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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缱绻 美味佳肴 ...

  •   不少人大惊失色,见势不妙就跑出了茶馆。而被楚庭箫用来杀鸡儆猴的茶客就没那么幸运了。

      楚庭箫松开手,嫌弃地在这人衣服上擦了擦,“今日我在这儿听得并不愉快。张老先生,下次我不希望还有类似的不愉快发生。”

      尽力装不存在的张老头觉得自己今日就要升仙了。继续装死不为智举,张老头陪着笑冒出头,卑躬屈膝地说:“诶诶,老朽失了分寸,不该妄议大人。”

      楚庭箫手提着被烫了一脸泡的茶客,本在打量他是否还活着,听了张老头的话,毫无征兆地扭头,冷森道:“我说的是因为你妄议我,才导致我不愉快的吗?”

      张老头腰弯得更低,“不是不是,老朽以后再也不说书了!”

      楚庭箫:“哈哈,张老先生,你可真是一点也听不懂话外音呢。活了近七十年了吧?”

      这话在张老头听起来倒像是:活了七十年了都还听不懂人话,不如死了算了。

      “您大人有大量,今日的茶费都给您免了!”张老头皱纹遍布的脸一时间再添几条,连忙招呼小二过来退钱。

      小二双腿不听使唤,走过来时一直大幅度打摆子,越是靠近楚庭箫,他越感觉呼吸困难,周围的温度似乎降至最低。

      楚庭箫眼神玩味,腰靠着桌沿,抱臂看着他掩饰不住恐惧的模样。等他把钱拿过来后,又戏弄似的摆了摆手:“把钱给这位满脸泡的人士治伤吧。”

      话音一落他就上楼了。

      小二如蒙大赦,闭上眼松了一口气。结果一睁眼对上这位被滚水烫脸的“满脸泡”,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张老头怛然失色,杵着拐杖跑过来,“怎么被吓晕了?!”

      经此一遭,张老头认为自己的寿命瞬间缩短了几年。

      等楚庭箫把一位容色惊人的客人抱下来,放到角落安置的轮椅上时,他的寿命再度锐减几年……

      怎么另一个主人公也在?!!

      还有,你们两个该是会一起出门喝茶听书的关系吗?!

      今天黄历适宜安葬。张老头打算去给自己选一副棺材。

      送走两尊大佛,原本跟在沈大人身边的人走过来,礼貌道:“老先生,我家主子说搅了你的茶馆真是不好意思,特让我来致歉。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今日之事,不要对外声张。”

      张老头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金条,忽然又觉得今日诸事皆宜了!

      “哎哟,老朽明白!今日之事必然不会传出半点风声,刚刚在一楼喝茶的散客都是熟人!老朽会跟他们说的。”张老头点头哈腰。

      沈逸一笑,“先生明事理。”

      沉甸甸的金条到手后,张老头眼冒金光,喘着粗气咬了一口。

      货真价实!

      哎哟真是搞到着了。张老头险些弃掉拐杖在空荡荡的茶馆里跳一舞。
      *
      回到梅园,沈宴安倏地伸手摁住楚庭箫的手。

      “刚刚一楼发生什么了?”沈宴安问。

      楚庭箫脸不红心不跳,“楼下的人打起来了,我去劝架。”

      “……”早知道楚庭箫不会说真话,没想到直接说瞎话。

      沈宴安淡笑着,松开手,“楚大人越来越心善了。”

      至少还知道把钱拿给人治伤。

      “我以前就不心善?”楚庭箫推他回到卧房门前,并未急着带他进去,而是收了伞,两个人在外头一起淋着雪。

      雪花落到皮肤上,刹那化作冰水。沈宴安失明后,清冷的容貌更添一丝别样的美感,怎么看都让人心颤,怎么看都不够。

      直教楚庭箫想把人关在房里,仅他一人独览才是。

      沈宴安看不见他愈发晦暗深刻的眸光,无知觉地与之对视着,良久,嗓音冷得翕颤道:“怎么不进屋?外面好冷。”

      楚庭箫张嘴无声哈了口气,弯腰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尾音弯弯道:“好~”

      沈宴安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被抱着回房间,坐到床榻上。

      “听说陛下让我在府上好生养病,我的公务都交给别人了?”沈宴安说起正事。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楚庭箫后知后觉想起来。

      沈宴安沉默不语。

      崇武帝的意思显而易见,要架空他的职位和地位。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他如今腿不能行,目不能视,难堪大用。

      但说不在意是假的。

      一瞬间,他深感自己像变成了废人,什么都做不了。尤其是楚庭箫一直不让他接触外界,以软禁的方式将他困在这里。

      心情蒙上了一层黑雾,他微敛桃花眸,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他试图以揉眼睛来解决,可揉了许久,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急促,一如原样。

      楚庭箫用力攥住他的双手,沉声问:“你做什么?!”

      沈宴安的眼睛被揉得通红,眼皮和眼下的皮肤出现血痕,氤氲着泪光,两颗红痣宛如他流下的血泪。

      “我成了废人了……堂吟啊,我什么都做不了了。”沈宴安抬起脸,苦笑道。

      他第一次露出脆弱的一面,楚庭箫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一把刀在割他的心脏,慢条斯理,血肉淋漓。

      “你不是废人。”楚庭箫软下声音,抱住他,将他摁在心口处,安慰道:“你会好的。这些都是暂时的,你会恢复视觉,会重新站起来的。”

      沈宴安静静的。耳畔是有力均匀的心跳,安抚他混乱不堪的心思。

      “为什么会那样想?因为陛下把你的公务给别人了?”楚庭箫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我去跟陛下说,把公务拿到这里来处理?我给你念,你说,我帮你写好不好?”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沈宴安的赞成。

      “你要让我只能待在这里吗?”沈宴安闷声轻言,“你想我再也不能出去,想我只能依靠你存活行事,想我不要再见任何人。”

      被看穿心思的楚庭箫镇定自若地笑说:“怎么会?”

      沈宴安:“那你让我回府。”

      “……”

      抱着他的双手渐渐松开,他听到楚庭箫焦虑地说:“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我照顾你不好吗?我做的不好吗?”

      “是吃的不满意?那你想吃什么,只要你说,就算是满汉全席我也一定给你弄来。”

      “还是住得不舒服?梅园还有几间空屋,我让人按你的喜好修缮铺好,我们搬去住也可以。”

      “还是觉得无聊了?我让翟秋把雪姑带过来好吗?”楚庭箫笑盈盈的嗓音近在咫尺,语速却逐渐加快,“或者去买几只鹦鹉,叽叽喳喳的就不无聊了。”

      “楚庭箫!”沈宴安直呼他的名字,显然是被他的话激怒了。深吸一口气后,忍下不解,“我不是金丝雀。”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楚庭箫摁着他的肩激动道。

      发现自己语气过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嘲一笑,“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一会儿而已……一会就好。”

      “你多依赖我一点不好吗?”楚庭箫又作可怜姿态,往下抱住他的腰,埋在腹部。

      沈宴安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生气、震惊、怜爱、难以理解。几乎都有。

      可他不甘做笼中鸟,依附于人,供人观赏。

      楚庭箫如果真的喜欢他,就不能这样对他。

      “我不知道怎么办。柏舟,你只要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都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楚庭箫带着细微的哭腔说。

      又来了。

      沈宴安听不得他哭,一哭就心软。

      他尽力无视楚庭箫几不可闻的哭声,“堂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个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能随时随地跟着我,因为你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事。”

      “……为什么不能随时随地跟着你? ”他的腰被箍得更紧,“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事情跟着你,你为什么不能?”

      沈宴安耐心道:“你真的能放弃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吗?”

      楚庭箫没有及时回答。

      “你看,你犹豫了。”沈宴安晕开一丝笑意,直言道,“你不能。”

      “因为你是人,有自己的想法、目的、追求。你不能为了追逐一个人,而放弃所有。放弃所有之后,你就不是你了。你丢弃自己的人格,用另一个人来填满自己,这是不对甚至是不正常的。”

      “所以,适当放手好吗?”沈宴安摸索到楚庭箫的脸颊,擦去滚烫的泪,“我不会走远的。”

      “只要你想,你永远都能找寻到我。”

      “你明白吗?”

      他看不见楚庭箫的眼神慢慢暗淡,变得灰暗冰冷。

      “好。”楚庭箫起身道。

      沈宴安眉眼弯弯,手在空中摸了几下,后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严密包裹在掌心间。

      “那我明天回去,好吗?”

      楚庭箫答应的很快,“可以。”

      “那今天你还想做什么?我陪你?”沈宴安决定走之前再纵容他一点,多陪陪,以免他反悔。

      楚庭箫的视线落在他一张一合的淡色唇瓣上,目不转睛,“我想”

      “什么?”沈宴安轻蹙眉头,没听清后面的话。

      楚庭箫没有重复第二遍,而是干脆摘掉面具,摁住他的后脑勺,不容拒绝地贴了上来。唇齿相依,吻得强势却又温柔。

      沈宴安呼吸微滞,没有反应。他的怔愣在楚庭箫看来就是同意,于是直接将他扑倒在榻上,整个人压上来,炽热的身区体完全笼罩住褪去狐氅后,身形更显单薄的人。

      沈宴安尝起来是茶香,清淡疏离,却能引起烈火灼烧。楚庭箫不喜欢喝茶,却无比痴迷他的味道。

      茶的苦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淡香,缭绕在鼻间,使人耽溺,却无法被捕捉。他反复挽留,最后也只等到本就细微的香味挥散,唯有当初被勾得搔痒颤动的心尖记得那缕急于离去的香气。

      这一吻持续得许久,沈宴安趁他稍稍松口的间隙仰起下巴,微张着口,在窒息的最后一刻得以喘息。

      可下一秒,主动露出的白皙脖颈被人叼住,如同心大的白兔被蹲守许久的饿狼捕中,只需再用力些,就能瞬间咬断脆弱的脖子。楚庭箫不轻不重咬着他的喉结,顿时引起一声惊愕的叫。

      恶意满满的啃咬立即变为缱绻讨好的舔舐。

      沈宴安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难耐地推开身前不断作恶的人。他嗓音沙哑,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忄生感:“好了。”

      他的声音本就清悦好听,似是春日冰川化水。而今染上了几分情谷欠,让人想多听几句。

      楚庭箫餍足地伸出舌尖舔去唇上亮晶晶的氵延氵夜,挑眉道:“不是你说的,我想做什么你都陪我?”

      “太过火了。”沈宴安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他露./骨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犹如剥去了遮蔽的衣料,一寸寸缓慢而留恋地刮过。

      “好吧。”楚庭箫哼笑,恶劣地用拇指在他发肿的唇瓣上擦了两下,“明日我就送你回去。”

      沈宴安阖上眼,平复深重的呼吸。

      好歹是愿意放他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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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万,即将完结啦! 专栏预收直达!即将填的坑以及接档新文: 《醉里挑灯看剑》《逃离精神院[无限]》《囚笼游戏[西幻]》《狩猎游戏》《山海异闻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