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出城 怎么这么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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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安一行人的马车出城时，正巧和另一辆华贵的马车相错。楚庭箫对下棋不感兴趣，无聊地撑着下巴看窗外，岂料对面那辆马车也没有放下帘子，他就直接望见了那辆马车主人。
此人衣着华丽，身上还戴着许多饰品，花里胡哨的跟孔雀开屏似的，可但凡往上再看，那可就遭了。他长得其貌不扬，两颊的肥肉鼓起，五官平平就算了，还给自己打了俩耳洞戴耳钉。
奇得可怜。
丑得要死。
无法直视。
楚庭箫看了一眼就立马放下了窗帘，好好坐回去，盯着沈宴安的脸看，用以缓解自己方才受到的剧烈打击。越看越觉得那人跟沈宴安是世上相隔最遥远距离的两个极端。
沈宴安察觉到灼热视线，眸子轻轻转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专注下棋。
缓完劲儿，楚庭箫靠着马车扇扇子，此刻才觉得那个丑人好像还挺熟悉。他仔细在记忆里找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那人是云昌王世子啊。
按理来说，长得那么有冲击力的人会让人印象深刻，但其实楚庭箫以往也就匆匆一眼，当时查封一所违规青楼时好像就看见了他，不过违规的不是他，就没一起抓了而已。
才过了多久，就成了这副模样。花枝招展，屎盆子还要镶金边，怎么想的。
连沈宴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人家沈宴安都不需要过多的装饰，一身单衣素净一张脸就碾压了所有。
嗯？为什么要夸沈宴安。
楚庭箫对自己刚刚冒出来的想法很疑惑。其实当初皇帝命他监视沈宴安他本来是不愿意的，不过在朝中第一次见到面，在下朝后第一次说过话，在抢王筠案子时第一次斗过嘴后，他义无反顾地同意了。
没别的。
就是觉得沈宴安这个人很有意思。
长了一副慈悲为怀温良恭俭的观音相，性子却表里不一，看似对谁都温温和和儒雅有礼，但其实内里冷漠无情，尤其是在惹他不高兴后，报复不会不来，只会晚到。
睚眦必报这个词就很符合。
这一点，芙蓉楼一案楚庭箫就已经摸清了。
唉……百姓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所敬仰的，蕙心兰质的沈大人，其实是个假观音啊。
楚庭箫心中叹息。他身为锦衣卫，管的就是他这种看似清廉，实际心眼极多保不齐就会拉帮结派的权官，结果沈宴安非但不排斥，反而还在一直利用他。负责监视的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沈宴安的暗卫，虽然是临时的。
果然不能和聪明人待久了，不然就被耍得团团转。
季邈和沈宴安两人下棋时，沈玉坐在边上无聊地看，一直哈欠连天，都快看睡着了。
出了城就要往旬东去了，期间的路地势复杂，本来旬东和京城距离不远，但由于山路难行恐遇变故，所以要在山下绕道，因此路程就会延长，要五六天才能到得了。
在沈宴安一行人的马车后还跟着一辆规格略小，略显寒酸的马车。
黎翎坐在车里看书，蓝攸大大咧咧侧躺在垫子上，手里一把瓜子磕的咔嚓响，瓜子皮扔的到处都是。
忍了很久，终于在一个瓜子皮飞到黎翎脸上时，他爆发了。
他啪的一下把书重重拍在桌上，瞪着吓了一跳的蓝攸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能不能爱干净点？这是你的马车吗？锦衣卫本来就穷得叮当响，你还把借的马车搞成这样，你想死是不是？”
“呸。”蓝攸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吵吵啥？还的时候收干净不就得了？跟个老妈子似的管得宽。”
黎翎的眼角一直在抽搐，“你扔到老子脸上了！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去让你走去旬东？！”
“好怕怕。”蓝攸学到了自家老大的精髓，阴阳怪气的本事炉火纯青，目光瞥见他摆在桌子上的书，好奇地问：“你看的啥？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哈，黎大人居然还会认字？”
他惊讶的居然不是黎翎会看书，而是黎翎认得到字。
黎翎一把把书甩到他脸上，气笑了似的说：“你才该多看点！脑子跟被塞了马粪一样不灵光，多学学吧！省的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像个二流子。”
蓝攸张牙舞爪地把脸上的书扒拉开，挣扎着坐起身，手里的瓜子皮一股脑摔进黎翎怀里，“姓黎的你敢骂我？想死是不是？”
“就骂你！你这样的把你画下来贴在门上能守五代人平安！”黎翎把瓜子皮丢回去，吵得有些口干，抬起手示意暂停，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净。
本以为蓝攸会反驳回来，结果他都把茶喝完了蓝攸都还没半点动静，他稀奇地睨过去，发现原来蓝攸是被他骂蒙圈了。
蓝攸挠着脑袋，把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在嘴里过了几遍，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愤懑不平地问他：“你那句话说的啥意思？”
黎翎嘴里的茶骤然喷了出来，指着他哈哈大笑道：“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蓝攸，说你蠢得跟驴似的你还不乐意，结果又骂你一句结果还听不懂，居然还反过来问我骂的是啥意思？！！”
蓝攸被他笑得脸通红，“黎翎！我他妈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一落，他一下子站起来掐黎翎的脖子，黎翎笑得喘不上气，捂着肚子滚在垫子上，他的眼睛都笑出泪来了，“老子真的要被你笑死了，蓝攸，我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收你，因为你蠢得可爱吗？哈哈哈哈哈。”
蓝攸：“啊啊啊啊啊！我不听！！！你给我去死！！！”
他直接坐在黎翎的肚子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上下摆动，甩得黎翎说话都一飘一飘的，“停停停不笑了哈哈哈哈哈不笑了！我喘不上气了！哈哈哈哈！放开！”
“你认得几个字说得出几句文绉绉的话了不起！敢歧视我了！黎翎，老子跟你不共戴天！我们俩以后不再是兄弟！”蓝攸适时松手，一顿打闹下来他也一样气喘吁吁。
“得了得了，我真的太想笑了。”黎翎摆摆手，嘴角扬起弧度，只是没有再肆意嘲笑他。
“哼！你给老子等着。”蓝攸指着他的鼻子，危险地眯眼警告。
“等等等，我等着你用我听不懂的话来骂我行不行？”黎翎依旧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只手拍拍他的大腿示意他从自己身上滚开。
蓝攸气不打一处来，坐会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捡起地上被他们弄掉的书，盯着那上面的书名研究了半天。
黎翎把身上的瓜子皮挥下去，“看得懂吗？”
蓝攸跟书大眼瞪小眼，然后猛地泄气低下头，“我特么不认字。”
噗
黎翎捂着嘴，这次他扭过头不面对黎翎笑了，但一抽一耸的肩膀照样暴露了他。
蓝攸羞愤不已，把书重重照着黎翎后脑勺扔去，“笑个屁呀！我五岁就跟着老大了！没上过学很正常知不知道？！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
黎翎和蓝攸其实同岁，不过蓝攸从小是个孤儿，而黎翎在七岁之前还是有家的，而且家里还算有钱，上过私塾。后来边关战乱，他家破人亡才跟着楚庭箫这个在流浪小孩堆里的孩子王。也就比蓝攸晚两年而已吧。
“自豪个什么劲儿。”黎翎摸着自己被打痛的后脑勺，他眼神凌厉地转头虚起眼对蓝攸道，“比我早两年你很骄傲？切，老大还是更重用我知不知道？”
“你放狗屁。”蓝攸才懒得跟他掰扯，反正他一直觉得老大更重用自己。
黎翎也不跟他争，只道：“你等着吧，到八十公里外的驿站之后，我肯定是保护沈宴安的那个，你的话……顶多被老大叫去守夜。”
“这怎么看得出谁更受用？！保护沈宴安你很自豪吗？”蓝攸惊诧大叫，“你当沈宴安是什么好角色？一转眼他就不见了，你等着被老大骂吧！”
“呵呵，你没看见老大一直守着沈宴安吗？晚上他休息，我肯定是接他班的那个，这不算是信任和重用？”
“呵呵！我不信！老大怎么可能会让你接班？！他只会让沈宴安跟他睡一间！这样一劳永逸！”蓝攸争辩道。
“走着瞧。”
“走着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