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变化 祖孙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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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大乱过后，沈宴安一夜消失。寻遍京城也不见其人影。而安国公遭歹人袭击，锦衣卫指挥使追查出城，两月未归。
沈府的人急成了热锅蚂蚁，花重金寻人无果。最后是由沈宴安消失一周后，一只白鹰送来的密信安抚下来的。信中言，沈宴安为治眼与双腿外出寻找高人，归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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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沈宴安睁开眼。一如既往的雾白，不过居然能看见一点东西的轮廓了。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意外之喜，沈宴安抬起手，认认真真观察着模糊的手掌与指节。
“醒了？”不远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沈宴安手一缩，猛地坐起身看过去。隐隐能看见一个摇椅，一个白发老人，以及……一个白发少年。
“外祖父？”沈宴安试探性地唤。
“噗咳咳咳……”老人故作高深的形象瞬间垮塌，被他这一声外祖父叫得无法反应。
楚庭箫奇怪地盯着师父，“您不是一直想见外孙吗？怎么外孙在面前了，您还要这样不冷不淡的。”
老人摆摆手，“太久没听过这个称呼罢了。去把药给人喂了。”
楚庭箫听话去端药。
沈宴安摸索着想下床，试试自己的腿是不是也有一点好转——
“别乱动。”外祖父警告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沈宴安对这个外祖父没什么印象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大抵是他作法时的模样。他外祖母是西域人，外祖父却是个神棍。
还是个神通广大的神棍。
“你见到我，难道就不意外吗？”外祖父从摇椅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站定，“话说……”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了，是都想起来了？”
沈宴安回答他前面的话：“我看不清您，意外不起来。”
“……噎人真有一套。”
“说吧，你为什么想要找我？”外祖父一屁股又坐在屋里的木凳上，给自己倒茶。
“不是楚庭箫带我来的吗？”沈宴安一脸和气地笑说。
外祖父毫不犹豫拆穿他：“你想骗我可以，再活个八九十年大概就能把我骗住。”
沈宴安：“……”
噎人原来是遗传。
“本来以为楚庭箫的师父是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不过后来听他说不是，我就想见见。”沈宴安如实说来，“但不久前，我想起了所有的事，也受到了反噬。虽然大部分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可眼睛还是失明状态。”
“所以我更要见您。”
外祖父哼哼笑了，“所以你就故意利用楚庭箫那傻子，让他带你来找我？”
沈宴安承认了，“是。”
外祖父毫不客气：“真是跟你那诡计多端的爹一样。”
“诡计多端”的沈宴安道：“您有办法治好我的吧？”
“没有啊。我怎么会有。你乖乖等死吧。”外祖父道。
那就是有了。
沈宴安道谢：“多谢外祖父。”
外祖父又呛了口茶，“行了，那傻子要过来了。我不会告诉他你利用他来找我这件事，不过……”
“楚庭箫是我的徒弟，你是我外孙。要说起来，我跟楚庭箫待的日子更久，自然偏向他一点。”
“所以，你好自为之。”
沈宴安听出外祖父是在维护楚庭箫，“我会的。但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
“不当讲，我不知道什么重生什么秘法什么复活。”外祖父把他的问题摁在摇篮里，“我女儿死在你手里，你别想我对你有多少好脸色。”
“哦，好的。”沈宴安眨了眨眼。
他只是想问现在什么时辰。
“傻子回来了。”外祖父说完，负手出门，消失在沈宴安的视野里。
很快，楚庭箫端了一碗药过来，搁在床头，挑着眉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就是你外祖父的？”
沈宴安胡诌：“我父亲认识你。他曾经跟我提过外祖父在侯府外头捡了个徒弟。”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楚庭箫还真半信半疑，“为什么会认识我？”
“你问我父亲去。”沈宴安笑说，“我睡了多久了？”
“半个月。”楚庭箫没问到关键，心情不妙，不情不愿地回答。
“我的眼睛和腿能好吗？”沈宴安软下声音，知道现在哄着点他才是明举。
楚庭箫语气像是点了火.药，“不能好我带你来做什么？”
沈宴安：“唔……大概多久？”
楚庭箫：“五十年。”
“能不能说真话？”
楚庭箫勉为其难告诉他：“四个月。”
“现在京中什么情况？”
楚庭箫眼睛上下端详他，“一切安好，没人在意你。”
沈宴安不以为意：“好的。那这是哪儿？”
“你审犯人呢？”楚庭箫乍一下将他扑倒，“你怎么不问我现在什么心情？”
沈宴安纵容一笑，“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想杀了你。”楚庭箫虚张声色地说。
沈宴安毫无征兆地抬起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莞尔，“真的吗？”
楚庭箫愣了愣，气急败坏地压下来，没有章法地吻他，过了半晌才松开嘴，“你就知道戏耍我是不是？”
“挺好玩的。”沈宴安逗小孩似的说。
“你设计安国公，让我走投无路，接着顺理成章把我带到这里，是我戏耍你吗？”
楚庭箫充耳不闻，端来药，“你现在应该能看得见一点了，自己喝。”
“你不喂我？”沈宴安挑眉，桃花眼藏着揶揄的笑意。
楚庭箫不甘示弱，摁住他的肩，“你要我喂？可以啊。”
沈宴安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楚庭箫主动喝了一口药，摁着他的头凑过来，把苦得发酸的药渡进沈宴安的嘴里。
“唔！”沈宴安被这个味道弄得表情扭曲，可根本就挣脱不开楚庭箫的桎梏，被迫一点一点咽下药汤。
等他全部喝下去，楚庭箫梅开二度，趁沈宴安缓解的时候再次亲上来！
沈宴安简直要怕了他了，自己刚才就不该要楚庭箫喂，否则也不会自食恶果。
“哈。”喂完药，楚庭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的舌尖，声音暗哑，“这半个月我每次循规蹈矩地喂你喝药，你都会给我吐出来。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发现这样喂，你就吐不了了。”
沈宴安眼眶湿润，喉咙似乎还残留着被舌头摁压时的逼呕感，苦不堪言，还不忘替自己辩解：“我那是睡着了。现在醒着，怎会吐？”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憋在嘴里等我转身就找个地方吐掉？这药里头的药材可都是我亲自爬山去采的，你敢吐一点我就把你从山上丢下去。”
楚庭箫虚虚掐着他的脖子，拇指从耳下滑到喉结，恶趣味地摁了一下。
沈宴安干呕，瞪他：“你没玩的了？”
“对啊，这山上什么玩意儿都没有。我自然就得玩你。”楚庭箫饶有兴味地说。
沈宴安深吸一口气，“所以这里是哪儿？”
楚庭箫道：“你问你外祖父去啊。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他徒弟吗？”
“你还是他外孙呢。”
“……”
“……”
都不想去问，两个人相视无言。
楚庭箫最先耐不住他指责的眼神，“我只知道这里只是虞北众多高山之中一座平平无奇一座小山，不过胜在山清水秀，四季如春。师父就在这山上修了亭子。亭子叫什么我不知道，这座山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怕你师父？”沈宴安细究道。
“……我是敬畏，什么叫怕？”楚庭箫辩白道，“而且他喜欢研究我体内的蛊虫，小时候天天放我血。仗着我不会轻易死掉，拿我试药。”
沈宴安目光流露出深深的同情。
楚庭箫却意味幽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他还没研究过母蛊，说不定你也能体验体验。”
沈宴安眼里的同情烟消云散，“我没你那么经得住折腾。”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楚庭箫趁机道：“不过你爹到底是怎么知晓我的？”
“你小时候……问我爹去。”沈宴安差点就被他带跑了，好在及时止损。
楚庭箫：“你明明知道！”
沈宴安耍赖，“我不知道。”
“你自己熬药去吧，我再进你这屋的门就是狗。”楚庭箫气得夺门而出。
结果门上应该是挂件的东西被他摔掉了，哐当掉在地上。然后气性比天还大的楚庭箫打开一条门缝，探进毛茸茸的脑袋，看了一眼是什么掉了。
大概是发现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楚庭箫又把脑袋缩回去，关上门，悠闲地在外头绕了一圈，最后停在窗户外边打开窗翻进来。
接着旁若无人地捡起那个挂件挂回门上，再翻窗出去。
沈宴安忍俊不禁，躺在榻上笑了半天。
后来一个果子从窗外飞进来，砸进沈宴安的怀里。
沈宴安这才停止，拿起果子，发现表皮上刻了字。
—吵死了，跟那傻子一起给我闭嘴。
“……”
他曾经幻想过外祖父会是一个看淡红尘，清新脱俗的世外高人。结果说话怎么这么……冲？
难道是活太久了腻味了？
沈宴安只敢在心里猜测，如果这句话当着那位老人家的面说，他可能活不过今天。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选择忍。
四个月而已，轻轻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