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下的邂逅》草木从风

44、43.酒吧初体验

　　他怎么能不痛不痒地就这么说出真相？也是！对他而言顶多是被羽毛挠了几下，现在话说开了，误会解除，一身轻松。可我不是！这他妈就好像捕了满满一网鱼，结果奋力一拉才发觉网是漏的！一条鱼都没捞到不说，还把我的饲料吃干抹净了？
　　对！对对！他就是骗了我！明知道是我弄错了，他还喊我哥哥！他喊我哥哥的时候老子这颗肉乎乎的心都想剖开来给他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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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是假想和欺骗。邱灼啊！我是不是该感谢你配合我、丰富了我的假想，让我的想象力得以具象化？操！牛逼！
　　林诺一回到家便一蹶不振，这都不像是被骗了感情，更像是被夺去了灵魂……
　　他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空洞的眼，思绪乱窜，整个大脑一辈子没那么活跃过，他想不通，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太难以接受了！
　　妹妹长得是很好看，但林诺一还不至于那么好骗，长相只是一个浅浮而出的路口，正真让他踏上这条路，以为可以进一步发展的、愿意为之付出的恰恰是那些鼓励、为他拍的照还有那一声声“哥哥”。
　　“一定是我太缺乏经验了才会轻易投入进去！”林诺一艰难地得出结论。
　　他捣腾衣柜，换了一身他自认为最帅比的装扮，打了电话给洛守辰：“老洛！想不想提前体验一下成年人的快乐？”
　　洛守辰正和他表弟打游戏，正好玩腻了，丢了手柄问：“什么成年人的快乐？”
　　“去酒吧！老子要喝最烈的酒！我还要泡妞！泡最火辣的妞！！一句话，走不走？”
　　“酒吧？！”
　　“对！放飞自我！放浪形骸！放纵激情！来吧！我带你去主宰这个操蛋的世界！”
　　很诱惑。洛守辰对未知的快乐同样充满了好奇。
　　“等我！！”
　　0基础踏入成人世界哪有那么顺利，俩人跑遍了橡城所有酒吧，显而易见，下午4点，没有一家酒吧会在这个点开门营业。
　　“走吧！先吃饭。”洛守辰摸了摸肚子说。
　　“行，先吃饭，吃完了去整整行头，你这一身学生味太重了，走近点都能闻到奶香。”
　　“滚！你才奶香！”洛守辰打量了下自己，“不过，确实不够成熟。”
　　“你看看我！我故意穿了无袖，就是为了露出我的肱二头肌，你摸摸，还有我这一头红发，还有这根大链子，吊不吊？是不是很社会？”
　　“这么一比，我好像是差了些！”
　　“何止一些啊！老洛，咱俩简直差了辈分，你喊我叔叔都不会有人怀疑！”林诺一勾肩搭背道，“就这样，先吃饭，吃完了带你去凹凹造型，免得被人看出来，我怕酒吧会查身份证。”
　　“对！这很有必要！！我可不想被家长认领，那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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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6点，林诺一对洛守辰的易容术还是不太满意。
　　“啧，太嫩了，要不干脆戴个假发，那种大波浪，假装成女生吧？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应该有经验了。”
　　洛守辰一听又要穿女装，火速退到了墙角根，坚决反对这个鬼点子：“我不！门都没有！”
　　“那怎么办？一会没进门就被人轰出来那还搞屁啊！”
　　“有有有！我有办法！！”某人因害怕女装而急中生智道，“那个！有了！鸭舌帽！对，戴鸭舌帽，挡着脸保准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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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两只战战兢兢的雏鸟在酒吧门口盘旋再盘旋，演练了上百遍万一被发现是未成年该怎么办才鼓起勇气跟着人潮进了那道别具象征意义的门。
　　酒吧环境嘈杂，比他们以为地更闹腾。音响振得厉害，踩在地上像踩在电动蹦床上，心脏都活跃了起来。灯光炸眼，闪得人血脉偾张。
　　这对洛守辰的眼睛不太友好，除此之外一切都令人惊喜！
　　“啊啊啊啊！老林！！哈哈哈哈！！”洛守辰放肆大笑。
　　事实证明，跨进这一步一点也不难，这一整个下午的担忧都是多余的，酒吧里根本不会有人来核实他们的年龄。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在燃烧？”林诺一拿着一支啤酒扭着腰问。
　　“哈哈哈哈哈哈！烧！我要去跳舞！老林，我想跳舞！”
　　“去吧！”
　　舞池上人不多，洛守辰拨开人群闯进去，一个下蹲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诺一举着手机录视频，兄弟的show time万不能错过，回头还要发朋友圈的！
　　“哇哦弟弟，有点东西！跟我做！”一个挺帅的男人贴近他，手自然地往他腰上搭。
　　做？做什么？字面意思是跟着他跳舞，但他吐纳的气息显然不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洛守辰反应挺快，胯很灵活，一转一顶轻松把人推开。
　　“弟弟，”男人看懂了也收敛了，但舞还是要跳的，“抬头，看我，手，打开……”
　　不得不说两人配合得挺好，半推半就，相互拉扯的感觉像一对暧昧期的情侣。
　　“再撩我，就要把持不住了！”男人伸手去勾他半咬的嘴唇。
　　洛守辰一笑，转了一个大圈，甩手定格，音乐停止，畅快地嗨了一场不知是热的还是害羞了，耳根都红成了熟虾。
　　“老洛！”林诺一冲上来，架着腋窝。一把将人抱下舞池，“悠、悠着点，你骚过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没关系，我高兴！！”
　　你过于高兴了！！
　　“卧槽！跳得是真好！不过我带你来是想你帮我勾搭女孩的，不是让你勾引男人的！你这样会□□的！！”
　　林诺一半扛着他回卡座，回头看了眼与洛守辰共舞的男人，男人朝他点点头颇具挑衅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就像在说“你男朋友真不错！”
　　“你说什么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来来来，我帮你物色物色，等我干了这一瓶哈！”洛守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拿酒当水喝。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我找你一个gay物色，我是不是傻了！”林诺一后知后觉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喜欢男的和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并不冲突，你看我，我长得怎么样？”洛守辰捧着自己的脸说。
　　“你嘛，在新桃，你要说你第二帅，那除了我没人敢称第一！”
　　“哈哈哈哈哈，自信！老林，我就喜欢你的自信！”洛守辰酒量不好，一瓶啤酒下去就有些上头了，“那不就是了！我在你心里排第二，说明你虽然是异性恋但对同性也是具有审美能力的嘛！所以说，我喜欢男生——不，我也没喜欢过其他男生，我就踏马爱上了祁嵩……”
　　“哎哎哎，说点开心的！”
　　“哦对！扯远了！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男的但并不妨碍我的审美啊！在我眼里，没有男女，只有好不好看！”
　　“是哈！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呃……那种飒的！长发，巨美，巨帅，巨有钱！哦！还有洛丽塔，小公主，像洋娃娃的那种我也爱看。”
　　“款式跨度还挺大，”洛守辰的回答很有参考价值，林诺一挺满意，“你看你后面那个怎么样？”
　　洛守辰回头，正巧一道光打在女孩身上，他摇摇头说：“这个不好，不好不好，指甲太长了，手上提着十把刀，不行不行！”
　　人声鼎沸，好看的也有不少，可真要找出一两个能让林诺一有勇气去勾搭的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是能自己找上门来就好了！
　　“小帅哥？无聊吗？要不要姐姐陪你们玩游戏？”
　　真是想啥来啥！
　　两个女生长得都不赖，一个身材绝佳，一个笑容甜美，林诺一看着挺欢喜。
　　“哈哈哈，好啊好啊，来，坐坐坐！”
　　女生很有诚意，自己带了一瓶白兰地和两个酒杯。
　　“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观察了好久才敢过来！”身材绝佳的女生更主动些，一坐下手就不老实了，“小哥哥是体育生？”
　　“我打篮球！”
　　“怪不得肌肉那么结实。”她和林诺一干了一杯。
　　洛守辰单独一张沙发，腾不出位置来，两个女生正好在林诺一的一左一右调戏着，林诺一就像个纵情酒色的昏君。洛守辰偷着乐，给好兄弟竖起两个大拇指……
　　“这位小哥哥不是直男吧？”甜美一些的女生打量着洛守辰。
　　“……你们玩你们玩，不用管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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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洛守辰心道，我已经gay得这么明显了吗？凭什么一眼确认？？虽已婉拒但不服啊！
　　不服也不行！你得接受设定！
　　“不是说玩游戏吗？玩什么游戏？”林诺一也有些不自在但他也不抗拒。
　　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女生手软，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宛如蝴蝶撩动翅膀叫他心痒，他想多习惯习惯，那样的话或许不自在的感觉就会消失。再说了，今天不就是来积累经验，来消遣的嘛！决不能退缩！
　　两女一男搁一边玩游戏，洛守辰给他们拍照，准确说是给林诺一拍照。
　　拍完了发朋友圈，就写：左拥右抱，人生巅峰！
　　发完了顺便翻看手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看到了林诺一不久前发的他跳舞的视频——
　　我去！！！我有那么骚吗？这是……我？？？
　　嘶、没眼看！怪不得老林紧张兮兮的！差点菊花不保！！洛守辰看自己跳舞，把自己的脸看烧熟了，如果灯光再亮一点都能看到他七窍冒烟……
　　发之前也不说一声，一会让他删了，呃……先保存！
　　再一看，我靠！！！林诺一这厮发个朋友圈为什么显示定位啊？？
　　完了！总觉得不妙！！
　　祁嵩是有林诺一的微信的，高一新生，他们同班。
　　邱灼虽然删了林诺一，但他看了洛守辰发的照片，随便一查就知道他们在哪里。早上由于林诺一精神恍惚地离去，让他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撒欢、买醉，说跟他无关那可能吗？他当承担全责。
　　巧就巧在这两兄弟一南一北地赶过来，正好在酒吧门口遇上了。
　　“你来干嘛？挺关心的嘛，你这也叫不喜欢？”邱灼先开的口。
　　“你又来干嘛？守辰让你来的？”
　　“他让我来的，哈哈哈，你酸不酸？”
　　两人都不知为何堵着气，一个气得呼吸急促咬牙切齿，一个气得眉头紧锁不停地扣指甲，进个门还抢先后。
　　好笑的是，祁嵩这人来时气势汹汹，真见到了人，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发脾气，毕竟冲动太多次，深刻地认识到犯过的错误不可再犯，他半蹲下来，态度可好了：“守辰……”
　　即使这样，洛守辰还是被吓了一跳：“祁嵩，你怎么在这？”
　　“……路过，跟我回去好吗？”
　　这边还没反应，那边邱灼就跟了上来：“林诺一，这是干嘛？大可不必为治愈情伤葬送自己的初夜吧？”
　　陪酒的俩女生相顾一笑，拿了酒知趣地走开了。
　　“你说什么？！”林诺一起身吼道，“关你屁事！又没让你陪葬！！你来干嘛！真他妈扫兴！！”
　　洛守辰敏感的神经一跃而起，问：“你俩怎么了？”
　　“出去说！”邱灼道。
　　“出去就出去，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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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守辰回去，我俩说点事。”邱灼对着祁嵩说。
　　“我……”
　　“你回去吧！改天再跟你说。”林诺一也不许他呆在这里。
　　“走了，守辰！”祁嵩更是伸出一只手来牵他走。
　　洛守辰倒是想听听他俩到底咋了，却被那三人以护仔之心劝走了。
　　“你……”洛守辰跟祁嵩上了车，“真的是路过？”
　　“看到了林诺一发的视频，”祁嵩看着他，眼中血丝成网，呼吸依旧没能平息下来，“高中生来酒吧，还跳……那种舞？你要上天？！”
　　尽管一想到洛守辰贴着陌生男人扭动身体就恨得牙痒，他还是保持着一个稳定的情绪。但愿一路平安，不要憋出内伤。
　　“你不会又想扣我分吧？现在是暑假！暑假！亲爱的会长大人，你扣不到我，略略略！”洛守辰是真的皮痒。
　　祁嵩是真的脾气要裂。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过来？管我干嘛？我不归你管。”
　　“我……”
　　“啊啊啊！好了好了，知道了，关心同学嘛！你真的很有普渡众生的天赋，唉你跟邱灼一佛一仙，也是绝配呐！”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已无话可说。祁嵩长叹一声，一掌飘落在洛守辰的天灵盖上，安抚道：“乖一点。”
　　这只手大概有灵力，就这一会儿，咋咋呼呼浅醉着的小野猫瞬间温顺了许多：“……呃，哦。”
　　另一边，可不太顺利。
　　邱灼还是挺淡定的，语气像商讨一件事情：“有必要作践自己？”
　　反而林诺一是暴躁的那一个：“作践？你不是应该很容易接受嘛，你都‘包办婚姻’了，你能和陌生人结婚，我就不能和陌生人玩一夜情？”
　　“这能一样？”
　　“一样！”林诺一注视着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邱灼不太平整的眉心，“在我看来，一样。”
　　“林诺一？”
　　“就当没发生过吧，以后见面还是同学。”他临走前说。
　　“林诺一，”邱灼喊住他，“篮球，不要放弃。”
　　他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用不着你说。”
　　然后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好好打球，赢一次算一万，赢8次咱们就算扯平了。”他回想邱灼这句话，想着或许有些东西从那时候起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