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下的邂逅》草木从风

22、21.他就是个强盗 兄弟俩谈心

　　天空一声惊雷，春雨如烈酒洒下，灌得花儿红了脸摇摇欲坠。雨停，花瓣便像一只只蝴蝶离开枝头漫天飞舞，一去不回了。
　　洛守辰推开半扇窗让软绵绵的花香亲吻他的鼻尖，仿佛朱丽叶就在窗台前，要他答应抛开虚无的禁锢，带着他寻往只有真爱的地方。“我们叫做玫瑰的这种花即使换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①
　　抛弃姓名成全爱情多么感天动地，那性别呢？有个人因为我不是女生而讨厌我对他表白呢！你说是他蠢还是我蠢？
　　“老洛！”等不到朱丽叶的答案，倒是等来了林诺一，“老洛老洛，快看这是什么？”
　　林诺一近一个月都在刻苦训练，最终在区篮球赛中拿了第二名。最后一场，二中险胜，这次比赛新桃算是超常发挥了，往年是进不了决赛的。比完赛，吃了庆功宴的林诺一便直奔洛守辰这儿来了。
　　“全场最佳，MVP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老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洛守辰拿了奖杯来看，在林诺一这个名字上盯了许久。
　　“是吧？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就差二中两个球，二中那一个个跟吃了涩柿子似的，脸色铁青！那可是二中啊！市联赛五连冠军！”
　　“可惜了！我没看到。”
　　“不可惜！有机会的，今年市决赛在暑假，7月中，具体哪天还没确定，有2千个观众席，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那我一定去，给你加油助威！唔……给你拉横幅吧！哈哈哈哈，再做一个1比1人形立牌！”
　　“你说的！横幅可以，立牌就算了，怪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哈。”林诺一推拒并幻想着洛守辰抱着立牌给他加油的画面。
　　“娄老师是不是高兴疯了？差点跟这一雪前耻的战绩失之交臂，白骨精呢？有没有为没早点请你进校队而后悔得又飚血压？”
　　“唉！450分是铁律，白骨精说了也不算，”说到念书咱们的mvp又消沉起来了，“接下来我还得补课，文化周都不让参加，不过周四周五是春假，不补课，到时候去看你的舞台剧表演。”
　　“嗯，那你早点到，坐在最前排！”
　　“校门什么时候开我什么时候到，行吧？你们舞台剧缺人手不？我做你助理吧！”
　　“沈老师能乐意？你们班不是搞美食主题吗？你不去帮忙，跑我们3班来合适吗？！”
　　“你在哪我就在哪！6班的人，3班的魂！”林诺一意志坚决，日月可鉴。
　　“哈哈哈哈，你还是好好补课吧，争取人魂合一！”洛守辰拍拍他的肩，给予最敷衍的鼓励。
　　“那我必须啊！等着！下月就来！”林诺一潦草地接受了这份兄弟爱。
　　“好了好了，说说你吧！”林诺一拍了一下他的膝盖说：“你踏马跟姓祁的怎么回事啊？真不是够兄弟，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不是练球吗？怕你分心……”
　　“之前跟七中决斗那次，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呢！我都吃醋了！”说着把洛守辰整个抱住，开始猛男撒娇。
　　洛守辰也不抗拒，胡闹了一阵，吐露道：“老林，我喜欢他。”
　　朋友的拥抱像是一剂良药，不是说有多少疗效，而时能提醒他，这世界总有在乎他、关心他的人，即使深陷沼泽也不必自暴自弃，总有一个人在彼岸不知疲倦地等着他靠近。就是这个彼岸味道似乎重了点，有一股原汁原味的汗臭味，想必是良药酸口！
　　林诺一松开手：“所以那段视频不是恶作剧？！”
　　洛守辰摇头，避而不谈，只问他眼下感到迷惘的问题：“老林，我问你，你喜欢谁之前会先考虑他的性别吗？”
　　“不会！”林诺一都不带思考的就给出了答案。
　　“是吧！”看吧！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考虑性别嘛！洛守辰露出了类似不言而喻的喜悦之情。
　　“我不会对男生感兴趣，根本就用不着考虑！”林诺一非要补充一句。
　　……
　　脸色骤变，这天聊得真没意思。林诺一安慰他：“要不算了？一个男的，他有的你都有，有什么可喜欢的？”
　　谁都不能替别人感同身受，他懒散倒在床上，孤寂感油然而生。
　　“还有，那视频是谁拍的？我去揍他！”林诺一捏紧了拳头。
　　“怪不了别人，是我自己蠢！”他埋着头颓丧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分性别，一定是我表白那天正好初一，月亮隐身了看不到我。”
　　“洛守辰！”林诺一拉起那一对又软又沉的胳膊，像在沼泽地里拔人，“你别这样行不行？你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拉起来不容易拉趴下简单，一用力把要救他上岸的林诺一给拉进了沼泽。
　　近距离对视……这样亲密的举动，不该出现在朋友关系中。
　　也许吧！潮气凝结在花香里扑鼻而来之时的那一秒，也有过超越友情的悸动。他像个弹簧一样跳起来逃离禁区，对着那满脸惆怅的少年说：“你，别这样！我不是祁嵩……”
　　洛守辰奸计得逞，笑道：“老林，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没有……”老林同学任然心有余悸，都不敢看着他。
　　“那你不懂。”洛守辰自己坐了起来。
　　“你说说，说不定我能懂。”
　　懂不懂也不重要，瞧这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该有人听他宣泄郁闷了。
　　“他现在很讨厌我，他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不好，不仅仅是拒绝我那么简单，他还要在我面前把冷漠是什么意思做出来给我看，就好像在说‘嗨！几天不见你是不是忘了被我拒绝，那好我来提醒你一下！’，老林，”洛守辰单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说，“我这里会痛，我已经躲着他了，但他总是出现，不是出现在我眼前就是出现在我脑子里，在无形中霸占我的注意力，他就是个强盗！”
　　“对！他就是强盗！”不管怎么，附和着总没错，“滚蛋！王八蛋！我……我明天去学校揍他！”
　　“哈哈哈哈哈，”洛守辰夸张地笑起来，“跟你说个笑话……”
　　“什么？”
　　“我舍不得！哈哈哈哈，你去揍他吧，疼的还是我，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没救了？”他笑得人仰马翻。
　　林诺一却眉头紧锁，愣着发怵又担忧。完了！老洛被邪祟操控了……
　　春雨是酒，醉花也醉人。醉花花飞，醉人人执迷。
　　“老洛……”林诺一已然不会言语了。
　　这样的洛守辰很陌生，林诺一只觉爱情使人疯癫，他警示自己将来若遇到喜欢的人可不能像洛守辰这样痴痴傻傻，把自己沉溺在牢笼里。
　　一身汗臭的糙汉不仅有一个结实可靠的胸膛还有一双可以轻抚的手掌。
　　“别抱我了，好臭！”洛守辰推开他，“快滚回去洗澡！”
　　“嘿！过河拆桥是不是？”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自己这座桥应当是起了作用。
　　会爆粗口，那便没事了。
　　“不拆！搞不好下回还用呢！”洛守辰舒坦多了，林诺一是座好桥！
　　“还有下回？！”林诺一试问，“就不能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有些部位长在自己身上，可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好像不归自己管了。”
　　“也太憋屈了，我以后绝对不喜欢别人！就等着别人喜欢我！”
　　“那要是那个人是男的呢？”
　　“那可不行！”林诺一爽快否决，又想起来应该顾及一下洛守辰，便说，“我还是劝你能放手就放手，他如果只是不喜欢你，那你还能努努力，找找方法，说不定哪天就被你的‘执迷不悟’打动了？但，他要是只对女的有感觉，那你俩肯定没戏嘛！”
　　“我知道！道理都懂。”洛守辰都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早就想过这些了，便不想再被提醒一次，“快回吧你，把我房间都熏臭了！”
　　“哎呀别推我！”林诺一勉强转过身，“等会，我奖牌还在你床上……”
　　“拿去拿去，新桃第一mvp！”洛守辰伸手去够，放在胸前搓了搓才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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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林诺一，又剩他一人独守空房了……嗯？？不不不，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个人好，一个人自在，一个人发呆如手握杠杆，脑洞作为支点，那何止是地球，全宇宙我都能撬起来！
　　他关上窗不许喝醉的花瓣再飘进来耍酒疯！
　　看吧！祁嵩对他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在幻想中、在梦里，他对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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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摘自《莎士比亚悲喜剧》致敬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