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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04的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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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的身子在坚硬的门上摇晃两下,发出阵阵砰砰的声响。
“阮、阮堇……咳咳!”
她的肩膀被摸不着的空气缠绕,一下又一下地往门上撞击着,她的头发晃了又晃,终于撑不住地散开。
黎野被撞得头晕眼花,嘴里只能嘀咕一声声阮堇的声音。阮堇没有受到法器的副作用,阮堇大约是比她强上一点的吧?
阮堇应该……应该能察觉到不对劲。
盛枕梦,还有盛枕梦……黎野在猛烈地冲撞中,费力地找回自己的视线,她仰着脖子,仿佛是被剥夺了呼吸的飞鸟。
黎野望向窗户破开的下方,盛枕梦还在那里……
砰!
烟雾缭绕,带着微微粘腻露水的雾气黏在她的身上,掐着她的脖子又是一下,将她往门上撞去。
“嗯……”
黎野蹙眉,胸口的伤被扯到,她呛出撕裂嗓子的咳嗽声。
铃铛,铃铛……
谁都行,只要把铃铛摇响。
黎野望向角落的床位,那里安安静静的,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盛……”
黎野费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她忽的被黑雾缠绕住四肢,倏地一下被悬在了空中。
她的身体被掰直,双腿并拢,仰面望着漆黑无比的天花板,鼻尖差点同灯罩碰上。
[睡觉,睡觉,睡觉。]
[乖孩子,到睡觉的时间了。]
咚的一声,那团黑雾仿佛松开了她的手,令她直直地往下坠去,黎野经不住在心里惊呼出声,整个人都颤巍巍的。
她双手动了一下,试图给自己做一个落地的缓冲——
但她被掰直并拢双腿两侧的手,只是弹起一个小小的角度,就立马被黑雾缠绕上,硬生生地给她掰扯了回去。
在黎野以为自己会重重地摔到地上的瞬间,她好似又被那团黑雾缠绕,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那团黑雾又变得轻柔,动作极其小心地将她放下。
黎野躺到了床上。
?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柔软的黑雾落下来,她变得长而轻薄,如同一张蚕丝相缠的被子,只是,她是黑色的。
她轻轻的落下,覆在黎野的身上。
没有温暖,黎野只感觉到一片诡异的冰凉。
[乖孩子,乖孩子。]
[该睡觉了。]
黑雾将她蒙蔽,将她整个人都藏匿在薄薄的雾气之中,而着雾气里又伸出细微的触角,在她企图动弹的时候,狠狠地压下,仿佛床位边的皮质束缚带活过来了一般。
[不要闹,不要闹。]
[安静,安静。]
[嘘,不睡觉的坏孩子,会引来怪物哦~]
黎野胸口起起伏伏,她的呼吸过急,好久都没能缓和下来。
睡觉?不,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她的直觉告诉她在这个时候睡着,准没有好事发生。
鬼存在的地方,假如顺着鬼的思维去想,只会更快迷失自己罢了。
[三号床,你的呼吸声太大了。]
黎野温热的呼吸卡在嗓子眼里,她这次是真的感觉床边的皮质束缚带活了过来,欻地一下,竟然直接弹了起来,瞬间抽在她的身上。
“嘶……”
黎野忍不住痛呼出声。
[不要发出声音哦~]
[病房里要保持安静呢。]
啪地一声,皮质的束缚带又跳了起来,黎野眼皮一跳,手臂一撑就想躲开。
啪!
皮质的束缚带落下,抽在她的衣服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嗯!”
黎野的嗓子眼里可发不出这样的闷响,她又不是什么很能忍痛的人,束缚带高高扬起,又啪地落下,黎野能忍住身体不抖都算她忍耐性好。
莫名的鬼雾,越是让她不要发出声音,她就越是止不住发出声音,皮质的束缚带跟上了瘾似的,她每哼出一声,那束缚带就毫不客气地落下。
[三号床,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黑雾忽的从她身上离去,幻化成一团轻薄的,如同晴天娃娃一般的模样,站立在她的床位边。
下一秒,灯影闪烁,也像是窗外有闪电惊扰。
黎野在皱眉呼疼间,朦胧地望向身旁的黑影,又像是看见了一个人。
于是那如同晴天娃娃一般的黑雾,呼的散开,如一阵风吹向黎野的面庞。
黎野嗅到一点苦杏仁的味道,在黑雾之中。紧接着她像是被雾气呛到,又像是被人推入了什么过度呼吸的药物。
黎野往上挣扎着,她仰起脖子,露出痛苦的神情,蜷曲着身体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哈……嗯!”黎野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抽着气地疼。
散落在洁白床单上、贴合着脖颈处的黑发,不稍一会儿,浸湿了汗水。
啪啪!
黎野过度呼吸得快要昏厥过去,可即便如此,兢兢业业的皮质束缚带也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啪啪几声就落下了,摔在她的胸口与腰上一点。
“疼……不要……”黎野眼眶微红,萦绕点点晶莹的泪水。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灯光闪烁之中,黎野模糊的眼眸里望见一个半挽长发的人影。穿着半身包臀裙,v领衬衫微敞,袖口往上扎紧,露出一截清秀的手臂。
外套搭了一件白大褂,女人站在床前,红唇微勾,似乎在冲着她笑。
“三号床,你怎么了?”那人朝她伸出手,轻轻地摸在她渗着薄汗的额头。
黎野模模糊糊的眨了眨眼,她看见天花板上的灯光又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彻底亮起,比原先还要刺眼。
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三号床,你做噩梦了吗?”
温和的嗓音,温热的手心,黎野忍不住往手心里蹭了蹭。她嗅到消毒水的味道,整个房间都很亮堂,窗户紧闭,没有可怖的黑影,也没有叫人提心吊胆的恶鬼。
安心。
黎野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这股安心让她神经缓慢地放松。
她眼角滚落的眼泪被女人轻轻擦拭,见她迟迟不说话,女人又俯下身来,花木的香味将黎野包围,她模糊的眼眸里,是女人半开的衣衫。
“三号床,你怎么了?”女人在问她。
黎野愣了愣神,下意识地朝着她伸出手去。
啪!
皮质的束缚带落下,打向她的手背,手背上噔时泛起鲜色的红。
黎野眉间一皱,手抖了一下,往回缩去。
女人的手朝她伸来,轻轻地握住她,柔软的指腹,摩挲她手背上的红肿。
“三号床,你忘了规矩了吗?”
黎野讷讷:“什么……?”
女人将她的手放下,贴着她的大腿侧边。她站起来,撩起垂落在床边并没有扣上的皮质束缚带。
女人将那微微反射着灯光的束缚带的一端握在手心,修长的手指顺着黑色的束缚带缓缓落下,直到她握住了束缚带系在床边的那一端。
束缚带在她手里摇晃着,黎野感到一丝危险的恐惧。
“三号床,请你背诵夜间入睡的三条准则。”
黎野大脑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什么三条准则。但女人手中一晃一晃的束缚带看着她着实内心胆颤不安。
她抬眸往四周望去,试图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找到所谓的三条准则。
“三号床,你可以说话了,请你背诵三条准则。”
啪,啪。
黑色的束缚带在女人的手中一下一下的抽动着,落在黎野的眼中,好似蛰伏的毒蛇,在她犹豫不决的瞬息,抓住她的弱点,就要撕咬上来。
“准则……准则……”
黎野的眸光还慌乱的在房间里乱窜,她看见洁白的帘子将她的病床遮挡,她是三号床,床头柜上摆着一株洁白的月光花。
她能看到的一切仿佛都是白色的,她的眼睛转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所谓的准则。
啪!
女人手中的束缚带落下,头顶的灯光闪烁一瞬,黎野忍不住呼疼。
“三号床,你又忘记准则了?”
黎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什么准则。
啪!
这一次女人毫不留情地抽下来,抽到她的胸膛,黎野忍不住一抖,往旁边缩了缩身子。
但女人却依旧不放过她,她伸过手来,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她往回拽。
“三号床,背不出准则,是要受到惩罚的。”
女人的声音明明依旧温和,可她说的话却叫人止不住的颤抖害怕。
“我就是记不住!”黎野吃痛,想要掰开女人的手。
女人在她耳旁落下一声冷笑,突兀地松开手,黎野往床上摔去,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女人丢了手里的束缚带,扯过她的肩膀,猛地一用力,就将她翻身过来。
黎野两眼发懵地趴在了床上,当她彻底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她的屁股已经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嗯!”
黎野忍不住一晃,有些难为情地蜷了蜷手指,腰身微微拱了一下。
“三号床,要好好记住三条准则。”
啪!
黎野将头往枕头里埋去,发出呜呜的似哭泣的声音。
“不然,可是要做噩梦的。”
啪啪!又是两下。
黎野蜷在洁白的床上,枕头上全是她颤抖的泪痕,泛着青色的灰。她的喉咙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海藻般的黑发蜷缩在她的脖颈间,随着她呼吸的抽动,划出断断续续的水痕。
“三号床,记住准则了吗?”
“……记住了。”黎野散乱的头发微微颤着,她仰起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
灯光熄灭,皮质的束缚带被女人扣上,黎野被关在床上。
“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反抗,不要去听。”
女人走到床前,拿起那朵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洁白月光花。
她捧着花放到黎野的肩头,捋着她的发丝,轻轻抚过月光花。
女人那双毫不客气挥舞束缚带的手,此时尽显柔和,黎野却忍不住往身旁躲。
女人捏着她的下颌,轻笑了一下,没有在意她躲闪的动作。
黎野嗅到苦杏仁的味道,被女人放在她枕边的月光花,在她模糊的眼眸中,好似飘逸着某种幻想的物质。
“三号床,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附身下来,捏着一片花瓣,轻扫她的鸦羽般的眼睫。
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反抗,不要去听。
黎野脑海里只剩下这三句话,她目光轻飘飘地望向女人,嘶哑的嗓子已经有些难以发出声音了。
“很好。”女人语气轻吐,温温地扫在黎野的脸颊。
“睡一觉吧。”
“凌栖,天很快就亮了,不再有幻觉纠缠你。”
巨大的困意席卷而来,很快侵占了她的大脑。
幻觉?什么幻觉?黎野迷迷糊糊的闭上眼,连思绪都变得粘稠,如同蜂蜜那般,缓慢流动。
三号床,叫凌栖吗?
*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急切的铃声从广播声中响起,让人一瞬间清醒。
入目便是一阵刺眼的光亮,耳边还传来吵吵闹闹的喧闹声,很远,但又很近。
“哎,好烦啊,怎么又要上课了,昨天不是才上了吗?”
“快点吧你,别磨蹭去晚了,待会食堂早饭没了,饿着肚子坐一上午你就老实了。”
“……”
黎野眨了眨眼睛,拽起挂在腰上的薄毯,转身一蒙,就要再倒头睡过去。
只是刚一抬手,就感觉自己的胳膊酸痛,黎野忍不住轻呼了声,但她还是没放下毯子。
“凌栖。”
清幽幽的嗓音从床下传来,黎野捂在毯子里,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凌栖,要迟到了。”
她感觉她的床晃了一下,黎野倏地睁开双眼,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嘶……”
黎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身上哪哪都是疼的,她撩起衣摆看了一眼,又什么伤口都没看到。
“凌栖?”
黎野放下衣裳,往床下看去,一头灰黑色头发的女生,背着一个米色的书包,站在床下,仰着头看她。
“你这几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女生对她说,她放下书包,往前走来,双手拽着上下床的铁梯,往上爬了一两步。
女生朝她伸出手,手心贴在她的额头。
“盛枕梦?”黎野望着女声灰色的眼眸,想起了什么。
盛枕梦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来,“也没有发烧,你要去医务室看看吗?你这几天精神看起来都不太好。”
盛枕梦将校服递给她,几步跳下去,又将书包背上,她的灰色的眸子里,比之前更多的情绪。
她压了压眸中不情不愿的情绪,低着头轻声地道:“要是你还想去心理老师那里的话……也行。”
“……”
黎野仰起头,望着头顶的灯,寝室的白炽灯格外的刺眼,只有灯罩的周围泛着一圈上了年纪的淡黄。
黎野眨了眨眼,但灯没有闪烁,只是她的眼睛在开合。
她望向盛枕梦,迅速地将校服穿好,捞起轻飘飘的书包,对盛枕梦说:“去上课吧。”
盛枕梦没有任何异议,两人从104走出来,走廊里还有刚刚被拽起来的学生,外套都没穿好,就着急忙慌地往外赶着,嘴里还念叨着等等我。
黎野顺着走廊,将视线扩大,右侧的尽头依旧摆放着记忆里的直饮水机,右侧是澡堂和卫生间的位置。
她转过头来,左侧也有一个直饮水机,靠近寝室大门的地方,是宿管的房间。
黎野跟在盛枕梦的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她走过一楼的楼梯,楼上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走下来。黎野仰起头,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班长。”
单绡没有背书包,她的手里抱着几本教科书,闻言在楼梯间停留了一瞬,掀起轻薄的眼皮,在黎野的身上落下一点。
“嗯。”单绡落下一个冷淡的字眼,从黎野身旁擦肩而过。
黎野鼻翼微动,她嗅了嗅,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到……比如,记忆里潮湿的泥土的味道。
盛枕梦没有去食堂,她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也没有询问黎野要不要去食堂吃早饭。
黎野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盛枕梦的身后,直到快要走到教学楼的时候,黎野才停下了脚步。
她望着综合楼和教学楼之间相隔的莲花池,没由来地问:“学校都不怕有人掉进去吗?”
盛枕梦脚步一顿,她半个身子都已经踏进了教学楼,闻言又转过身来,顺着黎野的视线望过去。
莲花池旁没有围栏,只是静静的落在那里,隔开综合楼和教学楼。
“很少有人去综合楼。”盛枕梦淡淡地道,“只有学生会在那边。”
黎野收回视线,哦了一声,“上楼吧。”
教学楼依旧是教学楼,教室也依旧只是教室。清爽的春日,教室里只转动一个吊扇,就令人感到舒适。
黎野习惯性地往之前的位置走去,正要落座,单绡却冷不丁地开口:“换位置了,你忘了?”
“凌栖,你的位置在那边啦。”
这个位置真正坐着的人,从后门接了水回来,眼笑盈盈地望着她,她的手指着靠窗倒数第三排的位置,盛枕梦正好站在那里。
“凌栖你怎么老是忘记,你要不待会儿跟班主任请假,再去新来的那个心理老师聊聊。”
黎野总算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拎着书包朝着盛枕梦的位置走去。
拉出椅子坐下,黎野习惯性地托腮,背对着所有人,只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景色。
学校的林木很多,窗外并不属于学校,而是校外,街道的银杏树一茬接着一茬,将学校的围栏无形地拉得更高。银杏树好似真正的围栏,充斥街道,蒙蔽街道,又将学校遮掩。
像牢笼。
盛枕梦看了看她,她没有说话,只是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下一行字,轻轻地递给她。
黎野没有回头,她只是拿起那张纸条,目光垂下,轻浅的阳光落在她的肩头,微微反射着她的眼眸,琥珀一般透亮。
[还是不要去了吧。]
黎野将纸条压下,依旧望着窗外的林木,她头也不回地道:“为什么?”
早读的时间,班主任没有来,教室里的纪律并不好,读书声和聊天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吵闹闹的。
盛枕梦努了努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周围的声音太吵了,她挪着身子朝黎野靠了靠,声音依旧低得可以:“感觉她不靠谱。”
“今天周几了。”黎野突然问道。
盛枕梦一愣:“周四啊。”
黎野眉间蹙了蹙,只一秒又恢复如初,她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来,问她:“这几天我们做什么了?”
盛枕梦奇怪地看着她:“上课,写作业,睡觉。”
“凌栖,要不,你还是别去找她了吧,总感觉你比之前还要严重了。”
一周。
黎野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数字,已经过去一周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催眠?还是……时间在鬼域里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黎野侧着身子,左手掩在身前,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剧情无法更改,还是……剧情发生了偏差?
黎野轻阖上眼,在脑海里捋起剧情来。她和阮堇是镇鬼师,进入鬼域之后,凌栖受到自己铃铛的作用,会比普通人还要先忘记自己。
但直觉依旧会带着她前往正确的道路,所以她在六楼澡堂,和队友碰上了面,在镇词的影响下,她想起了自己,镜中的房间里,她大约是闯入了哪只鬼的梦中。
接下来……
“……”黎野睁开眼,脚踩着桌子底下一截,翘起椅子,往后仰了仰身体。
她撩起漫不经心的眼眸,眯着点笑意,轻佻地看向盛枕梦。
“梦梦啊。”
盛枕梦脸上先是一白,她有些慌张地往周围看了看,再回过头来,整张脸都要烧透了。
“阿、阿野……”
“这是在教室。”盛枕梦将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钻进桌肚里。
黎野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又没有要说什么。”
她轻哼着笑了声,伸手将盛枕梦落在肩后的长发勾过来,绕在手指上,余光瞥着盛枕梦微微发颤的双手。
黎野放下腿,坐正,朝着盛枕梦靠近,又抬起手来撑着下颌,偏向盛枕梦的方向,澈亮的眼眸含笑,静静地望着她。
盛枕梦一动也不敢动,她偷偷掀起振翅般轻颤的眼睫,又慌作地落下,塞在桌肚前的手越缠越快,都快要将身前的校服绕短了。
黎野落下手,握住她不安地、攥着校服衣摆的手。
“要,要上课了。”
盛枕梦抖了一下,黎野却不放过她,她攥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落下隐约带着逼迫威胁意味的一声:“梦梦啊。”
“你当时,也在那里,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