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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一次中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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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送爽,阳光也很和煦,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又湿又冷,像是泡在酸菜缸里,被人翻开一层层地撒着盐。
窦压拂袖而去,宋圭随即跟上。
余妈妈也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她,“姑娘别难过,侯爷向来性子淡,许是不习惯你来门口迎他,他瞧着面冷,实则心地极善,只是还不适应罢了,未必是真的怪你。”
她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那位侯爷对别人善不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是想杀她的人。
余妈妈有心开解她,便与她说起一些事来。
“姑娘怕是不知道,奴婢的男人死的早,若不是侯爷照顾我们母子,奴婢的儿子早就病死了,奴婢也活不到今天,侯爷待身边的人很是宽容,可惜对情之一事不甚热衷,你多想着他,他自能感受到,到时候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她真是一个什么也不记得的人,没有让人忌讳的身份,或许怀上那位侯爷的孩子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她不是!
她不仅知道自己是谁,还是个本该殉葬之人,她必须逃离侯府。
“妈妈,我心里不太舒服,我想四处走走。”
余妈妈一心想让她开怀些,自是依着她。
她故意往没有走过的地方去,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已在心中绘出一部分侯府的布局地形图。
亭台楼阁、黄瓦廊柱、阳光照石板,曲径通幽处,她们将将穿过一道月洞门,打眼看到有人在说话拉扯。
一人是九月提过的点香,鲁氏身边的人,另一人是柳彦身边的小书童。
小书童生的清秀,正面红耳赤地扯着点香的衣袖,“……都说了我家公子不在,你还非要往闯。
他的身后是一处院子,从外面来看有别于府的诸多屋子,被矮墙围起,看起来自成一片天地,门头悬挂着匾额,木底漆金字,上书自强不息四个字。
“我说你这个石头,当真是不懂事,你年纪小,怎知你家公子不想见我?你快让开,让我过去!”
“你这个人好生无礼,我都说了我家公子不在,你还非要进去,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的争执声传来,听得余妈妈摇头,“这个点香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然敢打柳二公子的主意,野心倒是不小。不过也不怪她,她初长成,若是再不给自己谋条出路,指不定就被大爷给看上了。”
又对姜梵道:“姑娘,我们走罢。”
姜梵点点头。
这样的热闹她不想凑。
还不等她转身,便听到点香惊喜的声音,“柳二公子,您回来了!”
她余光看到人是从院子里出来的,白衣胜雪,温其如玉。
小书童声称不在的人却在,点香不应该说原来您在家,为何说您回来了?
“何事?”
春风化雨的声音,听着人心慰藉。
点香已甩开小书童,以自己最为体面的姿态走过去,娇羞地行礼,“奴婢新采了桂花,做了一些桂花糕,送些过来给柳二公子尝尝。”
“你有心了,只是我近日患了风齿,不宜食甜。”
“要不要紧?是奴婢不好,奴婢不知您齿痛,奴婢这就去给你寻些偏方,必能治好您的风齿。”
“不必劳烦,我已经让大夫看过,也服过药,想来过两日就会好。”
男人的语气很温和,声音却透着疏离。
点香不退反进,羞意中带着几分急切,“柳二公子,您身边就一人,也没个贴心人侍候,奴婢实在是心疼,恨不得日夜照顾您,不愿您再有任何病痛。”
“你有心了,我有石通照顾足够,请回罢。”
“柳二公子,求您救救奴婢!”
点香双膝一弯,人就跪到地上。
“奴婢想来侍候您,您应该知道,奴婢在西院快要待不下去了,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奴婢,让奴婢跟着您,可好?”
“我身边不需要多一个人侍候,你若只想离开西院,我倒是可以帮你在庄子或是铺子寻个差事。”
“奴婢想侍候您……”
“这怕是不能了。”
点香犹豫起来。
姜梵的脚步也已停下,望向那白柳迎风般的男子,淡雅俊逸,如月悬于天,皎皎银辉光华普照,却是寒霜冷雪。
“你若一时想不好,回去好好想,想好再来找我。”
点香似被春风唤醒,依依不舍地告退。
余妈妈小声提醒姜梵,“姑娘,我们也该走了。”
谁知这时对方已看到她们,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星辰闪烁,“绿姬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顺势过去,道:“我是闲逛至此,原来你住在这里,你这院子倒是特别。”
不止是格局,还有那匾额上的字。
“这院子确实是侯府的独一份,虽在侯府中,却又不受府中约束,正好依院墙而建,有小门可自由进出。”
她闻言,心跳加快。
也就是从这个院子能出去!
“绿姬姑娘应是走了一路,想必也累了渴了,要不要进来坐坐,喝口茶?”
她正准备应下,余妈妈就皱起眉来,不赞同地提醒,“姑娘,你若是乏了,何不回去睡上一觉?”
今日得到的信息不少,她不应操之过急,免得惹人多想,当下顺从地同意,向那眉眼柔和的人告别。
直到她人都走远了,还能感觉对方在目送自己。
一个性情温柔,又把她当成故人的人,口口声声说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还有出府的门道,怎么看都像是专门为她而存在。
这样一个人,太过适配,太过合心意,真的不是巧合吗?
“姑娘,你是侯爷的房里人,还是得注意些,莫要同其他男子走近,你是无心,别人也未必有意,可就怕招人口舌,惹来侯爷不喜,误了自己的终身。”
余妈妈苦口婆心地劝着,怕她因为前世尽忘,而忘了男女之间的忌讳。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说:“我记下了,我知道妈妈是为我好,我以后会注意。”
如此乖顺懂事的态度,让余妈妈更是愿意替她打算,回到碧波轩后,一关上门,又说起黄太医开的方子。
“奴婢想着,是药三分毒,你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想起以前的事,而是怀上侯爷的孩子,若真是一次就中了,那这药不能喝,便是这次没有怀上,也当想法子同侯爷亲近,尽快怀上身孕,这药最好也别喝,毕竟你已是侯爷的人,无论过去是什么人,以后还得在侯府安身立命。”
余妈妈还有没说出口的话,那就是怕她真的出身不好,可能是不堪,若不然也不会流落在外,所以当务之急是在侯府站稳脚跟,一次中不了,就多来几次,只要怀上孩子傍身,便是日后想起往事,来历不如人意,也不惧什么。
她原本就计划着扯个理由不喝药,这下倒是省了事。
“我听妈妈的。”
余妈妈见她听劝,更是高兴,也更是离她心近,等到鲁氏又派人送来鸡汤时,俨然将窦压的交待都抛之脑后,直接将汤搁在一旁。
她咀嚼的动作稍缓,道:“上次柳二公子给我解围,我还没正式谢过他,索性借花献佛。”
说着,抬头朝静候在外面的九月一招手,“把这汤给柳二公子送去。”
九月领命,端着汤就往外走。
一转头,这汤却是到了窦压的面前。
宋圭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继续禀报,“冯老狗亲自探了虚实,必会有所动作,侯府周围突然多了一些生面孔,应是他的人。侯爷,我们该如何应对?”
“他不足为惧。”
“侯爷还是怀疑绿姬姑娘的背后另有其人?”
“是与不是,日子长了,自会知晓。”
窦压眸色如晦,瞥着那已凉的鸡汤,语气暗讽,却又带着几分轻快,“只要鱼干给得多,再是小心谨慎的猫,也会忍不住出来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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