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出发 怎么无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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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一个价值百两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碎成无数片四散在大堂各地，下人识相地往阴影里缩，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仲深胸膛剧烈起伏，两条眉毛都气成了倒八字，怒火滔天对着地上跪着的人责骂道：“谁准许你吩咐李五在沈府放火的？！！嗯？？！！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楚庭箫现在跟沈宴安走得近，正保着他呢！做的这些根本就是无用功！！！”
他说完就开始猛地喘气，被气得不轻。
“你非但没做好，没把沈宴安烧死，还暴露了我们在沈府安插卧底的事！！！我谢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蠢货？！”谢仲深指着谢容骂，恨铁不成钢地怨道。
谢容双膝跪在地上往前走，停在他面前，手放到谢仲深的膝盖上哭道：“叔父，侄儿错了，我只是气不过。那沈宴安如果不横插一脚把大皇子送下山，咱们的计划会进行的很顺利，舒嫔也不会死这么快害得您被迫待在家里。”
“滚！”谢仲深重重把头扭到一边，大腿一个用力就把谢容的手撇开。
“做事不想后果，意气用事！你能干得出什么？除了拖后腿你还能做什么！”
“叔父，叔父我错了，我不该叫小五下手的，我真的知道错了。”谢容被甩开后又跪过来，在谢仲深面前磕头认错。
谢仲深正在气头上，任他把头磕破都不会理。
“父亲何必如此动怒，伤了身子就不好了。”堂外走进来一个女人，衣着华丽面容秀美。
谢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跨过门槛，慢条斯理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谢仲深脸色这才好一点，抬脚把谢容踹开，微笑着对女儿道：“梨儿，陛下怎么样了？”
谢皇后本名谢梨，是谢仲深的宝贝嫡女，没嫁给皇帝前在谢家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她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表弟，然后装作没看见回：“气急攻心导致的昏迷，已经让神医瞧过了，这几天我守着呢，父亲不必担忧。”
“好。”谢仲深放心地点点头，他对自己这个女儿放心得不得了，博学聪慧又稳重有耐心，最重要的是能为他排忧解难。若是男儿身完全就是继承他衣钵的不二人选，可惜。
“如今边关战事又起，虽说镇北侯在战场上受了伤，但现下由季阁老协助恒儿监国，我插不了手，恒儿又太小做不了决断，后援定然充足，打赢是迟早的事。”谢梨冷静分析如今的状况，“倒时镇北侯战功又添，在这京中威望更甚，沈家功高盖主难免会被陛下忌惮。”
“可陛下如今昏迷不醒，我又被勒令在家。”谢仲深心有不甘。如果没有沈宴安，他现在才是协助外孙监国的人，哪儿轮得到季琅凌。
“那有何妨？父亲不必担心，若陛下醒了，我会向陛下提议将沈家女许给恒儿做太子妃的。”谢梨游刃有余的模样让谢仲深的忧虑降低不少。
“若沈家女许给恒儿，镇北侯在边关又得多一丝顾虑，我们也拿捏住了部分沈家，不错。”谢仲深对这个决策甚是满意。
谢梨接着道：“如今倒也不算偏离我们先前的计划，舒嫔死了，一尸两命，恒儿的地位威胁少了一分。大皇子现在自顾不暇，身体还能不能调养回到原来的水平还有待观测。”
“现在要注意的，是父亲您在京中的声誉。舒嫔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了牢里，此时百姓对您颇有微词，还需想办法迟早解决掉。否则恒儿来日继位，保不齐会不得民心。”
谢仲深很少赞成后辈的观点，但对谢梨，他不吝啬夸赞。“嗯，你说得对。”
他又想起了什么，道：“云昌王世子今日应该就要到京城了吧。”
谢梨道：“嗯。不过陛下身体抱恙，及冠礼的事又被季阁老压下，说是往后推推，等战事平息再说。云昌王写信来说让我们帮忙照顾一下。”
“自然。芙蓉楼被端了，云昌王在京城的眼睛少了一只，自己的儿子又送来当质子，亏他忍得住。”谢仲深嘲笑道。
谢梨掩唇轻笑，“这次兀厥发兵，有他的手柄，哪儿忍得住了。”
“是吗？我还以为他不会跟兀厥人扯上关系，现在看来，他想讨好两头啊。”谢仲深神情立刻变得严肃。
“等时机一到，我们把他养在旬东的私兵尽数吞并，任他跟兀厥有牵扯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谢梨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现在他们还有用，云昌王世子游手好闲不是个好货色，但也好拉拢。”
她思索片刻，然后把视线放到了跪在角落不敢作声的谢容身上，温柔唤了一声：“容儿。”
谢容浑身明显抖了抖，咽了口唾沫抬头，迎上表姐笑里藏刀城府极深的目光，讨好笑道：“表姐有何吩咐？”
“你记得多跟云昌王世子套套近乎，对你晋升左副都御史有帮助。”谢梨很少这样跟人摆明来说，奈何自己这个表弟不太灵光，不说明白他根本就懂不起什么意思。
“真、真的吗？”谢容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身旁的叔父，见其不置可否便清楚是默认了，他顿时喜笑颜开，“多谢表姐提点，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乖。”谢梨满意地笑笑。
“那女儿就先回宫了，陛下身旁缺不得人。父亲，女儿告辞。”谢梨起身，对谢仲深行完礼后就走了。
谢仲深眼中的笑意在看到谢容后再次消失，他厉声警告道：“如果这次还办不好，你就别说是我谢家的人！”
“是！侄儿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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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安带着沈玉坐上马车，行囊都放在了坐垫下方，不多。
马车在沈府前停了一会儿，等到了人。
楚庭箫一改往日暗红低沉色彩，穿的是沈宴安今早吩咐下人送去镇抚司的，用西域丝绸制作的衣裳，鲜红色配上高高束起的白发，手里拿着把扇子，少年郎的气息终于散发出来，尤其是他优越的身材高挑的身形，意气风发到沈宴安都看得微微一愣。
忽略那个面具，是真的无比明媚。
楚庭箫自来熟地走上马车，沈家的马车很大，容得下八人，中间摆着矮几，上面隔了个棋盘。
沈玉无聊地玩棋子，见到车里多出一个人好奇抬头，发现是那个“怪人”连忙低下，假装自己不存在。
楚庭箫坐到沈宴安旁边，调笑道：“沈大人真的等我啊？谢谢啦。”
“无妨。”沈宴安无所谓道，转头吩咐车夫，“去季宅。”
“还有人？”楚庭箫闻言问。
“嗯，季邈正好回旬东看望祖父。”沈宴安简单解释。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为了避免楚庭箫喋喋不休地追问，他还是答了。
“哦～行吧，我还以为是季阁老不放心我们两个，专门让儿子来当第三者呢。”楚庭箫口无遮拦，看似在开玩笑地乱说，可还真的说准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清楚。”沈宴安懒得多说。
楚庭箫也不直接拆穿，阴阳怪气地说：“不清楚？我还以为沈大人这么聪明，会知道呢。”
沈玉接话了：“我哥哥当然聪明！你知道的他都知道，你不知道的他肯定也知道。”言语中是藏不住的自豪。
楚庭箫看向她，奇怪的是，他对小孩好像是真情实感没那么多心眼：“真的假的呀？”
没等回答，他又自己接着说：“我也觉得你哥哥聪明，他是我们大晏最聪明最好看的人是不是？”
遇见持同一观点的人，沈玉的提防心顷刻放下，趴在几案上歪头看着他，“是！你是哪儿的人呀，你比我哥哥大还是小？”
“我？我边关的。”楚庭箫也倾下身，银制面具放大，“我肯定比你哥哥小啊。我刚十八。”
“你比我大五岁！那你弓、枪、刀、箭会哪个？”沈玉起了兴趣，此时跟话痨一样。
“我都会。”楚庭箫臭屁道，肉眼可见地傲娇，“而且，都很厉害。”
沈宴安在沈玉不再玩自己的棋子后，坐在一旁沉默寡言地跟自己对弈。
“真的吗？我想见识一下！”沈玉两眼放光，好厉害的人！
“现在不行。我没带兵器。”楚庭箫伸出手摸摸她的头，“你会什么？”
“我会弓！我的箭术还是我哥教的，很厉害的。”沈玉说着，从坐垫下面掏出来一把木弓，在楚庭箫面前显摆，“在我小的时候哥哥给我做的，怎么样？好看吧。”
楚庭箫扬起眉梢，看向一言不发的沈宴安，“沈大人真的是多才多艺啊。”
沈宴安施舍了他一个眼神，很冷淡，楚庭箫却笑得高兴，回过头跟沈玉继续说话：“很好看，让你哥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把，我们俩比试比试。”
沈玉沉思片刻，摇头：“不行，哥哥只能给我一个人做木弓。”
“为什么？”楚庭箫委屈巴巴。
装得真好。沈宴安一边下棋一边腹诽。
“因为他是我的哥哥。”沈玉把弓收回去放好，双手拖着下巴崇拜地望着沈宴安下棋。
“好吧，唉，有沈大人做哥哥真的是好福气。可惜，我没那个福分。”楚庭箫演戏演得入神，活灵活现的，都快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沈宴安这时动了动唇，注意力基本都放在自己的棋局上，分出一点心思调侃他，“那你叫声哥哥，我可以给你做一把木弓。”
“怎么能这样？！”沈玉有种被哥哥背叛的错觉。
楚庭箫则洋洋得意地对沈玉搞怪，“略。”
随后靠到沈宴安的边上，“我叫了，你真做？”
“君子一言。”沈宴安平静无波道，手里同时落下一黑子，另一只手思考一会儿又落下白字。
“哥哥。”楚庭箫愿意让人占口头上的便宜，前提是对面付得起代价。
最后一子在那纤长的指尖上细微一颤，最后稳稳落下，白子胜。沈宴安勾起的唇角压了下去，抬起眼眸，对沈玉说：“阿玉，把你的木弓给楚大人。”
沈玉瞪大了眼睛，“不要！”
她撇着嘴，瞪楚庭箫，“你抢我哥哥还要抢哥哥给我的弓！羞死了！”
楚庭箫对小孩包容心很强，因为他会用小孩的幼稚方式回击，“沈哥哥愿意给，没办法。”
“你！”沈玉愤懑道，又委屈看沈宴安，捏着他的袖角撒娇，“哥哥，这是你给我的。”
“乖，这个给楚大人，回头我把我十五岁用过的那把给你。”沈宴安莞尔一笑，目光柔和地摸摸她的头。
楚庭箫觉得自己亏了，“算了算了，我不跟孩子抢。沈大人喜欢耍我，我也认了。”
后面一句话他专门小声说给沈宴安听的。
马车停了下来，又有一人上车。
季邈在看见楚庭箫时略有停顿，但掩饰得很快，发现沈宴安一边坐着沈玉另一边坐着楚庭箫后，他只能坐到楚庭箫对面。
季邈看到桌上的棋，清淡的神情轻声道“柏舟，下棋吗？”
“来。”沈宴安无视了方才楚庭箫的谴责，转而和人下起棋。
楚庭箫坐在一边看他们下，手里的扇子越扇越快，看得出主人被无视后的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