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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康熙末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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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禛日日服侍汤药,康熙病愈后称赞其“纯孝、厚德、忠君、体国”,李福雅听后手稍微抖了抖又恢复平静,“纯”?“厚德”?李福雅觉得自己应该需要进一步锻炼神经的粗壮程度。
李义被命入尚书房侍值,李福雅知道如果他应对得当、平日里别被抓到错处,这便是他平步青云的开始,所以她开始慢慢断掉素日里的往来,只在逢年过节或者有喜事时送上礼物。
康熙五十七年皇十四子爱新觉罗•胤禵被封为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第二年又命他驻师西宁,手握军权的皇子令一些人迷了眼、惑了心,平日里十四贝子府上总是一派的车水马龙。
对于这个现象爱新觉罗•胤禛虽然着急可也沉得住气,虽然手上的小动作不免加快了一些,看到李福雅悠闲的生活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就火起道:“你倒是过得舒心!”
李福雅错愕的望向他“妾身一向如此。”
爱新觉罗•胤禛颓然揉了揉额角说:“近日有些肝火过盛,你熬一些夏枯草给我。”
“嗯,待会儿给爷端来。”李福雅说完就去熬夏枯草,顺道也给孩子们准备一些。
端上凉茶后李福雅说:“夏天易上火,爷自个儿多疼惜着,德妃娘娘进来身子不爽利,她素来疼爱十四爷,可十四爷远在西北,到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爱新觉罗•胤禛眼前一亮,他勾起李福雅的下巴以指腹摩挲道:“我倒是小看了福儿,‘远水解不了近渴’嗯?”
李福雅轻柔一笑回答:“妾身深闺弱妇能有什么见识?倒是哥哥常与我说领军在外对家中诸事长臂难及,妾身想也是这个道理不是?”
爱新觉罗•胤禛将头埋在李福雅脖颈处低低的笑着,只听他说:“好一个‘长臂难及’”那热气喷出令李福雅缩了缩脖颈。
康熙五十八年年氏再度怀孕,年氏身体虚弱所以雍亲王府如临大敌,内院的空气中再次充满硫磺味。经过七个月的艰辛终于熬到生产,等到年氏虽然艰难却顺利生下小阿哥后众人后松了口气,而内务府也传来消息十月份要册立一批世子。
自弘曦之后雍亲王府的两个阿哥只有弘历是康熙亲自赐名,而与弘昼是爱新觉罗•胤禛自个儿定下的,这一回年氏的儿子也没有那等殊荣,康熙直说了让爱新觉罗•胤禛这个阿玛直接取名。
爱新觉罗•胤禛不知道怎么想的,兴许是想借李福雅的福气,所以取得名字不是弘字辈而是另辟“福”,‘福宜’这名儿可以做大名也可以当小名儿用,想来长大后再改也没什么,君不见皇十四子的名字一直在变吗?
弘晖的被封为世子,同时册封的还有诚亲王爱新觉罗•胤祉的世子弘晟和恒亲王爱新觉罗•胤祺的世子弘昇,并且康熙下诏他们的班俸均视贝子。
圣旨下达当日被封为世子的阿哥们一起入宫去谢恩,谢完恩后一家一家地轮着摆宴席请客,绝大多数的府上都请了戏班来助兴,雍王府也不例外。
在这个娱乐落后的年代李福雅多年来养成听戏剧的习惯,这会儿的唱腔已经有了后世京剧的雏形。
李福雅每日让小厨房准备好多的补品,只因为弘昐的侧室乌苏里氏怀孕了,四年前唐佳氏生下一个女儿后一直不见动静,爱新觉罗•胤禛便另给了一个侧室乌苏里氏,虽然乌苏里氏入府第二年便怀上了,但终究还是唐佳氏更受宠。
弘昀也娶了亲是有些没落的红带子嫡女舒舒觉罗氏,对于这个嫡妻李福雅还是比较喜欢的。舒舒觉罗氏对李福雅很尊敬,每日乌拉那拉氏与李福雅那儿两头立规矩,想来是听说了弘昐那不得宠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的事儿得了警醒。
李福雅牵着孙女儿坐在躺椅上说话,唐佳氏站在一旁伺候着,李福雅见了说:“没有外人,心兰也别拘禁了,快坐下。”说罢伸手将唐佳氏的手拉了一下。
唐佳氏顺势坐在李福雅右边说:“奴婢谢额娘。”
李福雅比着刚走过来的乌苏里氏说:“你也坐。”
“妹妹快坐下吧,额娘这是心疼你和你肚子里孩子呢!”唐佳氏用丝帕掩着嘴角轻笑到。
“奴婢谢额娘。”乌苏里氏讷讷的回答。
李福雅笑道:“心兰素来巧嘴,你平日里多和她学着。”说完摸摸安静的坐在一边画花朵的孙女的脑袋。
唐佳氏一看立即讨好道:“奴婢的大格格有幸得额娘调/教,瞧着就有风范,要是能与她姑爸爸一般可真是太好了。”
李福雅眯着眼睛笑道:“万芳娴静懂事儿,她姑爸爸小时候就像个假小子,骑马、射箭样样都爱和弟弟们比试。”
舒舒觉罗氏逮到话题说道:“如今京里谁不夸赞和硕格格一声?芳格格娴静也是额娘教导有方。”
乌苏里氏接茬:“可不是么?额娘是最会养孩子的了。”
李福雅得意一笑不再说什么,唐佳氏李福雅心情甚佳便问:“听说四爷定了人家?”
李福雅回答:“是啊!”
“奴婢听人说是……”见到唐佳氏小心翼翼的样子李福雅了然,她答道:“是我二哥的女儿,亏得我早去求了嫡福晋帮忙周旋。”
“额娘的内侄女儿想来也是风采动人吧?”舒舒觉罗氏揣测。
李福雅失笑“韵儿那丫头自小就得她阿玛宠爱,亏得有一个严母在。”
李福雅没理儿媳们心下的想法,她的思绪已经转到早晨收到的一封书信上了,她的记名师傅以及师兄研制出了‘牛痘’这一号玩意儿,而且还说成功率有七成,李福雅在想要不要冒这个险?
当晚李福雅将爱新觉罗•胤禛请到她屋内,在爱新觉罗•胤禛略带戏谑的眼光中将信件递给他。
“确定?”爱新觉罗•胤禛问。
李福雅摇头说:“没有亲眼见过妾身也不敢肯定,可唐老不会拿这等事情开玩笑。”
爱新觉罗•胤禛再问李福雅“真的有七成?”
“应该有。”李福雅应道。
良久爱新觉罗•胤禛说:“先找一批奴才去试一试,如果可行再让孩子们接种。”
李福雅点头答应后疾步走到书桌前写了一封信,让侍卫亲手将信件交到唐松手中,接下来的时间里爱新觉罗•胤禛暗中抽调了上百号包衣奴才分批前往浙江进行“临床实验”。
李福雅每天数着日子,终于看到爱新觉罗•胤禛踏进她的院子里便急忙上前迎接,她急急的问:“爷,情况这么样?”
“福儿别担心,第一批去只有六成,到现在已经有八成的把握了。”爱新觉罗•胤禛抓着李福雅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李福雅定下心来说:“这就好……这就好……”突然李福雅像是想起了什么问:“爷有没有……”
“放心,那些抚恤爷能忘了不成?”爱新觉罗•胤禛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
李福雅陪笑道:“那孩子们什么时候能开始接种?”
“我尽快将他接到保定的庄子里,到时候孩子们悄悄过去,只是弘昐怕是不能……”爱新觉罗•胤禛说着。
李福雅敛下眼皮悲伤的说:“妾身早就想到了,昐儿身体这几年来越来越差,药量重一点太医都不敢用,只能这么干熬着。”
爱新觉罗•胤禛听到这儿也是满目悲戚,他的二子聪颖过人堪称天才,只可惜那破败的身体怕是拖不了多久了,苏太医私下也对他说过,能熬个几年算是上天垂怜。
想到这儿爱新觉罗•胤禛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一直地望着李福雅,空气中流动的只有沉默与寂静。