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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04的女鬼 ...

  •   仿佛进入了一片温馨的幽林。

      黎野挽着单绡的胳膊,走进宋仪安所说的诊疗室。

      诊疗室里摇晃着轻白的帘子,左侧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米色的沙发,柔软的沙发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两个玩偶,米色或是淡绿的颜色。

      沙发前是透明的茶几,但透明的玻璃上却缀着各种色彩的游鱼,整个茶几更像是充满幻想的鱼缸。

      黎野没有往里走去,她依旧挽着单绡的胳膊,眸光微微警惕地将整个诊疗室尽收眼底,细细打量。

      “你在害怕?”单绡嗓子微动,磁颤的嗓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信任她。”

      宋仪安不在里面,她说要去隔壁拿一些东西,让两人先进去等候。

      黎野没有说话,她依旧观察着这间诊疗室。

      角落的绿植,暖黄的台灯,随处可见的小玩具,人偶,沙盘。

      “你还要进去吗?”单绡问她。

      风吹起纯白的帘子,黎野看见帘子后藏着一张纯白的床,黑色的束缚带坠在床边。

      “要啊。”黎野松开单绡的手,往里走去,熟稔地坐上沙发。

      单绡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松开的胳膊,迈步走过去,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相信为什么还要进来。”单绡问。

      黎野抱起身后的玩偶,拽了拽玩偶的耳朵,闻言眸光朝着帘子后藏着的床看去。

      “被陌生人挑破秘密……”黎野抱着玩偶往后倒去,“很爽啊。”

      单绡:“?”

      黎野抱着玩偶,望向单绡,“班长不觉得吗?”

      “我可是很想,从你身上挖出点秘密。”

      单绡眉尾的痣又颤了颤,她微哑的嗓音响起,“随时奉陪。”

      嗒,嗒。

      嗒,嗒。

      宋仪安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类似诊疗日志的东西。

      她依旧是下意识的忽略掉单绡,目光紧紧地锁着黎野。

      “她陪你进来,有安心一点吗?”宋仪安此时又表现出一副不在意黎野这次带着人来陪着的模样,反而更关心她本身。

      “还好。”黎野抱着玩偶,攥着长兔的耳朵,揉了又揉。

      宋仪安坐到另一边,她拿出日志,将茶几上放着的沙漏倒过来,轻浅的目光看向单绡,似乎在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但单绡没有动,甚至没有和宋仪安对上视线,她只是落下目光,望向黎野。

      “宋老师,可以再等一会儿开始吗?”

      黎野按住沙漏,她握着顶部,又翻转回来,顶部变成了底部。

      宋仪安含笑地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但她的笑意并不达眼底,黎野下意识地朝窗户看去,白色的帘子后,窗户大开着,几缕枯枝烂叶被风吹砸在窗上,那墨色的枯枝烂叶又擦着窗户最后挤入开着的空间,从窗户飘了进来——

      落在了洁白的床上。

      黎野看到黑色的束缚带晃动了几下。

      “凌同学今天来,想和姐姐聊些什么?”宋仪安放下诊疗日志,只攥着一支笔,在手上转了几下。

      她看向单绡,似是故意的提起,“周一的时候,你和我说,班上有人骗你去了一个地方,紧接着……把你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骗走了?”

      黎野偏头望了单绡一眼,她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上周四去六楼的晚上。

      但听到宋仪安这样说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又好像模糊的闪烁过了几个片段。

      她……和单绡在争执?

      黎野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来。

      “你和她大吵一架,但她什么也不听,既不和你道歉……也拒绝和你沟通。”宋仪安轻笑着,将桌上的水往黎野身前推了推,“你还没有告诉姐姐,之后怎么样了。”

      单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她的目光清澈,却又隐约流动着什么难言的情绪。

      黎野仰着向上的目光,能清楚地看到单绡微微滚动的喉咙,还有颤动了几分的眼睫。

      “班长,周一的时候,我和你争执了什么?”

      单绡不假思索地回答她:“换座位。”

      ?

      “你不愿意?”黎野反问。

      “……”单绡冷笑了一声,一点难言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浮现,“是你不愿意,凌栖。”

      她盯着宋仪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针对:“盛枕梦带你来这里之后,你又愿意了。”

      “宋老师认识盛枕梦吗?”

      宋仪安回她一个友善的笑意:“当然,凌栖的好朋友。”

      “她,偶尔也会找我倾诉。”

      单绡不置可否:“是吗?”

      黎野坐在沙发上,她一动不动,攥着玩偶耳朵的手微微用力。

      她偏头又一次看向窗户下隐藏在帘子后的那张床,飘落在床上的树叶悄然消失,唯有垂在床边的束缚带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黎野闭上眼,又睁开,她看见沙发对面的柜子上出现了一个花瓶。

      她不确定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但她现在注意到了。花瓶里插着一束洁白的花。

      花瓣细腻,仿佛能看到其中的根茎,绵白的。黎野只是看着都能隐约感觉到那花朵的气味。

      ——她呜咽着嗓音,双目脱力难以聚焦的时刻,有一束绵白的花被放在了她的颈间。她感觉到花瓣吸吮着她的颈间,温湿的薄汗沾染在花瓣上,仿佛又被吐了出来,沾着晶莹的露水。

      她低头,嗅到月光花的味道。

      苍白的,带着梦的迤逦。

      黎野望着那束花,脑海里如同黑白画面那般,闪烁过几个争吵的、崩溃的画面——

      “六楼澡堂是你,那些苔藓也是你,不,不……”

      “根本没有什么苔藓,没有苔藓!什么也没有……”

      “阮堇,阮堇呢……”

      “她的法器,你们是冲着她的法器来的。”

      黑白的画面里黎野拽着单绡的衣领,厉声嘶吼着什么,她的神情近若崩溃,仿佛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害怕的分不清现实与虚假。

      而单绡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黎野缓缓地松开手,捂着头蹲下身去,她才理了理衣襟,垂眸看向她。

      “凌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让同学带你去医务室。”单绡的眼睛好似望出黑白的画面之外,她看着什么人,平静的唇角上扬了半点弧度。

      ……

      黎野闭了闭眼,她将手里的玩偶攥得更紧,她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听不见宋仪安和单绡在说什么,她只是又一次抬眼,看向对面柜子上的花束。

      世界在她的眼前闪烁了几下,她又看到了模糊的黑白画面。

      “阿野,你要不和我坐一起吧,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奇怪。”

      “老师不是说让班长及时带你去诊疗室吗?你今天没有去吗?”

      似乎实在寝室里,盛枕梦坐在她的床上,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薄汗。

      黎野看见自己无神的双眼,里面闪烁着轻轻的恐惧,她像是做了噩梦,脱力失神的目光许久才有了焦点。

      她望着盛枕梦,问她:“你有没有,遇到一只鬼?”

      “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盛枕梦朝她伸出手来,轻轻地蒙住她的眼睛,“没有鬼,凌栖,学校里没有鬼。”

      “你只是做噩梦了。”

      “是不是,班长和你说了什么?”盛枕梦又问她。

      黎野声音喃喃:“……班长?”

      “班长……也是鬼。”黎野拨开盛枕梦的手,她突然坐起来,望着自己的双手,惊恐地呢喃,“班长也是鬼,我看见了,我看见……看见很多的潮湿的……圈住了我。”

      “凌栖,凌栖?!”

      黑白的画面闪烁过,最后只剩下盛枕梦呼喊她的声音犹如耳畔。

      黎野睁开眼睛,诊疗室似乎在她的眼前不过恍惚了一瞬,她突然站起来,朝着对面走去。

      她拿下柜子上摆着的花束,捧在手里,轻嗅了一番。

      “班长,你出去吧。”黎野头也不抬地道。

      单绡目光诧异了一瞬,她偏头睨了眉目含笑的宋仪安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关上门之前,她看了一眼黎野,凉凉地落下一句:“我不等你了。”

      黎野依旧没有抬头,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只是点头:“好啊,那就不耽误班长回教室学习了。”

      单绡脸色平静得可以,眉尾都不颤动一丝一毫。

      她关门而去,诊疗室里只剩下宋仪安和黎野两人。

      宋仪安将沙漏翻到,又重新拿起诊疗日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笔。

      “现在开始吗?”

      黎野没应声,她手里握着月光花,又一次看向帘子后藏着的床。

      一片墨绿的叶子飘了进来,这次叶子飘在了枕头上。

      宋仪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站起身来朝着那边走过去,撩开帘子。

      她坐在床尾,低头将垂在床边的束缚带拿起,放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皮质的抑制带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反射着光亮,黎野忍不住朝那边走去。

      啪,啪。

      束缚带在宋仪安的手心里落下轻轻的闷响。

      黎野垂眸看着,她攥着白色的帘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宋仪安手里的皮质束缚带。

      “你表现得很好。”宋仪安含笑地看着她。

      黎野情不自禁地开口:“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反抗,不要去听。”

      “很好。”宋仪安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手心。

      啪!

      下一秒,她却将束缚带甩在了她的手心里,不过一秒手心里就泛起一道红痕。

      黎野抖了抖手,身子哆嗦了一下。

      她听到微微粗重的呼吸,但不是她。

      “但是,”宋仪安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坚硬的束缚带在她泛红的手心里摩擦着,“为什么今天带了其他人来?”

      黎野感觉到手心里火辣辣的疼,被束缚带来回磨蹭的地方,泛着刺疼的痒意。

      “你不相信我了吗,凌栖。”

      -
      夜幕没有降临,只是窗帘被拉上,暖黄色的灯光被关上。

      窗户背阴,整片整片的树木遮挡窗户,荫蔽窗户,光亮闯不进来,暖和的温度也无法渗透。

      黎野躺在床上,她的眼睛被黑布蒙蔽,她的身体被束缚带缠绕,她笔直而又柔软地被束缚在床上。

      她看不见周围任何的变化,她只能听到,但下一刻她也听不到了。

      一双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紧接着柔软的如同棉花一般的东西塞入她的耳朵里。

      空间静谧下来,她并不是完全听不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能听到心脏撞击胸腔时发出的沉闷如擂鼓的声音,紧接着又如同嗡嗡的耳鸣,她仿佛和自己的心脏断开了一瞬的连接。

      “……”

      砰,砰砰砰。

      黎野眉间轻皱,歪头仰起来,好似感受到了什么极大的痛苦。她的嘴唇微张,微急的呼吸从唇缝间反复。

      她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响。

      “阮堇……”

      黎野嗓音颤着,轻唤这个名字。

      宋仪安站在身侧,隐匿在昏暗中的眼眸晦暗不明,她拽了拽束缚带,伸手捏住黎野的下颌,往上一抬。

      “没有这个人。”

      “凌栖,这里没有这个人。”

      “唔唔!”黎野用力地挣着身上的束缚带,她皱着眉,眉头落下挣扎的沟壑。

      她想要发出声音,她依然想要喊出阮堇的名字。

      “阮……”

      黎野额间渗出点点薄汗,她咬紧牙关,下唇被她咬出殷红的齿印,她被宋仪安捂着唇,她急促的呼吸着,胸口起伏不定。

      她听不太清宋仪安的声音,她只能将自己的呼吸,将自己的过快的心跳听得真切。

      “凌栖,那些都是幻觉。”

      宋仪安好似坐在了床边,她微微拽动皮质的束缚带,抽起又兀地落下,束缚带在黎野的身上刮蹭着。

      她俯下身来,堵着黎野的唇不让她说话。

      “凌栖,没有这个人,没有叫阮堇的人。”

      “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反抗,不要去听。”

      啪。

      宋仪安的手心落在黎野的脸上,几声清脆的声音从手心里溢出。

      她将黎野刚刚放在床头的月光花拿起,轻轻拨弄几片花瓣,唇角含笑地放到黎野的身侧。

      清幽的花香弥漫,只弥漫在黎野的身侧。

      宋仪安松开手,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她又一次拽起束缚带,扯开的缝隙让黎野的呼吸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她微微发颤的唇角,依旧呢喃出那一声:“阮堇……”

      啪。

      宋仪安手里的束缚带落下,摔在她的胸膛。

      黎野颤了颤身子,一声呜咽还在嗓子眼里,宋仪安已将将花瓣扯下,塞进了她的唇中。

      “凌栖,你又出现幻觉了。”

      “学校没有这个人。”

      宋仪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摇晃,如同晦涩难懂的催眠曲。

      黎野眼眸晕眩,她睁眼闭眼都是一个模样,黑色笼罩了她的眼眶,让她误以为自己处在夜晚。

      她听着自己过急的心跳声,一遍又一遍地念起镇词——阮堇。

      她没有念出声,却渐渐地感觉到嗓子的干涩、刺痛。

      她依旧听见宋仪安的声音,却又依旧听不见。

      “你忘记盛枕梦了?你忘记你怎么和室友说的了吗?”

      “凌栖,不要陷在幻觉里了。”

      “这里,才是真正的你。”

      “……你忘记了吗?”

      “盛枕梦,还在等你回寝室。”

      嗡——

      她的大脑仿佛被接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器械,于是她的大脑发出一阵刺耳的、不匹配的嗡鸣。

      她在恍惚中,脆弱地脱力中,仿佛看见日光灯的闪烁,记忆如同黑白画面,被一道闪电劈开。

      刷拉——刷拉——

      黎野听见铃铛的声音,夹竹桃果壳摇晃的动静。她感觉身上的束缚带脱离了她的身体,浑身轻松。

      她摘下黑色的蒙眼罩,从床上坐起来。

      安静的诊疗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但并不在她的床位。

      黎野拉开窗帘,窗外依旧是树林密布,看不见丝毫的阳光,空气里透着一股阴冷。

      她下意识地去找房间里的钟表,仰头却看见,时钟停在凌晨一点一时。

      窗外狂风大作,仿佛暴雨将要来临。

      不安,恐惧。

      黎野在空气里嗅到这样的气息,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躺过的病床,床头贴着一个红色的数字三。

      三号床。

      她掀起隔开病床的帘子,往外看去——

      不是她进来时的诊疗室,更像是上周五凌晨她躺着的那个诊疗室。

      层层叠叠的白色帘子隔开每一个床位,三号床在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

      回来了?黎野不确定。

      她回头望向窗户,窗外树影摇晃,有一瞬间,她把那些摇晃的树影看成了墨色的鬼影,那一团轻薄的鬼雾。

      不,不是上周她见过的房间,不是上周她进入的那个咨询室。

      她转过身来,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景象,钟表没有走动,但却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纯白的帘子轻轻摇晃着,黎野不清楚其他床位会不会有人。

      她在原地站了良久,她的手放在帘子上,又一次拉开,她走了出去,站在了房间的正中央。

      周围都是帘子隔开的床位,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钟表咔哒咔哒的声音。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但黎野依旧谨慎地没有掀开其他床位的帘子,她朝门口走去,试图前往别的房间。

      但……

      门打不开。

      黎野微微蹙眉,又转过身来。

      白色的帘子摇晃得更厉害了,黎野站在门前,能看到白色帘子下,伫立着的病床。

      黎野垂着目光,粗略地扫去一眼。

      没有鞋子。应该,没有人?

      但她想错了,刷拉一声,她面前的帘子被拉开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坐在床上,她的手里抱着一个红兔子。

      黎野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后脑勺撞到墙上。

      “三号床,你是新来的三号床。”女孩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马尾上系着一根红绳,她有一双灰色的眸子,她的唇瓣没有血色。

      她看起来很虚弱,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盛枕梦?黎野的脑海里冒出盛枕梦如今的模样,她觉得有些惊奇,朝着小女孩走进。

      这个世界,到底在以一种什么诡异的方式运行着?黎野此时觉得,她在她画笔下的剧情里,但又好像并不在。

      小女孩的形象在她的眼里,熟悉而又陌生。

      “你叫盛枕梦吗?”黎野站到小女孩的床前,低头想去看床尾的病人信息,但那里并没有。

      上面只有一个绿色的数字一。一号床。

      “盛、枕、梦。”小女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姐姐,我是一号床。”

      但她却好像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她将红兔子放到黎野的手里,“姐姐你帮我看着它,一定要盯着它的眼睛,不然它会咬人。”

      “我去找一只笔。”

      黎野低头看向手里的兔子,浑身通红的兔子,根本分辨不出来,哪里是它的眼睛。

      她的目光只是微微偏移了一瞬,就感觉到自己的虎口被咬了一下。

      “嘶。”

      黎野蹙眉,但却没有下意识地将兔子扔出去。

      “坏兔子!”

      小女孩拽着一只水彩笔,从床头爬过来,一把拽起黎野手中的兔子很狠地在床上砸了几下。

      “哼唧哼唧。”

      黎野摁着虎口,她感觉她好像真的出现了幻觉,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兔子玩偶在叫?不,她被一个浑身通红的兔子咬了已经很玄幻了。

      “姐姐对不起。”小女孩随手将红兔子扔到床下,她挪到黎野的身前,捧起黎野被咬的手。

      昏黄的小夜灯下,黎野看见小女孩的眼眶红红的,不过几秒,就流下几滴眼泪。

      “你别哭。”黎野抬手想要给她擦擦眼泪,“是姐姐没有看好它……”

      小女孩却捧起了它的手,用她的虎口接住她脸上滚落的泪水,轻轻蹭了蹭。

      虎口被咬的地方红痕消失,连带微微的疼痛也消失了。

      ?

      黎野莫名地看着小女孩,小女孩干脆利落的抹了一把眼泪,她爬下床,又将兔子捡起来。

      “是啊,三号床你好没用,怎么连一只兔子都看不住。”

      黎野:“……”

      她觉得她该让她继续哭。

      小女孩攥着那只怪异的兔子玩偶,嘀嘀咕咕地同她说话:“她好笨,是不是?”

      “哼唧哼唧!”

      黎野有些不想管她了,她抬头又看了一眼时钟,时钟停在凌晨一点一时,一丝一毫都没有走动。

      “喂,这里怎么出去?”

      小女孩抱着红兔子,脖子没动,抬起眼睛看她。

      “为什么要出去?”

      黎野:“散步。”

      “散步是什么?”小女孩终于抬起了头,灰色的眼眸在这个视角下,显得没有那么的可怖了。

      她看着黎野的眼睛,又想起来了什么,把手里的水彩递在黎野的眼前。

      “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刚看见我的时候,说的那三个字,是哪三个字吗?”

      黎野没有接她手里的水彩,她现在觉得这支水彩笔也会咬人。

      “什么三个字。”

      “声、省?”

      “镇蒙?”

      小女孩不确定地问道。

      黎野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我不想告诉你,你的兔子刚刚咬了我。”

      小女孩眨了眨幼圆的眼睛,她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红兔子。

      “哼唧……哼唧?”红兔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要被扔掉了。

      果不其然,小女孩果断地将红兔子砸向墙,啪唧一声,红兔子摔在墙上,又滚落下来,它连哼唧都不敢了。

      “姐姐。”小女孩不像刚才那样没礼貌地喊她三号床,而是甜甜的喊她姐姐。

      “如果你再告诉我散步是什么,我就带你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104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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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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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