眼笑,哪里还会管他们之间的恩怨。
这招行不通了!
她大急,心发沉。
那人力道极大,她根本挣不脱,被拖着往马车去,眼看着就要被人强行塞进马车,听到如悦耳琴音般的两个字。
“且慢!”
是那位柳二公子!
她绝望的心顿时活过来,似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一块浮板,“公子,救我!”
如琢如磨的温玉公子慢步过来,一时春风拂面,对着那人道:“你是谁?你家公子是谁?我的人怎么成了你家公子的人?”
那人面露惊疑,“你又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当街强抢我的人,我这就送你去见官。”
见官二字一出,那人明显色变,行魑魅之事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见官?一旦扯上官司,必是会有很多绕不开的麻烦。
他犹豫的当口,姜梵瞅准机会又踢又踹地挣脱开来,在他还想抓住她时,被人拉着带到一旁,安置在身后。
她下意识揪着对方的衣服,闻着近在咫尺之人身上的白檀香,只觉这位柳二公子此时如神仙下凡。
“还不快滚!”
谦谦公子的一声冷喝,没由来的让那人心惊不已,阴狠的眼睛扫过躲藏的她,不太甘愿地道:“是我认错人了。”
马车一走,她紧绷的心弦跟着一松,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汗湿了,双腿更是软得厉害。
“可还能走?”
她望着已经转身的人,不知该如何解释,“柳二公子,我……我是有苦衷的,你放心,我没有伤害你的书童。”
对方垂着眼皮,落在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平和地道:“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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