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04的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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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幻觉，什么鬼域的扭曲，黎野才不信，她信不了一点。
黎野眯着眼睛盯着盛枕梦，她这个常年被噩梦惊扰的人，怎么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分不清幻觉和真实。
疼是那么的真，怎么会因为没有伤痕，没有丝毫的痕迹，就会被她误以为是幻觉。
幻觉？黎野现在抬手都能感觉到胸口微微的酸涩，她就算做噩梦滚到床底，就算听歌睡觉被耳机缠线差点把自己勒死，她都没感觉这么疼，意识那么真过。
醒着的意识，和睡着的意识，怎么会一样。
心理咨询师？宋仪安？黎野对这个角色依然有印象，在她一笔带过的剧情里，凌栖临近崩溃的那段时间，喜欢去找宋仪安。
“什，什么？”盛枕梦将头埋得更低，更听不见她说的话，她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攥回来，放在课桌上，又攥紧了作业本。
“要上课了，凌栖。”
教室依旧乱哄哄的，班主任还没有来，单绡也并没有上前管理纪律，她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漠不关心地看着书。
讲台上，只有纪律委员偶尔喊上一辆上，紧接着再领读。
“梦梦，你看见了，对吗？”黎野并不打算放过盛枕梦，她将盛枕梦放在课桌上的书挪开，搬到自己的桌上，将盛枕梦的模样看得清楚，“盛枕梦，我没有出现幻觉，你都知道。”
盛枕梦低着头，她攥着手里的作业本，完全不抬头，隐隐约约间，眼眶里竟然将落不落地缀起了眼泪。
黎野：“？”
她什么也没做啊。
“盛枕梦？你哭什么？”黎野感到莫名，她趴下身去，侧着头看去，盛枕梦正好啪嗒啪嗒地掉下两滴眼泪。
？
盛枕梦是这个性格吗？黎野开始怀疑自己了。
盛枕梦不说话，只是无声的、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她侧过身去，微微背对着黎野，抬手半掩半露的用校服袖子遮住一半脸。
黎野有心再说什么，班主任季雯突然进来了，她一走进来，班上就立刻噤声了一大半，连读书声都卡壳了一瞬才洪亮地响起。
“早读又给我读成这个烂样子，老远就听到你们讲小话的声音了！”季雯将小蜜蜂往桌子上一放，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纪律委员让你们别讲小话的声音，我都听到了，你们在教室里的，耳朵都聋了？”
读书声完全静止了，每个人都悻悻地低着头，不敢和生气的班主任对视。
唯独格格不入的黎野，俨然一副我不是学生的模样，坐得不正不直，扭着半边身子，还拽着同桌的肩膀。
季雯犀利的目光落下来，一眼就看到往旁边支棱了半个身子的黎野。
“凌栖。”季雯喊她。
黎野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到，又像是对凌栖这个名字没有反应。
“凌栖！”季雯戴上小蜜蜂，炸麦一般的声音从她腰间的扩音器里传出，前排的学生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黎野遽然回神，她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望向讲台上的班主任，眼里没有一丝一毫对老师的恐惧。
班上的学生只回头望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低头握住笔，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季雯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目光触及她手的位置的时候，变得微微严肃。
她放下拧掉扩音器的开关，朝着黎野所在的位置走过来。
她没有看黎野，反而蹲下身去，先看了一眼盛枕梦的状况。
“哎。”季雯叹息一声，拉着盛枕梦站起来，低头望了黎野一眼，“凌栖，跟我出来。”
季雯拍了拍盛枕梦的肩膀，示意她也到教室外面去。
黎野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她望着盛枕梦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凌栖。”季雯压低了声音，又喊了她一声，“跟我过来。”
黎野：“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出去，为什么班主任的目光这样一言难尽。黎野余光瞥着班上其余的人，她们的目光稀疏平常，最多的表情也不过是撇撇嘴，然后摇头叹息。
黎野不明白，黎野完全不明白。
她抬头看向黑板旁挂着的日历，时间真的过去了一周，还是消失了一周。
“先出来吧，我对你们有话要说。”季雯并不解释，她转身朝外走去，路过单绡座位的时候，扣手敲了敲她的课桌。
单绡合上书，站起来，跟在季雯的身后走出了教室。
黎野在位置上停留两面，她突然回头，问坐在她身后的女生：“这几天，你看见过我吗？”
“啊，啊？”被问的女生一脸懵，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紧接着说，“当然看见过你啊，每天都要上课的啊。”
“而且，周一换座位你还和班长起了争执呢。”
“凌栖。”单绡站在后门，单手插兜，“老师催你了。”
黎野望向单绡，越看越觉得单绡像个假人，但等她走过去，走到单绡的面前，又感觉单绡真得不能再真了。
“单……”
黎野刚发出一个字节，单绡已经转身，走到了前面。
季雯已经快走到办公室了，盛枕梦就跟在她的身后，在要跨进办公室的瞬间，盛枕梦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应当是带着些许叫人怜悯的悲伤眼眸，可她往身后，往黎野脸上看来的目光实在奇怪。
黎野无法形容那样的目光，只觉得有一瞬间，她感觉盛枕梦看的不是她。
单绡目不斜视地走在前方，连一点余光都没有留给黎野。黎野慢吞吞地走在后面，她站在走廊边，目光往栏杆外望去。
她不由地想起刚刚身后女生说的那句话——周一换位置，你和班长还起了争执呢。
争执？
黎野感觉自己失去了这一周的记忆，别说周一了，她连上周四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梦？
她从不做这样真实的梦，人不会在清醒梦中梦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她偶尔会被真实的清醒梦逼疯，但绝不是像这样的。
“来了。”季雯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位老师。
她是班主任，其余几位老师也是班主任，这个时间，大多都去自己的班上守着了。
“最近感觉怎么样。”季雯眼神点了点，单绡走到一旁，很快又走回来，冷漠地给她递上了一杯温水。
黎野没接：“我不渴。”
单绡没说话，依旧举着那杯水，仿佛偏要黎野收下。
黎野偏头望了一眼单绡，单绡轻薄的眼帘微微耷拉着，只露出半点瞳孔，显得轻蔑凉薄。
“班长，我不渴。”黎野又重复了一遍。
单绡终于掀起一点视线，温凉的眸子在黎野身上停留一瞬，无声的眼眸中仿佛道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可以。
单绡咬着纸杯，将水一饮而尽，单手一捏纸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季雯静静地看着，她翻开教案，头也没抬地又问了一遍：“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不明白，什么怎么样。”黎野坦然地回答。
季雯手也不停从一旁抽出一张假条，随手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黎野，“自己写名字，想让哪个同学陪你，自己加上名字就行。”
“感觉不舒服了，就去综合楼找宋老师。”
季雯没管黎野表情如何，将假条塞到她的手里，慈爱的眼神里带着一点语重心长：“别折磨你室友了。”
？
黎野脑袋上抠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班长，你平时多注意一下她的情况，有什么不对，你就带她过去。”
单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还有盛枕梦，要是你觉得坚持不住，我会试着给你换寝室的。”
盛枕梦悄悄地窥了黎野一眼，果断地摇头：“不用了老师，我和凌栖是好朋友，我还是想和她在一个寝室。”
季雯不再说什么，“行，那都回去上课吧。”
盛枕梦和单绡率先离去，黎野站在办公室里，摩挲着手里的假条，迟迟没有动作。
季雯偏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教案摘下眼镜，微微浑浊的眼睛看向她。
“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也有学生说在学校看到了什么影子。”季雯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你只是被吓到了，多和人说说就不怕了，就不会再出现幻觉了。”
黎野盯着手里的假条没有说话，良久她才垂眸，望进季雯的浑浊的眼睛里。
“老师，如果这不是幻觉，我真的看见了呢？”
季雯拿起镜布，擦拭眼镜，重新戴上。
“害怕的东西，忘记了也就不害怕了。”
“回去上课，或者，你想去综合楼也行。”季雯面无表情地道，“不过，不要再逼问你的室友了，她和你承受的也差不多。”
“她是你很好的朋友。”
*
黎野从办公室里出来，早上八点钟的太阳正好，不骄不躁，闯入走廊，将地板反光，微微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一片金色的海。
“阿野……”盛枕梦没有走，站在门口等她。
黎野收回晕眩的视线，看向她。
“为什么叫我阿野。”黎野问她，“我的名字，不是叫凌栖？”
什么时候，凌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黎野是什么时候说的。
她一早就对这个称呼感到奇怪。
黎野目光微凛，乜了盛枕梦一眼，但她似乎并没有期望能从盛枕梦嘴里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有用的回答。
她轻飘飘地落下这句话，轻晃着手里的假条，迈入眼前金色的海。
杵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回答的盛枕梦，看着黎野满不在乎离去的背影，神色微乱，她想要跟上去，却又不知为何双腿定在地上，一动不动。
“凌栖？”
黎野没有回头，她听到盛枕梦唤她的名字，轻蔑的、冷冷的笑声从她勾起的唇角凉薄地划出。
盛枕梦依旧没有动，她隐约抬起的手最终垂落，她的头也低了下去。长长的碎发将她的眼眸遮挡，没有人看到她在低眸的瞬间，望向了何处。
日光开始偏移，金色的海从走廊游到了白色的墙上，盛枕梦站在阴影里，良久她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眸里不带丝毫的情绪。
空洞、压抑，仿佛流转着粘稠的黑线。
她死死地盯着黎野在走廊里渐渐消失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唇角勾起了半点像素点。
“我的。”
“好朋友。”
“别想，离开。”
*
综合楼三楼，黎野望了眼手里的假条，抬眸静静地望着眼前仿佛泛着冷气的走廊。
她的记忆停留在上周四……不，应该是周五的凌晨一两点。阮堇带她们来到了综合楼三楼，进入了心理咨询室休息。
再醒来，黎野出现在了宿舍里，时间过去了一周。而这一周，她好像成了什么不得了的……病人。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熟悉的凉薄的语气落在她的身后，黎野放下手里的假条，扬眉望向从四楼走下来的单绡。
“班长啊。”黎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微醺的眼眸好似盯着她，又好像根本没有看她。
单绡眉尾的痣却忽隐忽现地颤了颤，她的眼眸依旧轻轻地垂敛着，望不穿她的眸子。
她一步两步，慢慢地走下来，站到黎野的身侧，朝三楼的走廊望去一眼。
“这次，你打算和她聊什么？”单绡似是好奇的问她，可她的眼里的神色却并不是好奇的模样，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可言说的试探。
综合楼三楼走廊的人并不多，学生会的人来来往往，偶尔交流几声又进了教室里。
甚至连交流的声音都不多，三楼安静得有些诡异。
除了……心理咨询室里传来隐约的、温和的嗓音，和啜泣委屈的哭声。
黎野将假条摊开，在单绡的眼前晃了一下，“这么好奇，班长这次不如陪陪我。”
单绡眸光轻轻的落下，看不穿她的情绪，只能看到她眉尾那颗不断颤动的小痣。
兴奋。
单绡从她的手里取下假条，平铺在手里的资料上，她抽出黑色签字笔，将要落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又抬眼看向她，“不要盛枕梦了？”
黎野脸色不变，她仰头看向综合楼的摄像头，又往窗外看去一眼，郁郁葱葱的树木交叠生长，风吹摇晃间，好似有个墨色的影子在飘动。树枝落下捶打窗户，又像是墨色的影子在冲撞窗户。
她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刻意地强调：“她又不在。”
“可以。”单绡眉尾的痣又颤动几分，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黑色签字笔，用力地在假条上写下她的名字。
在她低头仿佛还在品味她的名字和黎野的名字挨在一起的时候，黎野猝不及防地朝她伸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单绡掀起眉眼，眼前仿佛有一个问号缓缓成形。
黎野手掌微微用力，她盯着单绡的眼睛，想要从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看出点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
单绡拿起假条，捏着摇晃的纸片，目光敛下，撩开她的领口，将纸片轻轻地别进她的衣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单绡拽了拽她的领口，白纸黑字的假条倏地一下落入衣服里，又轻飘飘地从衣摆飘入地面。
“怎么不敢直接问我。”
单绡眉尾的痣微动，她耸了耸肩，攥住黎野的手。
黎野：“班长这里疼吗？”
“当然。”单绡眉尾的痣颤动得更加的厉害了，她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她望着黎野的眼睛里，反射着并不清白的目光。
“为……”什么。
单绡却拽下她的手，去捡落到地上的假条。
“我有两个答案可以回答你，”单绡轻喘着薄薄的气息，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你想听哪一个。”
黎野捡起假条，纸张在她的手指间摩挲着。
“班长，你的寝室……”
单绡回答得极快：“502。”
黎野点点头，捡起假条，挣开单绡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知道了。”
“不过现在，还请班长陪我一起进去。”
单绡站起身来，悬着的手没有握紧，就这样揣进荷包里，她单手拿着资料，朝黎野投去一点视线，示意她往里面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迈入冒着丝丝冷气的三楼，朝着心理咨询室的位置走去。
身后，窗户树影微动，频频点动玻璃，摩擦出声。角落的摄像头转动几下，遽然扭了三百六十度，面壁思过。
*
“好了好了，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
还没走进心理咨询室，虚掩的门里就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黎野站在门边，透过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低挽的卷发，窈窕的身姿，半身裙，v领衬衫……
女人蹲在一名学生的身旁，捻着纸巾为其擦拭着泪水，眸光要多温和有多温和。
她侧对着门口，却在黎野望去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目，透过虚掩的门，和黎野对上视线。
只一眼，黎野就感觉到晕眩。
她嗅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苦杏仁的味道。
黎野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脑海里那黑色的皮质束缚带一晃一晃，啪地一声，好似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门开的瞬间，黎野便微微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来了。”宋仪安的站在门前，咨询室里隐约的冷空气从她的身上传来，可她的笑容却让人生不出胆怯来。
只是和她靠近的瞬间，就感到一阵难言的……安心感。
黎野望向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将发生在她的身上，真实的事情全都告诉她。
然后期待她……露出一个多么怜悯的神情，眸光柔柔，最好轻带泪光的望着她，最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温和地告诉她——没关系，没关系。
“……”
黎野眨了眨眼睛，朝地板看去。晕眩的大脑在这瞬间恢复清明，她却不敢再看宋仪安的眼睛。
“啊，今天有人陪你了？”宋仪安同样看到了站在黎野身后的单绡，她的语气有一瞬的失落和……敌意。
单绡垂眸只看了宋仪安一眼，就撇开了视线，仿佛……她的目光触及到了什么肮脏、难言的东西。
“宋老师。”
宋仪安落下一点轻笑的眸光，很快转过身去，“要走了吗？”
“嗯嗯，我感觉好多了。”小女生眼眶微红，唇角却勾着释然的笑意，“老师，我下次再来找你。”
宋仪安却轻笑着摇头：“希望下次你来找我，是个开心的模样。”
女生抿起唇笑了笑，和宋仪安道别，很快走了出去。
“进来吧。”宋仪安看向黎野，半点眸光都不再给单绡，“不过，凌同学，虽然你有人陪伴了老师也为你高兴，但……她可能没法陪你到里面去哦。”
黎野偏头看向单绡，随意地拉起她的手，走进了心理咨询室。
宋仪安目光微凝，沉默地将门关上，接来两杯温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她只能在外面等着。”宋仪安依旧用她那四平八稳的温和嗓音说道，“凌栖，你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
“我想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更多的人听到吧。”
黎野望着她，没有说话，她拿起纸杯，微微咬着纸杯边缘，接着喝水的动作眸光却四处打量着咨询室。
她一路走过来，路过学生会的会议室，又路过好几间教室，都没有看到唐凛月的身影。
黎野抿着杯子里的水，果香的水在舌尖微微蔓延出些许甜腻。她没有吞下，只在舌尖尝了一点味道就放下。
记忆里，她和阮堇坐在这间咨询室，盛枕梦在里面那间房间里休息。
阮堇决定要走，这是当然的，每位镇鬼师都有属于自己专属的强力法器，这是其他任何手段都难以比拟的武力值。
倘若只是小鬼还好，可现在看来……这所学校里的鬼太多了，相互制衡，却又在某些时刻能相互合作。
黎野的直觉告诉她，她们当时也走不了。但没想到一语成谶，她话音刚落，这咨询室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她看向坐在面前的宋仪安，她确定那天晚上，阮堇对话的人就是她。
阮堇有唐凛月的身份，她并没有触犯任何鬼域的规则，只有她，只有凌栖是例外。
“凌栖，要现在开始治疗吗？”宋仪安迎着她的视线，见她迟迟没有说话，又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你害怕，那就让她陪你进去。”
“不过……治疗开始，她就不能在里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104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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