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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贪欢 怎能放手 ...

  •   屋内烛火摇曳。

      门刚关上,沈宴安立刻被抵上了门板,仰头承受着热烈的吻。身上繁重的衣物一层层褪去,堆叠在地上,纤瘦的身形包裹在雪白的中衣里,带着温弱感。

      “停……停一下。”沈宴安摁住往衣襟里探的手,靠在面前人的肩上低声道。

      堪称chun药的嗓音近在咫尺,楚庭箫呼吸一重,松开手转身就走,“我去冲凉。”

      “等等。”沈宴安勾住他的手指,酥麻感瞬间顺着相碰的地方传遍全身。他又松开,低敛着眉眼,模样像是被春雨淅沥过的梨花,“我可以。”

      “……我身上出了汗,先去沐浴。”楚庭箫没有回头,怕见了沈宴安的模样就会忍不下去。

      沈宴安便不再说什么,主动走到榻边。站了一会儿,人已经出去了。安静之中,他又去桌案前,倒了一杯凉水压下心中的躁动。

      良久,深深吐出一口气。

      隔了许久,门复又打开。沈宴安听见动静,再喝了一口水。没等咽下去,唇就被吻住,水几乎都被对面喝了进去。

      楚庭箫弯腰把他抱起来,从唇吻到下巴,再到锁骨。一点一点,似是小鱼轻啄。

      宽大的手掌握住腰。沈宴安紧闭着眼,微微瑟缩。楚庭箫又顺着颈线往上亲吻,咬住耳垂,轻轻地研磨。

      “别……”沈宴安躲了一下。

      楚庭箫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撩开床帘,把人摔进去。沈宴安被跌得眼冒金星,丝绡下的双眼如同羽毛轻轻拨弄着人的心弦,没有聚焦地盯着床顶。

      ……

      身后嗓音暧昧低哑,似有什么魔力。

      “是你说的,都依我。”

      “所以,不要躲……”

      一时贪/欢,最为致命。

      (555实在是过不了,直接删干净。)

      天还未亮,屋外都是灰黑色一片。沈宴安拖着满身伤痕,裹得严严实实下床。

      开门后,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要跑了?”

      “您醒的真早。”沈宴安道。

      “那傻子会睡多久?”

      “这天气,感觉快要回春了吧。”

      “啧,我没心情跟你打哑谜。”

      沈宴安哈哈笑了,“您怎么知道我给堂吟下药了?”

      老人冷道,“下次把迷//药藏好点,可能就不会被发现了。”

      沈宴安释然,“好吧,不过应该没有下次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老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口。

      沈宴安走到他身边站定,“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吧。”

      “你觉得最好,但不是他觉得最好。”

      沈宴安轻笑,眼中冷淡无波,“有多少区别呢?”

      老人挥挥扇子,“行了,走吧。走了也不用再来了。”

      话音一落,起风了。

      一阵清脆动听的铃铛声吸引了沈宴安的目光,回首看去,亭子的四个角檐挂着花状风铃,正随风飘荡。

      他一下子就懂得了其中意蕴。

      ——晚来风起撼花铃,人在碧山亭。

      “外祖父,就此别过。”
      *
      楚庭箫苏醒的时候,全身力气都还没有恢复。身旁的被子早就凉了。

      “……”

      他先是闭上眼,然后蓦地睁大,坐起身,捂住快要撕裂一样的额头,难受得嘶了一声。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沈宴安已经逃走了。

      捞起旁边被叠好的衣服穿上,打开门。

      树叶在他眼前打了个圈掉在地上。

      空无一人。

      “师父?”楚庭箫意外地呼唤。按照寻常,师父会是最早起的一个,在他们醒后冷冷来一句:以为你们睡死了。

      可今天没有。

      寻遍了整个山亭,再无一人。

      他坐在石凳上,剧烈喘着气。攥紧了拳猛捶向桌面。石头制的桌子咔嚓裂开一条缝,蜿蜒曲折。

      楚庭箫愤恨地咬牙,前所未有的生气,又意料之中般,“沈宴安……你又算计我。”

      平复了好久,他才发现桌子上留着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师父的字迹。

      「致全天下最蠢的徒弟:

      你醒来时,其实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沈宴安当时放的那朵烟花,我也看见了。他就是欺负你不知道,那烟花是沈家特有的信号烟花,燃过后便会有沈家人来接他。

      别想着苦恼沈宴安又算计你,你这么傻不算计你算计谁?而且沈宴安是我的后人,聪明也很正常。

      你活该。

      好了言归正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谁也找不到,不用挂念。

      我这一生见惯世态炎凉生离死别,看淡了生死。并且我对死亡始终保持着向往,因为我太难死了。

      如今机缘已到,我终于驾鹤西去。

      从今往后,你与沈宴安也不用担心傻年早逝。我以自己为命灯点燃,替你们俩续命五十年。别嫌少,活九十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为了他人而付出生命的人。所以我看不起我自己。哼哼,不过我最看不起你,你就偷着乐吧。

      我要去陪我的妻女了。

      若你还是要陪着沈宴安,那你会一直是我最讨厌的徒弟,没有之一。」

      信纸的右下方画了一朵梨花,像是沈宴安的手笔。

      楚庭箫一把揉烂信纸,手指插进发缝,靠在石桌上,盯着地面发了许久的呆。

      一切都变得空荡荡的。

      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停留。

      凭什么?凭什么沈宴安又要扔掉他?他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虽然自己是强制用治病的理由把人留在身边几个月,知道人最后还是会走的。但人走得如此干脆,楚庭箫都觉得自己可笑。

      无法接受。

      他丢掉纸团,收拾好东西启程回京。

      他还是要抓住沈宴安。

      他失去了师父,失去母亲,失去一切亲人。可沈宴安还活着,他怎能放手?

      就算分别是命中注定,他也偏要强求。

      ——
      崇武帝与镇北侯商议过后,果然接受了兀厥不久后进京议和的请求。

      时间刚好定在春猎日。美其名曰,让兀厥人也见识见识大晏的骑射。

      沈宴安在虞北被父亲的属下送回京以后,先是到沈府报了平安。钟管事一行人见到完好无损恢复如初的沈宴安,惊喜万分,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随后进宫面圣。崇武帝见到康复的沈宴安更是震惊,但也多了警惕。

      而春猎前一日迎接兀厥王子进京的任务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崇武帝不知,此举正合沈宴安的意。镇北侯迎接兀厥王子入大晏京城,沈宴安负责接待。看似是谁都不想接的烫手山芋,实际在沈宴安眼里可是现成的机会。

      出宫时正好遇到季邈,两人聊了一会儿兀厥此次议和的事,同乘一辆马车回府。聊了半晌,已经许久未好好睡一觉的沈宴安靠在马车内小憩了片刻。

      马车突然停了。

      季邈道:“怎么回事?”

      “公、公子,有人拦车。”车夫道。

      沈宴安轻轻撩起眼皮,对拦车人的身份心知肚明。

      季邈掀起车帘弯腰出去,“谁胆敢拦……”

      车外的人声音冷寒,“让沈宴安出来。”

      季邈蹙了下眉,“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也会做出拦截马车之事?”

      “不出来是不敢见我吗?”楚庭箫无视他,阴恻恻地说。

      “楚大人,你”

      直接被打断,“闭嘴,又不是叫你。”

      季邈被他的气势压住,纵使心中不虞却也不敢发作。瞧他的样子,是来找柏舟算旧账的。不过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恩怨,竟然引得楚庭箫这般愤懑。

      季邈回头看了一眼面带疲惫,睡得正深的人,纠结须臾,刚缩了一点的身体还是探出去,“他正在歇息,你——”

      “呃!”

      后领猝然被人抓住向后一扯!季邈整个人跌回马车内。一把剑穿透了刚刚他脑袋的位置,钉进车厢。

      劫后余生的季邈瞪大了眼,先是看看无奈叹息的沈宴安,再是望望外头与沈宴安对视,不,对峙的楚庭箫。

      楚庭箫疯了吗?竟敢无故刺杀当朝命官?

      季邈迅速坐起身,整理微乱的衣襟。又在心里惊觉——

      柏舟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方才他的脖子都差点被勒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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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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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